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礼物
“两位，大晚上站这么高，裤裆不凉吗？”一道成熟的男声，骤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那人说话。
两人面色狂变，身形暴退，分散至两侧房顶。
能无声无息的站在他们身后，定然不是凡人。
明月之下三人鼎立，剑拔弩张。
两人死死盯着来人。
“嘘…”那人竖指嘴前说道：“动静小点，街坊都在歇息，有点素质好不好。”
“阁下是何人？我们无冤无仇……呃…”
那人速度极快，已然到达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呜咽着发出不了声音，眼睛瞥向同伴寻求帮助。
“别跑哦……敢跑腿打断。”那人看向拿着佛珠想要逃窜的人影，眼神冷冽。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看了眼被掐住脖子的同伴，口中喃喃：“贫僧大抵是知道施主是谁了。”
“哦？那你说说，我是何许人也？”那人轻笑一声。
“二十年前，齐贞三年春，一位状元郎为民请命，大闹鎏金殿要求皇帝废除罚银赎罪制。”
“皇帝并未批准，那状元郎也因为大闹鎏金殿坐了冷板凳，被朝臣排挤。”
“后来对朝廷腐败心灰意冷，从此辞官不做，最后不知所终…”
那人点点头，放开手中已经晕厥过去的修士，叹息一声：“说的不错，令人惋惜的故事……对吧？”
“呵呵，已经过去二十个年头了啊……”
男人看向空中，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见他双手隆袖，恭敬对着那轮皎洁的月亮一拜，口中喃喃：“奸臣祸，刑法乱！民不敢怨，官不请命！富家五碗灯，百姓无粒粟！”
“先生…弟子无能，羞颜圣人！”
和尚见此，心中大喜，开口说道：“状元郎，既然大齐如此腐败，不懂重用贤人，不如加入我们灵族，谋取社稷……”
状元郎看着眼前被一拳打爆的尸首，脸上轻蔑毫不掩饰：“对不起，在下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等我心情好了再来说吧…呵…”
———
卯时，天边一缕金色还未拉长。
张不凡的小院内传来他的洗漱声。
他穿起一身白袍，清秀的脸庞被远处晨光照射，透出几分锐气。
腰间横刀被不合套的刀鞘收纳，露出小节刀身，古朴纹路蔓延被刀鞘遮蔽，好似有说不完的故事……
转身出门去往柳青街，林慕婉的住所羲和府。
走在青石板的路上，街上小贩也纷纷开始布置为一天的生计开始忙碌，还有拖家带口出来的。
父亲忙碌摆摊，娘亲摇着泼浪鼓逗着小不点，其乐融融也算幸福……
张不凡看着天边慢慢被拉长的金色，心中些许怅然……
自己在原先世界，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因为缺少教育经常与人顽劣，无人愿意领养他……
是院内一位教书先生养他长大，教育他考取了一所好大学……
先生喜欢古玩，毕业后，他就淘了这把横刀，想要送给他……可还没来的及送出……
心绪万千之际，已然来到柳青街，京城最多私塾的地段。
远处一架马车停留在一户人家门口。
两位扎着辫子的俏皮丫鬟正忙里忙外的搬着东西。
熟悉的身影拿着一卷卷诗画放入马车之中。
身上衣衫已然换成初见时的雪白道袍，轻纱帷帽也遮不住那隐约透露的绝世容颜，晨光落在她雪白道袍，镀上缕缕金边。
她动作轻柔，拿出一张拼接而成的褶皱宣纸，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放进一盒玉匣。
似有所感骤然望向街头，一道身影正从晨光与薄雾的交接处走来。
那人腰间横挂一把古朴横刀，白袍下摆被清风吹的轻飘，清秀的脸庞在一缕金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刻。
张不凡看着那双透过轻纱望来的眼眸，微微一笑。
两人分明隔着数丈距离，却像被无数的丝线缠绕，心有灵犀的看向对方。
林慕婉不动声色的将玉匣藏入身后马车。
“林姑娘。”张不凡走到身前，笑着说道：“多谢姑娘送我的气丹，我已是八品武夫了。”
“说起来我现在又欠姑娘一个人情了……”
林慕婉撩起帷帽，倾城美貌展现眼前，好似要将天边那缕金光盖过。
她嫣然一笑，红唇轻启：“公子客气，不过是一枚气丹，何足挂齿。”
张不凡摇头微笑，从李倩的信上，他已经知道这气丹的贵重了。
他从包里摩挲了半天，才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慕婉：“我知道，姑娘喜欢诗词，所以我为姑娘作了一首，里面还有一点小礼物。”
林慕婉没有立马接过，就这样看着张不凡，嘴角勾起。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姑娘收下吧，虽然不比得气丹贵重，但是也是在下花了好些心思的，你不要嫌弃。”
“等我有了能媲美气丹的宝贝再……”
林慕婉接过信封，出声打断道：“好了，谁要你还，姑奶奶宝贝多的是，送我宝贝还不如来点我喜欢的。”
“这个我很喜欢。”林慕婉说着，就要拆开。
“哎。”张不凡一把抓住芊芊玉手，轻声说道：“等上了马车再打开吧……”
男人手掌的温度传来，烫的她的心一阵狂跳，绝美的脸色上浮现一抹红晕，直红到了耳根。
终于维持不住矜持，显出一抹慌乱。
一时间也竟然忘了挣脱，声音没有了刚刚的自然：“还…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
张不凡看着眼前女子浮现的绝美“胭脂”，不由的愣了愣，看向她被自己抓住的手，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时候如果对方没有反感的话，那男方必须抓住机会，展开猛烈攻势。
张不凡向前一抱，将林慕婉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旁边搬东西的两个俏皮丫鬟看见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小兰，这……这还是我们家小姐吗？”
小翠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同伴，语气迟缓：“小姐在青云书院，追求者无数，其中不乏有许多天之骄子，但都被打的满头是包，不敢靠近小姐分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