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爱为名,以余生聘
从公开关系到确定婚期,中间不过短短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周砚几乎把所有能推掉的工作全部推掉,把所有时间都留给夏知柚。婚纱是他陪着亲自去试的,婚礼场地是按照她的喜好一点点敲定的,喜帖、伴手礼、流程、宾客名单,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过问,不容有半点差池。
他对外向来是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周总,可在夏知柚面前,他永远有问不完的“你喜欢吗”、“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委屈你”。
夏知柚每次看着他认真比对婚礼细节、眉头微蹙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周砚,你是不是比我还紧张?”
周砚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不是紧张,我是怕不够好。这是我欠你的一场婚礼,我要让你这辈子想起这一天,都只有幸福,没有遗憾。”
他欠她年少的圆满,欠她被打断的订婚,欠她光明正大的官宣,欠她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偏爱。
他要在这一天,全部还给她。
婚礼前一晚,夏知柚住在夏家。
窗外月光温柔,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早已换成钻戒的情侣手链。从最开始被迫留在别墅,到旅行相伴,到见家长,到如今即将结婚,一切像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梦。
手机轻轻一响,是周砚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她指尖微动,回:【没有,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
【我也是。一想到明天就能娶你,就一刻都不想等。】
夏知柚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弯起,脸颊发烫。
【你别明天紧张到忘词。】
【不会忘。】
【我练了很多遍。】
【这辈子只对你说一次的话,我不会忘。】
她心口一暖,抱着手机,一夜浅眠,梦里全都是他。
婚礼当天,全城瞩目。
场地选在海边一座被花海包围的礼堂,白色地毯一路铺到海边,空气中飘着玫瑰与白铃兰的香气。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场,媒体被礼貌地拦在外面——周砚不想让这场婚礼变成一场秀,他只想安安静静、郑重其事地,把他的女孩娶回家。
夏知柚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替她一点点勾勒妆容。
婚纱是高定手工款,拖尾漫长如月光,肩线是她喜欢的薄纱,胸口缀着细碎的钻石,一转身便像落了一身星光。头纱轻轻垂下来,遮住她微红的眼眶。
“小姐,您今天真的像公主。”化妆师忍不住赞叹。
夏知柚轻轻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夏母走进来,眼眶微红地握住她的手:“知柚,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爸爸在外面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阳光扑面而来。
夏父一身正装,站在走廊尽头,眼神温柔又不舍。看见女儿穿着婚纱的模样,他喉结轻轻动了动,伸手挽住她的手臂。
“爸爸送你过去。”
“嗯。”
音乐缓缓响起,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那一首。
礼堂大门推开,一眼望不到头的宾客,满场鲜花,灯光温柔。而通道尽头,站着那个她等了太久的人。
周砚一身高定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只剩下紧张、期待、与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他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一步,两步,三步。
夏知柚被父亲挽着,一步步走向他。
心跳越来越快,像要撞出胸口。
近了,更近了。
夏父把她的手,郑重地放在周砚伸出的掌心。
“周砚,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周砚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对着夏父深深一躬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爸,谢谢您。我这辈子,用命护她。”
简单七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神父站在前方,仪式正式开始。
“周砚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夏知柚小姐为妻,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周砚没有半秒停顿,目光牢牢锁在夏知柚脸上,声音清晰、坚定、响彻全场:
“我愿意。”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安静的注视下,轻轻加了一句,只有她听得见:
“不止今生,还有来生,我都愿意。”
夏知柚眼眶瞬间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神父转向她:“夏知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周砚先生为夫,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快乐忧愁,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哽咽,用力点头,声音清澈而坚定:
“我愿意。”
我愿意放下所有过去。
我愿意接受你的所有偏执与温柔。
我愿意与你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我愿意,嫁给你,一辈子。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周砚的指尖微微发抖。
钻戒套上她无名指的瞬间,他轻轻在她指尖吻了一下。
“夏知柚,你这辈子,跑不掉了。”
她眼眶含泪,却笑着轻声回:“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神父微笑宣布:“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周砚伸手,轻轻掀开她的头纱,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俯身,温柔而郑重地吻上她的唇。
全场掌声雷动,鲜花飘落,海风轻轻吹进礼堂。
这一吻,跨过年少,跨过误会,跨过争吵,跨过强行的挽留,跨过漫长的陪伴,终于落在光明正大的阳光里。
婚宴现场,温馨而不喧闹。
周砚牵着夏知柚一桌一桌敬酒,全程不让她沾一点酒,所有的敬酒他都替她挡下。有人打趣说周总今天宠妻无度,他只是淡淡一笑:“我太太不能喝酒,我替她,应该的。”
一句“我太太”,让夏知柚耳尖发烫,心口甜得发腻。
到了双方父母那一桌,夏母眼眶一直红着,拉着她的手不停叮嘱;周母笑着给她塞甜品,小声说:“以后家里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夏父拍拍周砚的肩,只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
周砚郑重点头:“爸,您放心。”
周父看着一对新人,语气沉稳:“周家以后,就是你们的后盾。”
所有的不安、曾经的顾虑、年少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被温柔抚平。
敬酒结束,周砚牵着夏知柚来到海边露台。
晚风温柔,海浪轻拍,远处灯火点点。
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微醺,却格外清晰温柔:
“知柚,我们结婚了。”
“嗯。”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结婚了。”
“我以前想过很多次这一天。”周砚低声说,“在你不理我的时候,在你恨我的时候,在我把你留在别墅、怕你永远不原谅我的时候。”
“我那时候想,只要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现在,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声音轻而郑重: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夏知柚反手抱住他,眼眶微微发热: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当初偏执地把我从错误的路上拉回来。
谢谢你用一个月的温柔融化我。
谢谢你带我走遍四方,让我重新相信爱。
谢谢你给我一场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给我一个家。
周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以后不准再说谢谢。我们之间,只有一辈子,没有客气。”
“早上给你做早餐。”
“晚上陪你散步。”
“你累了我抱你,你冷了我捂你,你怕黑我开灯,你想哭我肩膀给你。”
“夏知柚,我用余生,给你答案。”
她笑着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好。”
深夜,婚礼结束,宾客散尽。
回到属于他们的新房,一开门,满屋子都是她喜欢的香薰,床上撒着玫瑰花瓣,阳台摆着她最爱的花,连床头灯都是温柔的暖光。
夏知柚坐在床边,看着身上还没换下的婚纱,忽然轻轻笑出声。
周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底温柔得不像话:“笑什么?”
“我在想,”她轻声说,“以前你把我关在别墅里,我还以为你要囚我一辈子。”
周砚指尖一顿,随即低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时候是我笨,不懂怎么爱。”
“现在我懂了。”
“最好的困住,不是把你关在房间里,是把你放在我人生里,放在我未来里,放在我户口本上,放在我每一个明天里。”
他站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是我的囚徒。”
“你是我的妻子。”
“是我年少的心动,是我中年的陪伴,是我晚年的依靠。”
“是我周砚,这一生唯一的终点。”
夏知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满心都是安稳。
婚纱落地,钻戒闪光。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从抢婚的兵荒马乱,到别墅里的悄然依赖,
从四方旅行的心动靠近,到见家长的尘埃落定,
再到今天,以爱为名,以余生为聘,正式成为夫妻。
所有的曲折,都成了故事。
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结局。
周砚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
“晚安,周太太。”
夏知柚在他怀里,轻声回应:
“晚安,周先生。”
从今往后,
晨昏相伴,四季同行,
风雨同担,荣辱与共。
岁岁年年,永不止息。
他们的故事,从此刻,才真正算是幸福的开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