别样的年(2)
特别先生:“你们没去他家吗?”
我爸一拍桌子,又倒了杯啤酒,“去了啊,不管一点用!他娘的就不进家!”
两人对视一眼,“哎~”
弟弟嘟囔了一句,“这不是小时候想要我二姐的那家吗?”
“!”
我想起来了。
怪不得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就觉得不舒服。
“怪不得你二姐上楼了。”
“还好她没去。”
弟弟说。
我倒觉得意外,平时两人掐的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候居然没掉链子。
“啧,我二姐小时候太烦人了,就这还好几家人来要,啧啧啧。”
“皮痒了滚啊。”我冷声骂了句。
“切。”弟弟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这一句说的的确是实话。
小时候的环境是很特别的。
家里最多有两个孩子,前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奶奶心里不痛快,非要送走一个,再要一个。
在现在怎么看怎么离谱的没边的事,在哪个时代确实家常便饭。
孩子,从来与利益冲突。
我妈切了一盘子牛肉,用蒜末,花椒辣椒料,芝麻提香,浇上热油,刺啦一声,香味一下子钻进鼻子里,香的没边。
又炒了一个热菜,金黄的土豆丝,红彤的胡萝卜丝,葱姜蒜爆炒炒香,土豆丝与胡萝卜丝充分翻炒,丝丝香脆,味道很好。
煮的汤20分钟就好,山药煮的形好心已软烂,白薯抿来,软烂甜滑,浓郁的白汤喝上一口忙碌一天的疲惫就散了,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眼里的这碗山药白玉汤。
吃了晚饭,特别先生就走了。
夜色暗下去,星星躲进云里。
特别先生映着手机的微弱灯光回家了,回去他的家。
夜晚吃过晚饭,我妈又像突然卸了力瘫在沙发上打毛线,喊我刷碗。
我叹了气,没说什么,就这弟弟妹妹待在沙发旁看电视。
收拾碗筷时,我看那盘牛肉几乎没动,土豆萝卜丝还剩一点,我扒拉了两片肉撕开拌在土豆丝里面,又掺了些白馍,倒给了毛毛。
毛毛摇着尾巴跑过来,我喂了它把锅碗刷了,回到沙发坐下。
弟弟一见到我来了就开始犯贱,“妈,今天来的那人小时候不是想把我大姐要走吗?”
“滚一边去。”妹妹先怒了。
我耸耸肩,心里给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孩子点烟。
抓了把瓜子听故事。
弟弟朝着妹妹做鬼脸,丝毫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妹妹拳头都要摞起来,我妈才笑着打圆场,“别打架啊,那他说的不就是吗,先想要你大姐,但你大姐都好几岁了,啥都知道了,不中啊,又大姐,但你大姐都好几岁了,啥都知道了,不中啊,又想要你二姐,
那我和你爹不也没给吗?都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谁舍得啊!
今来的那人,你们都见过,他以前去国外打工,挣了几十万,回来买车盖房。
”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为什么在听到这人的声音心里面就开始讨厌,我小时候见过他,大概就是他海归回来来我家请我爸吃饭。
虽是如此,但他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和高傲,那时候他开玩笑说,妹妹来我家吧,不要你爸妈了,你来我家,我给你买好吃的,小裙子,你喜欢什么。
旁的人都在开玩笑,就连我亲爸妈都在笑,没一个人去维护这几岁的小孩。
我站到他们面前,中气不足的骂:滚!
我爸的脸上挂不住,但也没说什么。
其他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两个大写的尴尬。
我拉着妹妹跑回房间,躲进被子里,安慰哭的越凶的小朋友,“他们不会把你带走的。”你太凶了,吃的还多。
不过,后半句没说出来,因为小小年纪的妹妹凶气就初露了。
哭着哭着就睡了,夜晚人都离开,爸妈没说什么,不过,我和妹妹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和他们说话。
……
回过神来,我妈就讲到他今天来的目的,来借钱的。
我妈的声音没什么变化,音调却有些改变,他们家也不容易。
他爸瘫了很多年了,前两年,他妻子又得了尿毒症,家里两个孩子,大的那个跟你们大姐差不多,小的就和老三没差。
几百年无一次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我还记得我问我妈的最后一句话,那我爸借给他了吗?
我妈说了我哪知道?又逢我爸经过,问你借给他了吗?
我爸挠了挠头,憨憨的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没借,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我对此没有说话。
特别先生今年的夜晚应该很冷吧。
不过那和我也没有关系。
我们不好多少,三个孩子,两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还有一个是男孩,一年的花费就有不少。
前些天,姥爷也生病了。
花了一万多,大姨家也没什么余钱,一万多用的我妈的钱。
就这些,吃穿用度就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我爸就是一个小小木工,我妈在家种地补贴,一家省省捡捡过得朴素。
躺在床上,回忆这些天,这些年。
不好,看不到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