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的气丹想给谁就给谁
镇妖司，照灵台。
“头儿，这真的能进去？”
“怎么不能？我帮帮你？”
一处大阵前，两人并肩而立。
阵中迷雾重重，让人看不清视线，雾气似活物般翻腾，好似进去就会立马被吞噬殆尽。
张不凡看的喉结一阵滚动。
“这是加入镇妖司的人都要经历的大考。”李倩红唇轻启：“由入阵者表现定下潜力，从而受到不一样的栽培。”
“白、蓝、紫、金。这是潜力品阶划分。”李倩指着大阵上方的柱子说道。
张不凡点点头，慢慢向阵中走去，心中既好奇又有几分对未知的恐惧。
咬牙一狠步入阵中。
只是瞬间周遭雾气便将自己包裹，眼前景象猛然一变。
张不凡看向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叫卖声不断。
我在哪…？我不是在家里和林慕婉……怎么突然到大街上来了。
耳旁一阵嘈杂声传来，吸引了张不凡的注意。
一匹高马从远处奔腾而来，马上之人喝的酩酊大醉，周围人群惊恐避让。
好些百姓躲避不及时，被掀翻在地，马上传来阵阵喝骂，鞭影抽动。
远处人混乱，一道紫色身影被混乱的人群掀翻在地，背篓里柴火散乱一地。
张不凡心里咯噔一声。
“小心！”张不凡大急，向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奔去。
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心脏擂鼓狂跳。
那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是林慕婉。
看着疾驰而来的马匹，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慌乱人群还在推搡。
马匹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从她身上辗过。
“滚开！”张不凡双目赤红，腰间横刀骤然出鞘。
恐怖的红色罡气缠绕周身，横刀在他手中斩出一道寒光，劈向纵马之人。
刀劈在半空，像是斩进一团棉花，连对方衣角都未碰到，寒光穿过那人身影消失不见。
马匹碾过女子，依旧毫不停留疾驰而去。
张不凡步履蹒跚，跑向场中疼昏过去的女子。
林慕婉右腿血肉模糊，眼角还挂着令人心疼的泪珠。
周围人群不知不觉间，早已消失不见。
张不凡搂着林慕婉眼角不自觉流下苦泪，心中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抱起女子，焦急的寻找医馆，悲凉无力感涌入心底……
眼前场景再次一转，怀抱中女子已然消失不见，周围一片黑暗。
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张不凡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心里有的只是滔天愤怒。
“怎么？不就是撞到一个庶民吗？”那纵马之人不知何时已然返回：“我赔你银子不就是了？我有的是银子……”
张不凡双目赤红，两行血泪止不住的流淌，腰间横刀震颤不止。
周身红色罡气滔天，剧烈翻涌几乎凝起实质，好似要撕开这方天幕。
“银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彻骨寒意：“吕良，给老子去死……”
一刀斩出，红芒乍现如怒龙出海，撕开云雾。
又是一刀，破开周身黑暗，无数凄厉尖啸伴随阵阵龙吟。
“吕良”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恢复如初，无穷无尽。
阵法外，高台之上。
李倩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倩疑惑的望向林慕婉。
她摇摇头，神色复杂道：“师尊有命，我明日就得回去了……”
“哦，走好。”李倩嘴角勾起：“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我反正看他挺喜欢你的。”
“你什么意思！”林慕婉转头看向李倩嗔怒道：“不喜欢。”
李倩双手环胸微微点头，突然猛的一撩林慕婉的衣袖。
“哟，手都攥紧成这样了，还不喜欢？”李倩一阵嗤笑：“想当年我们林仙子在青云书院，好多追你的师兄弟可都被你打的满头包。”
“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暴躁人物，什么时候也会这般小女子作态了？”
林慕婉一扯衣袖，翻手取出一把宝剑，眼神冰冷：“找死！”一剑刺向李倩。
李倩躲闪之际，慌忙的喊着：“好了好了，别闹了，得放他出来了，不然该出事了。”
林慕婉微微皱眉，这才收剑而立。
只见李倩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开！”
大阵迷雾重新笼罩，吐出一道踉跄身影。
张不凡脸色苍白，神色复杂，但心里更多的是喜悦，就像做过噩梦后的“劫后余生”。
还好只是一场幻境啊……但这未免太过真实了吧。
进入之后，还截断了我来镇妖司那段时间的记忆。
虚弱感和昏睡感渐渐袭来，张不凡缓缓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脸上挂着微笑。
李倩走到他面前，嘴角上扬：“他这是，在笑？劫后余生？他都把那“吕良”都打成稀泥了。”
“你说，他哪来的劫后余生的感觉呢……”李倩意味深长的看着身旁。
林慕婉并未理睬，径直走向那倒在地上的男子。
袖中取出一颗透亮的白珠，向男子嘴中喂去……但被李倩一把抓住。
“你疯了，气丹是你师尊留给你保命用的灵丹……”李倩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盯着林慕婉。
林慕婉一抖衣袖震开抓着的手掌，取下张不凡腰间酒壶喂其吞下。
“我的气丹想给谁给谁，你管的着么。”
李倩一抹额头，无奈看向照灵台的定级柱，口中喃喃：“怎么还不定级？按理说应该是金色……”
“还有，我怎么感觉，这雾气似乎……淡了许多？”
张不凡睡梦中，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在替他擦拭脸上泪水与血污，柔柔的宛若涓涓溪流，带着阵阵幽香。
林慕婉悠然起身看向李倩：“我走了，照顾好他，听到没…”
“是是是。”李倩敷衍摆手道。
“喂，你不看看你男人的评级？”李倩看着走远的林慕婉疑惑道。
林慕婉转头冷声道：“我警告你，他醒来了之后，你再敢胡说，我就把你没毛的事情……呜呜”
“过分了嗷。”李倩捂住林慕婉的嘴，眼神警惕望向四周：“放心，我绝不胡说。”
林慕婉盯着李倩眼神别有意味。
李倩叹气一声，松开了捂着她的手，从腰间拿出一只玉佩：“给你，真的是，把气丹给那小子了，你遇到危险看你怎么跑。”
“到时候那小子，还不又得伤心的想死。”
林慕婉接过玉佩做了个鬼脸：“要你管。”
转身往外走去，挥手告别：“拜拜咯，希望下次再来，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李倩笑着摇头：“去去去，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
“一路当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