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精灵

走了将近三个时辰，四人直喊腿都麻了，又忍着走了一段距离后视线终于开阔，这里有个喷泉，似乎还有个守护这里的水精灵。

水精灵的身影在泉眼处若隐若现，透明的裙摆随着泉水波动轻轻摇晃，她指尖划过水面时，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光。阿月盯着那些光粒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水精灵记仇，也记恩，你对她的泉水好，她就把月光酿成蜜给你喝”。

阿树正蹲在泉边打水，掌心刚触到水面，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推了回来，水精灵的声音像浸在水里的铃铛：“这水不能直接喝，要等月亮爬过第三个山头才行。”他愣了愣，刚想说“我们有水壶”，却见水面浮出几片翠绿的叶子，叶片上盛着晶莹的露水，“这个能喝，解乏。”

阿星凑过去，小心翼翼拿起一片叶子，露水滑进喉咙时，带着点清甜的草木香，她眼睛一亮：“比镇上的井水还好喝！”水精灵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身影清晰了些，能看见她发间缠着细小的水藻，“你们是来找失踪的人吗？前几天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叔，在这儿崴了脚，被山狸子引去西边的岩洞了。”

阿河立刻追问：“岩洞好走吗？有没有危险？”水精灵摆了摆手，泉水突然涌起一道小浪，浪尖托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拿着这个，山狸子怕它。但别碰岩洞深处的红石头，那是山灵的枕头，碰了会困三天三夜。”

阿月把鹅卵石揣进怀里，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小冰砖。她抬头时，水精灵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前面的桥断了，找老松树借根藤……”

话没说完，泉眼的水突然平静下来，像从未有过精灵现身。阿树把装满露水的水壶塞给阿星：“看来路还长着呢。先去岩洞找那位大叔，再想办法过断桥。”阿星掂了掂水壶，露水在里面晃出细碎的光：“说不定老松树上还住着树精呢？”

阿河笑了笑，脚步却没停：“不管有什么，先找到人再说。”他走在最前面，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缝补过的袖口——那是去年阿星帮他补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补丁都结实。

远处的山头，月亮刚爬上第一个坡，银辉落在他们身后的小路上，像撒了一地没来得及收拾的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