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命诚可贵?
黄景见此微微一笑,沉吟道:“光是评个高低太过无趣,不如来点赌注?”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不如就……”
“自罚一杯墨汁如何?”吕良嘴角勾起。
锦霞眼神微眯,看着吕良胸有成竹的模样,略微沉思,还是对着“赵凡”开口说道。
“喂,你不接也绝对没有人会笑你,不要逞能……”
张不凡诧异的看向这位纨绔公主。
她在劝说自己?她不应该恨不得亲自灌我墨汁吗?
就连身旁的余年见此也是略微诧异。
锦霞似感受到他的诧异,不自然的开口道:“我是怕你等会喝墨汁呛的到处都是……”
张不凡笑着点头。
看来自己刚刚的一席话,唤起了她的良知,知错能改,好事。
“一杯不太过瘾,我比较喜欢喝墨汁,就喝一壶吧……”张不凡望向吕良眼神平淡。
“和上次一样的量。”
张不凡突然俯身靠近吕良耳旁小声说道。
后者脸色一阵难看,但这更加令他心中执念越来越强烈。
黄景见此,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以什么做题目呢?”
他故作恍然,抬手一招,将一位女子管事叫了过来。
张不凡对她有几分印象,此女正是那日赠诗堂的女管事。
黄景与她诉说经过,让她来定下题目。
女管事转头看向台中白姑娘,沉思片刻道:“白姑娘因为自己的身份和那位神秘的公子,而终日遗憾抑郁寡欢,不如就以人生中的遗憾做赋?”
张不凡心中一阵戏谑……
将这女管事都收买了吗......
吕良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不动声色的看了张不凡一眼。
随即微微拱手说道:“既然是我提出的,那就在下献丑来开这个头吧......”
张不凡抬手打断道:“吕公子,还是我先来吧,在下有点赶时间。”
因为不知何时,那台上的白衣女子竟然将目光牢牢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张不凡正好借机起身背对于她。
吕良微微迟疑,看了黄景一眼。
后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吕良正要开口之际,周遭众人突然嘈杂起来,整个巡酒堂顿时人声鼎沸,破坏了这“吟诗作对”的好气氛。
张不凡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舞台中央的白衣仙女不知何时已然不知所踪......
老鸨和在场管事迅速起身向后台赶去询问情况。
张不凡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她为何一声不吭竟然径直离去,连自己的白玉琵琶都抛弃在台上。
临走之时,慌乱急切的步伐诉说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周遭众人议论纷纷。
“老刘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又该去问谁?白姑娘的演出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看白姑娘那慌乱的神情,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老刘。”
“老刘,你说,会不会是白姑娘发现了那位的存在。”
“怎么可能,那人要是存在,早就被周围的人认出来......打死在怡红院门口了。”
“那可说不准,万一那人隐秘的极好,但是被白姑娘心有灵犀,给发现了呢?”
“我去你的,天下哪有那么多心有灵犀?你可知有多少眷侣,互相几百次的回头都被对方依依错过?情缘二字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呢,老刘,敢不敢咱俩赌一把,输了下次来怡红院你请客。”
“来!有何不敢?如果真的是那人,我保管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张不凡看着台中一阵皱眉,心中与横刀连接的神魂一阵预警。
很快台中那位让人流连忘返的女子重新出现,脸上白珠面帘已然摘去,画上了绝美的妆容。
胭脂渲染红唇,露出绝美的脸庞,眉心朱砂点缀将她衬托的好似天上谪仙。
束腰勾勒着她的身段,一席月白舞衣流光浮动,她莲步轻移,仿佛月色将整个巡酒堂笼罩。
舞动间目光始终盯着下方一道身影,此一舞好像只为那人献上,一时间风情万种。
周遭众人早已迷失,一时间整个巡酒堂落针可闻,只有台中伴奏,女子水袖飘动......
纵使同样身为女子的锦霞见此一幕,也是微微失神,指尖无意识摩挲酒樽......
目光流转之际,看向对面的“赵凡”,他始终盯着酒樽,回避着什么。
台上女子神情凄凉,眉心朱砂之下的两汪星泉已然坠下几颗流光,击碎了满堂月华。
张不凡手指无意识的轻叩桌案,那道目光像缠人的藤蔓,顺着脊骨往上爬,想要将他的面罩摘下。
张不凡心中无比疑惑,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发现了他的?
我要是被她说破了身份。
不说面前的锦霞会不会抓我进宫,就在场群情激愤的脑残粉都够我喝上一壶。
张不凡在众人沉醉之际缓缓起身。
“你去哪?”
锦霞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赵凡”。
张不凡身形一顿,后背汗毛竖起。
他随口回应道:“人有三急,我去去就回。”
说完,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他还没走几步,心中预警愈来愈强烈,让他心烦意乱眉头紧锁。
回头向后看去,台中女子已然停下舞姿,遥遥的望着他。
眼眸中只倒映了他一人的身影,脸上璀璨的晶莹为何此时让她更黯然了几分?
女子痴痴的眼睛诉说着她对自己的留念,紧闭的红唇想要出声祈求。
但那人还是毅然向门口走去。
女子神色凄漠,无力的跪坐在地,紧咬着红唇流下丝丝血迹。
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眉间朱砂黯淡,她似认命一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张不凡手刚触及门帘,身后匕首锋利的出鞘声刺入心神。
心神传来的预警如擂鼓般刺激着全身上下。
几乎是匕首出鞘瞬间,张不凡暴起奔向台中,伴随着全场震惊哗然。
“白姑娘要自刎!”
“白姑娘!”
“老刘!你快......”
张不凡心有余悸的抓着那刺向脖颈处只有一寸的匕首,心脏如擂鼓般敲动。
他恼怒的看向眼前绝美的女子,不解的开口。
“生命诚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