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公主病犯了
赵一流很快就从院中挖出一坛子酒,笑嘻嘻的拿来摆在桌上。
“这酒,有点年头了哦…”赵一流看着张不凡憨厚的说道:“你是个妙人,我喜欢,小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说着揭开酒坛,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仅是让人闻上一闻,就已有几分醉意。
“赵大叔破费了……”张不凡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唉,说啥破费,就冲你说的那首诗,我就觉得,遇到值得我拿出这坛酒的人了。”赵一流摆手道。
很快春兰也端来了下酒的饭菜,看着丈夫拿出的那坛酒,眼中满是惊叹。
赵一流拿过酒碗,三人一起碰杯,饭桌上笑声不断。
“酒香浓郁,入口香醇。”张不凡称赞道。
春兰笑着说道:“那可不,这是他二十年前埋下的白玉香。这酒听他说,花了好大力气才得到嘞…”
赵一流看着张不凡的手说道:“我见你手上茧子,应该是个用刀之人吧。”
张不凡笑着点头,称自己在镇妖司当值,是前些日子新来的掌刀人。
“哟,咱们的邻居还是位官老爷嘞,以后可要多多招福我们啊。”春兰给张不凡重新添满了酒,热情洋溢。
赵一流走进房间,不知从哪儿取来一把刀鞘。
那刀鞘看着有些年头,乌木底色上镶着几道暗金纹路,虽不张扬,却透着股沉凝的气度,一看就知晓不是凡物。
“你这厮,把它拿出来干嘛,我看着就火大。”
春兰嗔怒的看向汉子,向张不凡解释道:“你不知道,这憨货前些日子在街头那个卖腌臜书籍的老头那儿,算了一卦……”
“这不,那老头将这把刀以二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他,为此我还找那老头大吵一架……”
赵一流挠了挠头,憨厚的笑着:“这刀鞘,送给你,小哥。”
说着就往张不凡怀里塞。
张不凡赶忙起身推辞道:“赵大叔,这可不行,无功不受禄啊……”
“谁说没功?”赵一流佯装生气道:“你刚刚送我的那句诗词,说实话,我很喜欢。”
“一个刀鞘而已,况且我当时买它也只是觉得好看,正如春兰所说,被那老头诓了……”
“拿着吧,长者赐,不可辞。”
张不凡抱拳一礼,小心接过刀鞘:“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将刀鞘系在腰间,坐下来推杯换盏。
……
张不凡没有贪杯,吃过饭就道别回到家中。
张不凡将横刀收纳入刀鞘,毫无滞涩,只听“咔”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好像就是专门为横刀打造一般。
又是那糟老头子,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凡人……
这是借赵一流之手,将这刀鞘转赠与我。
我能隐隐感觉到,刀身内的戾气正在逐渐被压制着。
近些日子,大多都平平淡淡,李倩也不知道去哪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过……
镇妖司内,清风堂。
崔秦风看着面前俩人,一阵无奈:“你俩真是,都说了,当值时期不可喝酒。”
张不凡笑着说道:“崔兄,这可怪不了我嗷,我反正是一口没喝。”
崔秦风又是一阵摇头:“那你也不该和他打赌啊,而且还出老千……”
崔秦风看着死猪一般躺在地上的何伟,捂脸欲哭无泪。
“行了,滚起来,今夜带你去怡红院喝个够。”
何伟立马起身,抱拳一礼:“多谢崔金刀,卑职悉听尊便。”
说着又是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看的张不凡一愣一愣的。
这是对怡红院有多大的执念啊。
崔秦风摇头叹气走来:“自从上次那小哑巴出事后,他经常一个人喝闷酒,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他不是不知道你出千,他只是想喝,没有借口罢了。”
“以前每次去怡红院,都有他的身影,现在也不曾去过了。”
“每次一下值就去找那小哑巴,却都将补品伤药都交给她爷,自己从来都不肯进屋见那姑娘一面……。”
“其实他们并无过多交集……只是为了一见钟情。”
张不凡闻言也是一阵惋惜,默默的将何伟背起。
………
怡红院近来都来客不断,比以往更多些文人墨客,甚至是许多大家小姐。
原因无他,就因为一首诗,想要见识这位一夜火遍大齐的白姑娘,是否如诗中所写一般美丽。
自然也引起了许多自认为有些许姿色的女子,想来比较一番。
“锦霞,咱们这样偷偷跑出来,真的不好吧…”
一个俊俏公子看着身旁的黑裙女子,微微皱眉说道。
女子摆摆手道:“怕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那白姑娘是否真的如那人诗中所写那般美丽。”
“看完了就回去,若是怪罪下来,我给年哥哥担着,保管没人敢惩戒你。”
黑裙女子面带黑纱,站在廊中灯笼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从眉眼风情中,不难看出是一位俏丽无双的美人。
黑裙女子眼神微眯:“要是能逮住那做诗之人最好,我要他到府上天天为我作诗,敢不作就让他净身进宫去。”
“喂!你看什么。”黑裙女子盯着不远处一位清秀公子呵斥道:“蒙着面,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刚刚被女子一席话语惊的胯下一凉。
所以张不凡转身之间,就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块黑布戴上。
要是等会被那些见过他的认出来,那可就小头不保了呀。
这女人怎能如此狠毒?靠,你这么做了林慕婉不得跟你拼命?
从这俩人的气质不难看出,定是大户人家出身,还可能不是一般大户人家。
刚刚一番话语也感觉不像做假,还真可能被抓去当太监,张不凡相信自己的直觉。
张不凡拱手一礼道:“姑娘说笑了,夜色微凉,在下不过是怕风吹了头。”
那女子眼睛微眯说道:“那你这厮还真是奇怪,怕头凉,为何只蒙着口鼻?”
“显然这是心中慌乱,找错了借口。”
张不凡些许尴尬道:“哪有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行凶的歹徒?那不是找死嘛,姑娘误会。”
这女人脾气也太臭了些,侮辱我就算了,还要砍我小头。
典型的公主病犯了……把自己当公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