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逮着你一个人薅【求追读】
“你们学校应该有在外面开工作室捞私活的导师吧？”
前世见惯不惊，他清楚许多大学的老师并没有像常人想象中的甘为蜡烛，燃尽自己照亮他人。
他们会在教学之余在外面开工作室，利用手下学生当免费劳动力，四处接活中饱私囊。
这些工作室的特点是价格十分便宜，还对甲方的要求百分百满足。
只是做出来的东西特别稚嫩。
每当遇到没什么审美水准，要求又啰嗦的甲方爸爸时，陈逍也偶尔会找在学校任教的老师合作，将项目推给他们。
“有是有！但水平都很有限。”
忻玉坤在考进京城电影学院进修班之前曾在电视台工作过，还独立拍过短片，很明白这些工作室是什么货色：“都是按老师教的照本宣科做，僵硬得很，做不好的。”
“不是有咱们调教嘛？”陈逍打肿脸蛋充胖子，大言不惭地也把他们两个都加进去。
“美术置景方面我盯着，摄像、灯光、收音由你调度，现场我只负责总调性，现场指挥交由你来做。”
担心他不答应，又抛出了更大的诱饵：“电影我给你署名执行导演，等咱挣了钱，我给你投资拍戏。”
聊到现在，忻玉坤也明白，陈逍和王浩都是外行，本来还在犹豫，但到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下了决心，郑重地点下了头。
他很清楚，别看京城电影学院名头那么大，每年包括本科和硕士的导演系那么多毕业生，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没能坐在导演椅上，最终的归宿都是去片场当场务或者直接改行，能做个分镜导演已经是佼佼者了。
独立执导一部电影，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愿意搏一搏。
“这些老师我都认识，等一下给他们打电话，明天找个地方聚起来商量。”
“也别明天了。”陈逍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就约他们一起吃个晚餐，顺便把事情定下来。”
吴天宇只给他三天的时间，学校老师的报价他还不清楚，多年的行事习惯让他明白，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即便到时候无法谈成，还有时间去准备第二套方案。
……
大学的周边总是饭店林立，京城电影学院也不例外。
身上钱已不多，陈逍穿过汹涌的人群，不敢去充胖子，只找一家经济实惠的东北菜馆，订了个小包厢。
坐下来把菜点好，忻玉坤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个中年男人。
“介绍一下，宋静、刘晓青、王跃文、全荣泽，分别是我们学校摄影系、美术系、录音艺术系、戏剧影视美术设计系的研究生导师，都深度参与过多部影视剧的工作。”
双方介绍完，分别落座。
这种场合，肯定是要喝酒的。
只是两人囊中羞涩，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买不起，只拿了几瓶二锅头。
几位老师也不嫌弃，边喝边聊，说的都是他们曾经给哪些影视剧服务过，如何通过他们的参与，后来大红大紫。
应酬场合，讲究的是众人抬轿，人人抬高。陈逍自然是跟着拍马屁，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场面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陈导、王制片，你们找我们就对了。”三两酒下去，宋静脸色已是通红，话里带着几分亢奋：“我们摄影系那可是全国第一的，不仅会拍还会导。”
“嘿嘿，别看导演系牛叉轰轰的，论培养出的名导，还没我们摄影系多呢。”
“那是！就说明年总导演奥运会开幕式的国师，不就是咱摄影系毕业出来的吗？”陈逍也没让话掉在地上，马屁随着也跟上，又拿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对，还有去年热度最高的宁皓，摄影系人才多啊。”身为东北人，王浩自带社牛属性，也陪着喝了一杯。
“别看隔壁排名在我们之上，可他们也就是在戏剧舞台方面出彩而已，要论影视圈，还得数我们第一！”
“你去影视圈看看，但凡哪个剧组的幕后团队没有我们学院的人，那都是野鸡剧组！”
刘晓青、王跃文、全荣泽的嘴上也没停着，清一水儿地以自己的学校引以为荣。
“不错！所以还感谢各位老师对我们剧组多提供支持啊。”
包厢内的气氛越来越融洽，陈逍知道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这个吧……”
四个人中，很明显宋静是为首的。
他故意停顿，拿起摆在前面的香烟一个个分发给众人，打断谈判节奏。
“陈导的预算是不是有点低了？”
即便是不抽烟，陈逍也接了过来，放在面前。
他报的价格已经通过忻玉坤报过去了，摄像、录音、后期分别每组十万元，但要求他们自备器材。
美术和道具组不需要什么设备，只是提供人手就行，所以只有五万块，当然所有材料费用由剧组支出。
虽然价格很低，但他们能愿意出来吃饭，说明可以谈。
看陈逍不接话，宋静啪嗒点完烟后，只好继续把话说下去：“你要知道，我们学校虽然身在教育行业，但所有设备在国内都是一流的，不比外面的专业团队差。”
“如果按市场价格，每一项没有百万，是肯定拿不下来的。”
“我当然明白。可老师们也请理解，别看现在电影行业票房动不动就几亿，其实真挣钱的没有多少部。”
谈判就是极限拉扯，陈逍绝口不提钱的事情，又把话题抛了回去：“我们的电影实在是资金有限，还请几位全力支持。”
“这样吧，咱们都是电影人，都热爱这门事业。”宋静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个谈判高手，不再说太多废话。
“如今我们也都各自带着两三个研究生，也需要实际操作经验，再让他们再带几个大四的学生进入剧组，算他们的毕业实习。”
“只是我们身为老师，身上有着较重的教学任务，只能抽空过去指导一下，没办法每天都亲临片场了。”
那意思很明显，只出这点钱的话，他们不会出面参与做事情，只是提供学生和设备帮忙打免费工而已。
这倒没出陈逍的意料。
前世跟大学的老师合作，也基本都是这个模式。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逍拿着酒杯走到他们面前，等他们都聚拢过来的时候，故作为难小声说道：“只是还有个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