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激将法
张不凡将捂着口鼻的面罩往上提了提,心里不由的捏汗。
这要是被认出来,不说对面的公主会咋样。
单说这些脑残粉都可以把自己整死,太疯狂了。
台上白姑娘还是和往常一样,好看的眼眸扫视在场众人。
似在寻找那人的身影,可终究不过一场空罢了。
心中不由的更加黯然神伤。
那位公子当真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了么。
开口唱曲间,声音止不住微颤,听的周遭众人更是一阵叹息。
张不凡对面的锦霞望向场中女子,心中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连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那公子都不曾青睐……
自己的心性真的如“赵凡”所说一般,不会被那人所喜吗……
我真的错了吗……
隔壁桌的一位锦袍公子在这时走了过来,吕良也跟随在其身旁。
“三位,不知可否方便,一起饮几杯?”
黄景扫过三人,眼神最后停在同样身着锦袍的余年身上。
吕良眼神始终看向那身着黑裙的锦霞身上。
“这位姑娘,可否赏脸一起……”
锦霞闻声望去,看见此人腰间刻着“吕”字的玉牌,心中使然。
她当然知道当朝重臣刑部尚书吕蒿。
毕竟那也是他们皇党的中流砥柱之一……
而他只有一位嫡子,吕良。
此人臭名昭著,强取豪夺,玷污良家,无恶不作。
说是纨绔子弟完全是在夸他,说难听点叫禽兽不如!
“滚。”
锦霞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却让吕良脸上的殷勤瞬间僵住。
黄景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圈。
余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喜欢这二人平时的做派。
黄景心中一阵沉思。
他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开口说道:“是我二人鲁莽,唐突了各位…”
说着话音一转:“不过三位,看我二人如此诚心,既都是来到这儿寻酒作乐。”
“不妨赏我二人薄面,交个朋友如何?”
余年见此,终是不好太让自己党派的人难堪,就只是一起喝酒,倒也无妨。
便让二人入座。
吕良入座至余年身旁,眼神时不时在张不凡和黑裙女子身上打转。
心中一阵沉思,这女子生的好生美丽…
而且与那张不凡关系好像颇近?
刚刚俩人眉来眼去,交谈甚激,虽然听不到说了什么。
但是瞧俩人的模样,似乎张不凡惹恼了佳人。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放过?今天一定要让他在佳人面前,颜面尽失。
黄景落座张不凡身侧,笑着打趣道:“这位兄台为何以黑布遮面?莫不是江湖豪侠?”
他语气温和没有半点刺,可听在张不凡耳中却是一阵嘲讽。
张不凡笑着回应:“嗨,这不是前几日生了场怪病吗?”
张不凡摸了摸面罩,语气真挚的说道:“长了一脸的脓包,灌满了黑乎乎的脓水,害怕突然爆开溅了公子一身啊…”
说着最后不动声色看向吕良:“那浓水啊,黑的就像是……墨汁一般,溅在身上可不好洗了。”
他掩面苦笑道:“在下上回洗那墨汁般的浓水,洗的手都蜕皮了…”
对座吕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这赤裸裸的讽刺惹得他双目充血…
余年和锦霞当然知道当时赠诗堂的主角之一,吕良。
与那公子对赌,被人家举起墨汁就往嘴里灌,弄得满身都是。
现在私下都传出了一个玩笑话。
说是大齐千古状元非吕良莫属,连诸位大儒都比不得他。
因为大齐就他肚子里墨水最多。
锦霞见此也是掩嘴轻笑,虽说她不喜欢“赵凡”,但比起吕良,她只恨“赵凡”不能再骂狠点。
余年恍若未闻,却看向台中,右手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黄景默不做声的转移话题,看向余年赞叹道:“这位公子与身旁的女子极为相似,定是极好的兄妹吧?”
余年闻言微微点头。
锦霞眼神戏谑,话语刺道:“相似?你眼神不好的话,我记得宫里有位陈太医的医术当世之最,也许可以替你看看。”
她的皇兄齐余年可是用了上等易容术的,自己和他现在绝对不相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试探什么,但是根据俩人平时作为,定然没憋好屁……
吕良心中一喜,果然如此,那女子与张不凡眉来眼去,与身旁的男子绝对是亲属。
不然绝不会任由她与别的男子纠缠。
吕良见此开口道:“只是饮酒对坐,太过无趣。”
随后看向张不凡,语气真挚友好:“我见这位兄台满是文气,想必也是一位读书之人。”
“不如,我俩各赋诗一首,让在座各位评判?”
吕良和黄景俩人早已有盘算。
他就是要在诗词上将张不凡比下去,狠狠的将他踩在地上!
要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让他在白姑娘,和这黑裙女子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早就为此做足了准备,专门和黄景去到天罡书院,请教大儒作了一首上好的诗词。
黄景已经布下棋子,此次他来出题,他不信张不凡还能脱口而出一篇千古绝唱。
而且自己这首诗经过三人打磨,其中还不乏有一位大儒,定然会力压于他。
黄景见此出声劝说道:“唉,吕兄,人家这位兄台有病在身,满脸脓包。”
“你现在让人作赋,这不是难为人家吗?
吕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学识浅薄,不知道脓包还可以影响脑袋……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黄景摆手说道:“那再说了,人家分明是一位侠客,舞刀弄枪在行,你让人吟诗作赋,这不强人所难吗?”
张不凡轻笑一声,眼神蔑视,静静的看着俩人唱双簧。
这激将法用的,粗劣不堪。
齐余年和锦霞都听出了俩人话里的针扎。
“赵凡”与这俩纨绔有仇?
吕良轻笑一声,抖了抖衣袖道:“在下冒昧这位公子,故自罚三杯……”
张不凡笑着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有何不可?这位公子要比,在下奉陪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