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什么才不是贱民?
“你不是叫我看着你吗?”张不凡眼神戏谑。
“贱民!”锦霞双眼怒火喷薄欲出。
余年见此赶忙打起了圆场。
“赵兄,与我们讲一讲那赠诗堂,加藤老鹰的趣事吧。”
张不凡这才坐回原位,摇头道:“就是一个公子做了首诗呗,不值一提,没啥好讲的。”
余年见此脸色有些许尴尬。
锦霞冷笑一声:“呵呵,不值一提。”
“你给人家那位公子当提鞋的狗奴才,怕是都算祖上冒青烟了吧?愚民…”
张不凡眼神玩味的看着她,笑眯着眼说道:“听姑娘一席话语,对那人好似维护有加。”
“姑娘对此人有所青睐?”
锦霞勾起好看的嘴角似在回忆:“初见那首诗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会讨女子欢喜的公子。”
她脸颊微红似有些扭捏。
“那时我就在想,那公子定然生的风度翩翩,如天上下凡的谪仙一般。”
“这样的公子……”
说着她脸上挂起一副痴痴的笑容。
“这样的公子必须只能为我一人作诗,为我一人流连……”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抓也会把他抓去…”
余年看着自己犯花痴的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不凡更是心里一阵无奈。
这应该就是疯狂的追星女了吧,她还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张不凡嗤笑一声:“姑娘还是莫要寻人公子了吧。”
“怕是会…吓得那人直接一拍屁股跑出二里地吧?”
锦霞闻听此言顿时气的不轻。
她站起来厉声质问:“我寻不寻他,关你什么事?轮到你来说教。”
“再说了,以我的美貌,他只会死心塌地的追随我。”
此番动静顿时吸引了不远处正在喝酒的吕良。
他转头看来,扫过几人,最后眼神死死的盯着带着面罩的张不凡。
“黄兄,就是此人!”吕良看着身旁的贵公子,眼神充满了血丝。
身旁的黄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示意稍安勿躁,嘴里询问道:“他就是,做出那《清平调》的加藤老鹰?”
“对,他就是那晚与我对赌之人,害得我吕府颜面尽失,他!就是张不凡!”
黄景微微迟疑:“他戴着面罩,你这可确定?”
吕良从牙缝挤出声音:“他化成灰我都忍得。”
黄景微微点头,心里默默盘算着。
张不凡摇摇头道:“姑娘确实美若天仙。”
锦霞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独自喝了一杯酒,呛的直咳嗽。
“但是,姑娘有没有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锦霞心中微动,盯着对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凡”。
张不凡看着台上渐渐拉开的帷幕,自顾自说道:“那人能做出如此讨女子欢喜的千古绝唱,想必是一位性情温和儒雅之人。”
“姑娘性格纵使如烈火一般,我觉得也还能够接受,那人应该不会计较。”
“可你没有一个正确的三观!纵使再美丽,再有钱。”
“我相信那人,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好感。”
锦霞眉头一皱,眼神微眯盯着张不凡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三观?”
“搞得你就是那位公子一样,故弄玄虚,贱民,就是贱民……”
张不凡眉头紧锁:“那我问姑娘,什么才能不叫做贱民?”
“处处恭维你?处处为你着想?”
“然后和你一起谩骂那些为你们富贵人家织衣裳,种五谷的底层百姓?”
张不凡眼神骤然狠戾,盯着对面那双眼睛。
“你可知,你刚刚在门口点的菜,够多闹饥荒的百姓活命了吗?”
“你又可知,你说的贱民,直到现在都还在为明天的粮食发愁!”
“直到现在,都还在被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欺辱!”
锦霞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慑到,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与她说话。
“你…你胡说什么!”她强撑着拔高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慌乱:“百姓供着我们,就是天经地义!没有我们这些人,他们哪有安稳日子过?”
“好一个天经地义。”张不凡冷笑一声,他俯身逼近,面罩下的怒意毫不掩饰:“是谁在寒冬腊月里纺线织布,让你穿暖?”
“是谁在烈日下刨土耕种,让你吃饱?”
“你所谓的天经地义,不过是踩着他们的脊背享福!”
说到最后张不凡整个都站了起来,怒目相向。
“快看,白姑娘出来了!”
“三生有幸啊,听闻白姑娘,自那公子赠诗后,就整日忧愁……”
“好美…”
“哇!果真名不虚传。”
“某,不虚此行……”
“若是能让白姑娘看上我一眼,我真的不知道我敢有多么幸福…”
“哈哈哈,老刘,你真没出息,不像我…”
“我就敢想…”
随着巡酒帷幕的拉开,场内众人欢呼雀跃,人声嘈杂,盖的张不凡的声音只有面前俩人能够听见。
锦霞双眼含泪,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垂着头……
身旁的余年见此微微摇头,并没有阻拦“赵凡”。
从小娇生惯养,被父皇极度宠爱,缺乏正确的观念引导,如果能被人骂醒的话,也不枉此行了。
张不凡重新落座,取下腰间酒壶,猛灌了一口,似感觉有人看着自己。
吕良正死死的盯着他,手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张不凡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冷漠的盯着他,清玉烧还是无法抵挡心中散发的缕缕杀气。
吕良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场中女子。
其后背早已然汗毛竖起,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场中一席广绣流仙裙闯入眼中,她面带珠帘,眉远如山,绝美的眼眸似有星辰…
那女子比起以往好似有说不尽的忧愁。
和往常一样,她静坐台上,伴舞歌姬水袖浮动,她轻弹琵琶,好似要将心中忧愁全部发泄。
台下众人皆是小声议论着。
“老秦,你觉不觉得白姑娘,比起以往好似更加忧愁了。”
“是啊。”
“听闻白姑娘一直在寻找那位赠诗公子。”
“对啊,以前是每五日演出一回,现在几乎每天都出演。”
“就是怕那人看不到她……”
“可恶,那人怎的如此不知好歹?会写诗了不起?会写诗就怠慢佳人?”
“白姑娘小心身子骨啊。”
“连真名都不让人知晓!”
“就是……撩人姑娘心弦,又转身消失人海,奶奶的,他以为自己很风流是吧!”
“他娘的,别让我逮住了……”
周遭人群皆都愤愤不平,为白姑娘感到惋惜。
张不凡听着众人打抱不平的言论心惊胆颤。
有要大嘴巴抽他的,有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还有说要将他后庭开花的,还有……
喂!那个割丸子的过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