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年(1)
身在北方,
小年挂春联,我们还沉浸在数据空间的某个角落。
除夕早上放鞭炮,我睡过了。
大年初一包饺子,我妈一边骂我一边喊我擀饺子皮。
初二去渭城姥家,晚上就有人来借钱。
初三去远亲,他们家的小孩和我一个高中,人家在高一重点班,我在高三普通班,而且因为特别原因还没去。
初四,我就不愿意出去溜达,外面的世界总是很精彩有很折磨人。
以前总是最喜欢拿红包的时候,过去不清楚的人情世故现在一一还来。
夜晚还没来,妈妈一个个盘问你拿了多少压岁钱。
为了一一还礼。
初三在别人家偷偷拿了桌上的一盒香烟,回去带着点漫无目的的高兴,展示给他们看我的“战利品”,没人说什么。
可她一把打掉我手里的香烟盒,“小姑娘家家的干的什么龌龊事!脸都让你丢尽了!”
香烟掉在车里的角落,没人知道它在想什么,但那不重要,没人想要知道它是怎么想。
车里的气氛一瞬间凝固,我看向车窗,车水马龙,人人面上带着过年的焦灼。
我在想:原来,这就叫过年。
过年是什么?
农民工要不回工资,笑的勉强;
学生面对陌生亲戚,笑的僵硬;
老人从盼着团圆,到盼着离别。
世事繁华,处事圆滑,过年的期盼划线成了人情世故的往来。
好痛苦,和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聊天在我为数不多的人生经验值里,都是一项抗压挑战。
能言者游刃有余,难辨者如鲠在喉。
大年初二来借钱,任谁都实属无奈。
暂且叫他特别先生。
这位特别先生穿着潦草,非常有特点的墨蓝色睡衣,同色拖鞋,头发乱糟糟就趁着夜色到来前来了我家。
到我家门前监控就一直不断的响,就差没报警了。
一进门看到我就问:“你爸呢?我找他有事。”
那是一道我十分讨厌的声音,小时候听到过一次,厌恶的情绪像个炸弹,一听到情绪炸到了顶端。
不过我没有一丝情绪外漏,指了指房间,他是很无所谓的,没注意到我的情绪,或者说,觉得我年纪小,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妹妹看到他,鼻息间傲慢的哼了一声,丢了遥控器上楼。
我还在思考,是不是在那里见过特别先生。
没等我想出来,我妈回来了。
去房间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听的什么,坚持要特别先生在家里吃饭。
我是无所谓,日常他们二老死活说要锻炼我,让我自力更生,做一家五口的饭,今天倒也是省了我在食物上花心思的功夫。
弟弟下楼问我还有没有桶面,红烧的。
我看都懒得看他:“没了,今天咱妈做饭。”
弟弟乐了:“姐,你放弃在饭里下毒这一人生事业了!”
我没好气的踢他一脚,怒骂:“滚。”
这时,特别先生和我爸说的正热火朝天,特别先生拧着眉头说:“今年是真的不好过啊,活不下去了。”
我爸附和:“我这今年的钱还没要过来,往年还能要一点过年,今年硬是一点都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