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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李氏女

共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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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召唤

家将们听得马蹄声,早已迎了出来,都在宅门外垂着手直挺挺地站着。

一个家将扶下叔羿,他懒懒地下了马,家将们便接过缰绳和鞭子去。

“公子今日收获如何”侍女们都迎出来,给他卸下了弓箭,卸下网兜。

“母亲呢?”“今日收获不小。”他脸上洋溢微笑,却也不屑回答。

“可是……”她们苦闷而不解地向空的网兜望去。

“这……”侍女早已替他换好了更衣,待要寻孟母去,却不知怎么回答大丫鬟女辛的问题。

“公子,傅将军求见。”一阵说笑声中,艾伯来报,斗大的汗珠从脸颊流下,这显然是累了,这是管家。

“可是傅超,廷尉将军?”他向艾伯递过茶杯,待他缓过气来才问。“对,对。瞧那容光,有喜。公子快些接见吧!”老人家容光焕发,躬着腰兴奋的答话。

“女辛,有请。”说着跟着女辛兴奋出迎。

“哎呀!叔羿,近来可好。”

“傅兄,你好忙啊!怎么都不来找我啊?”他也邀请傅超上座,一面摇手示意女辛待茶。

“我是挺忙的,今日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什么事?喜事?”从他的容颜叔羿也逗趣,但又即转入正题。

“皇上新纳一贵妃。贵封为余妃。但人才济济余妃一直郁郁寡欢。”

“好事啊,可是这不是有麻烦了吗?”他一面恭贺替皇上高兴,一面又奇怪,被封是何等荣光啊!

“是好事。可是,余妃娘娘不开心,皇上自然龙颜大怒。所以……”傅超却略有所思的停顿下来。

“兄长但说无妨。我能做到定尽力相助。”叔羿顿觉事情不简单,便绕开席座,来至傅超面前,向他拱手坦言。

“好”傅超也起身相拱。

“余妃善喜琴瑟、钟乐。一日,圣上在御花园内见到她与乐工们鼓乐作乐,也瞬间起舞招蜂弄花。”她一边起舞一边忧伤地低泣,仿佛就在眼前,那种神情好奇异。

“你知怎地?”他忽而停下询问叔羿。

“怎么样?”叔羿睁开那浓密而英俊的眼睛。“顿时,从四面飞来五彩翼蝶,,拥入她怀中,随着华丽衣裳裙摆起起落落。”傅超神色飞扬,越讲越兴奋。却眼眉皱了起来。

“叔羿,余妃娘娘,她……她随碟儿舞飞在花丛之中”

“又乘入云层,相伴入宫湖流。真美丽,像鱼儿一样好些自由自在。那时,所有宫女都来围观,圣上都呆了,又惊喜。”

“这太奇怪了。”叔羿顿时又惊又异。失了礼仪地抓住傅超的手。

“可那一舞不要紧,这之后,余妃不善言语,终日郁愁苦闷。皇上更觉得她的奇异,也更宠幸与她。”傅超神情担忧起来。

“圣上意思是,叔羿你琴艺高超。命你明日皇宫家宴时抚曲一首。看能否博余妃一笑。”傅超说毕,直立身板,庄重地口喻圣意。

“臣遵旨!”

“那我告辞,叔羿,你今日的猎物又放归自然了吧!”傅超逗他一笑。

“这……傅兄何以得知?”叔羿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

“呵,从府上家将口中得知的。叔羿,你也太善良了。我俩自小一起长大,你打猎,总是不愿伤害动物。”

“公子……您……、原来”女辛用崇拜而又无奈的语气对着叔羿。

“呵!女辛就是这样的。”

“那明日宴上见。叔羿”傅超拱手告辞,笑得更欢。

“傅兄走好。”女辛也随着公子出去恭送。

“余妃一定……大有来头。可是……”他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愚蠢而可笑的猜疑。

“女辛。”

“公子。”女辛立即不知何时待立在身旁。

“公子有何吩咐吗?”

“备琴。明日赴宫宴”……、”女辛一边用丝帕擦拭抚琴一边回忆公子与将军的对话。不过也只是堪觉奇异,也并无多大心思,用心去城府。

“女辛,你在那嘀咕啥呢?”这是一个柔和微笑的声音闯入女辛的思绪,险些吓了她。

“老夫人……”她慌忙拜跪。“家丁说少爷回府了。怎不见叔羿他人?”她端坐在上座,挥手示意女辛近前说话。好生典雅气势,这让女辛消了刚才的胆怯。

“公子怕是累了。老夫人,公子明日进宫赴宴。”女辛说明缘由,怕孟母怪罪。

不错,这便是当朝一品宰相上官仁夫人,孟湘云孟母,也就是上官叔羿之母。

“那好,让叔羿休息吧!别去打扰了。”说罢,向珠帘内叔羿室内望了一眼,欣慰一笑。随后被侍女们簇拥着款款离去。

不一会儿功夫,时间飞逝,已临傍晚。

女辛备好公子明日宴会的琴,走出客厅。她默默行走在黑暗中,绕过荷花池,渐看见月光的皎洁。

突然,一片黑云遮住了渐出的光影,盖下浓重的黑来。

女辛摇摇头,明天看来不是好天。可是怎么起雾了。都走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走不到房间呢……、”雾渐渐消失,朦胧中又出现荷花池呀!好像有人在哭。女辛壮大了胆子,慢慢移向女子。不错,是个女孩。她也不觉身子一抖,很冷。

她坐在灰色的月影中,仿佛身体都在颤动;低微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悲哀,这使的她毛骨悚然。但又好奇她哭的如此的悲伤。

“姑娘,你哪里的?”她伸过手想安慰,可又在微微颤抖。“你……你不像府中侍女。相爷、夫人、少爷们已经睡下了呢,你……你不要哭好不好”鼓起勇气,她又伸出手去,走上前,轻拍了女子一下。这一拍,她后悔了。因为……、因为她扑了空,什么也没碰到。

转头,立即,她吓了一身冷汗。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来不及了。就在瞬间,一股冷冷的绿光快速绕到女辛面前,拦住去路。她眼睛一亮,黑暗中一闪就倒了下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摸进女辛房间。她打开窗户,打开门。

见叔羿背着琴去赴宫宴,车早已经备好。他向前门外走去。女辛看着他,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色。露出诡异的笑来,齐刷刷的雪白的牙齿在一瞬间快速闭合。

“公子,让我陪同您去吧!”

“女辛?”叔羿已要上马车,突然,被女辛喊住。

“是的,让我和您一起去,帮您抱琴。对不对?”她两眼睛直盯着叔羿,眼神发出异样的引诱。

“好,你跟我一起去,去抱琴。”叔羿似乎听着两个声音在颤抖,恍恍惚惚,眼模模糊糊,神智随着她走。

“可是,公子……、那小齐呢!”艾伯望着抱着琴的小齐,忙着说。“小齐要不要去了?”

叔羿从艾伯话中醒来,接着似乎又听着女辛说话:“有女辛就够了,小齐回去罢。”于是他跟着重复:“有女辛就够了,小齐回去罢。”

女辛随后接过小齐手中的琴,抚叔羿上了轿。嘴角又是一闪而过,诡异的一笑。谁也未曾发现……

“娘娘,宴会、时辰已到,还请娘娘更衣沐浴。;

“雅儿,我不想去。圣上确实为我。宴会也确实盛大,我是明白的。呵……”她庸懒的从素雅淡漠的床上欠欠身,由宫女雅儿扶至宽而极大的镜前。端坐下,苍白而又无劲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说:“我到底是谁?……呵……我又来自哪里???”

“你是皇上的余妃,我们的娘娘。”才进宫不久的雅儿天真而奇怪的回答着,她们越发喜欢这个眼前沉思起来的余妃娘娘。

某种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不害怕而能笑着与她对谈。

进宫以来,娘娘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主子。是余妃给了她一笔钱安葬母亲,是余妃为她驱逐并严惩村中村长的恶棍儿子,让她逃脱了村民们的逼婚。昨天,自己打碎了一个妃子的心爱花瓶,谁都明白她不是故意的。可谁都忙着平息妃子怒火而指责她该罚。

这时,是余妃娘娘上前赔罪,在冷嘲热讽下领走了她。她胆战心惊地跟在娘娘身后,不她清晰地听到众多的不服气:“算你命大!”

“参见兰妃娘娘。”雅儿从回忆中清醒,此时已晚。

“妹妹”兰妃已到眼前,殿下两排宫女全部跪倒。

她也即刻行礼:“娘娘安康!”

兰妃拉起镜前余妃,上下打量,又转头对雅儿怒目而视:“时辰已过,怎不为娘娘梳洗?”她厉声责备雅儿,抬手示意贴身素琴掌嘴。

“姐姐。”余妃已站至前来,慌忙呵住素琴,素琴手停在半空。“妹妹起晚了,正要梳洗。此事于一个小宫女何干?”这时素琴自觉地退到主子身后。“姐姐稍等,雅儿,沐浴更衣。”刚才惊吓的雅儿才缓过神来,急匆匆为娘娘更衣梳妆。

“妹妹勿忙,圣上已将宴会延迟,妹妹到时便是宴会开始之时。”兰妃已等候多时,见余妃盛装出来,便立即站起来笑嘻嘻地拉着她说,这种语气和笑给人一种奇怪而又害怕的感觉。

“皇上真是的,姐姐久等。”却只是这个不知自己曾是莫慈的余妃什么也未察觉到。

来至宴会,必经御花园。在一丛盛开的花丛旁兰妃停住了脚步。

她饶有兴味的指着一朵花,“妹妹可喜欢这种花?”她转过头眼睛里充满奇怪的眼神。

那是西竹支撑着的修长纤弱的茎上开着三朵淡紫色的花。在另一支茎的顶端,有两个胖乎乎的暗紫色的花蕾。几片干燥厚重的叶子耸拉着。

“我喜欢这种花。”轻瞄过兰妃指的花,她的视线随着步伐移至一种星星点点般小而白的花上。渐渐挨近,她将花瓣近凑指间,正要低头轻嗅,她陶醉进去了。却这时,眼角余光却似乎瞥见三色发丝的一小撮飘然而过。“那是?……”余妃倒退半步。

“娘娘”雅儿见她惊慌,不知何故,还好及时上前去搀扶。

一瞬间,她悄然察视着头上的头发。“三色的?”呵!她莫名的冷笑。“还是快些,皇上怕是等急了。”想想该是巧合吧!

哼!我可不喜欢白色的。“看着余妃的背影,翩然而离的飘带彩角,兰妃纤手采下那朵她闻嗅的素白色花朵,用玩弄的眼色轻视着,然后掷于地上,从上面踩过愤然往宴会上去了……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唉呀!怎么才来?”一位慈目善容的十分贵气的妇人从皇上身旁缓缓起身一把将余妃的手牵在手里,叫她坐在了皇帝身边,然后才回到了另一旁。

“母后……”皇帝向着他的母亲笑着,很高兴母后从未对他的任何一个妃子这样好过。呵,他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妃子这样大费周章。

琴声徐徐响起,穿过破晓的天空,穿过金壁辉换的皇宫墙壁。

似一股风,吹拂着大臣们的沉醉面庞;如一缕炊烟,缭绕着这个九五之尊和慈祥的太后的心灵。

而他们关心和想要的奇迹是余妃的反应。会有奇迹吗?她会如当初见面时的那样开怀展颜吗?

是的,这样的琴声是唤起了她内心久藏的渴望。

听闻琴声,他一双淡蓝色膜子下的眼珠停住了转动,如一声震撼,她情不自禁从坐席上起身,挣脱皇帝伸来的手,是神而陶醉的走下灿黄的阶,款款步入湘绣着富贵牡丹的红毯,雀丝裙角发出刺人眼睛的光亮,在步子后面托着。

全朝文武百官都向这位皇上所封的贵妃投来齐刷刷的眼光,他们都想一睹前不久皇宫传出的关于跳出神奇飞天舞蹈的妃子的风采。

“娘娘怎么了?”大臣们中有些人交头接耳,很为余妃的神情举动所奇怪。

“接着看!”有人不耐烦的轻吼,他的好奇心显然得到满足,不想人扰乱他那仅有的思绪……

“哦,天哪!”几位大臣刚出神回过头来,把目光投向琴声飘扬处,百花红毯朝堂时,他们几乎惊呆。

皇帝也瞪大眼睛撑着宝座缓缓站身,皇太后微抬起手由身旁嬷嬷扶起。皇帝缓过神,忙牵过母后手尾随着余妃匆匆下了阶,同坐在大臣们首座,皇位下的兰妃及众妃,女宾也起身簇拥在他们两旁。宴席两排大臣爷齐刷刷拱手待立着,然后在无声中皇上的挥手姿势下,又不动声色的望向朝堂。

余妃走着走着,突然止步立住,天空变色,映出红晕似的粉色来,她脸上的苍白也泛起润色,被映得面似桃色佳人。

瞬间,天空倾盆而落七色花瓣,,却只一环环的素色细花朵围绕着她飞舞,她嫣然一笑。只见余妃脱去细纱裙衣,绕有兴味的起舞。

像一只快乐而幸福的金鹿,她一跃上了大臣们的宴桌,只轻轻一跃又飞舞出所有人的视线。她一路转出人群,像一朵盛开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满意开怀的旋转着。那绝色的美颜和醉人旋美给人以神奇,更绝以神奇的是,从四面八方飞来五彩异蝶。在这刻,她停留在一座假山之顶

,五指呈花朵之状,目光渴望的向天际望去,喜悦的眼神已退却,射出的忧郁在粉色的世界明显出来。另一手显持瓶之态,裙衫薄衣似伸展着翅,有意向世上施舍出干露。

“有书记载,观音现世与南蛮贫区,普洒甘霖以救善良勤劳南蛮祖先。”这……”一位花白胡子的大臣目光呆滞的回忆,却一时语塞,无词形容。

“余妃……”皇帝惊奇之余,又担忧她的安危,不觉紧走几步,撇下所有人跑至假山。

不一会儿,花树缭绕的假山四周已围了不少赴宴大臣、宫女、妃嫔至皇太后,还有兰妃……

“公子,你看”女辛叫应陶醉抚琴的上官叔羿。

没有一次,他神往的抚琴时,被一股浓而醉的奇异花香所引诱儿迷惘,似觉有女子随乐而舞,即将看清容貌,却一直一直有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想停下,却又模糊。只有不断不断继续,渐渐走近,走近……却听见女辛叫他,这才停住睁开眼。

“她是……余妃?”朝女辛所指,众人看去的方向,叔羿猜测着。“真是她?”

看着皇上和皇太后的紧张神色,他十分确定的在心中确定,而且……恰是刚才那张模糊的绝色容颜。

他不禁心快加速,悄悄把此时的她装进了心中。也不禁紧紧挤进最前面,却不敢在国之主面前造次,必恭必敬的拱手参拜皇上。

“免了。”皇帝无心拘于礼节。“你的琴声停了,朕得余妃却还不下来。这……”“你想想办法。”拿出君王的尊严,他焦急而又严厉的命令道。

呵!叔羿在心中可笑的责备自己,伴君如伴虎。

也许腰间的笛子可行。

望望腰间的笛子,他庆幸。想想,此笛却也来的怪,一日,他在幽静树林抚琴逗鸟愉悦。一位在旁倾听的妇人在琴声停止后赠送他这支竹笛。说,此笛非一般笛子能比,它能引万兽之王,避天地邪气,更可贵之处在于能唤醒梦中古老的纯美记忆。

他笑笑,始终不信它能如此神奇,却不好拒妇人的善意,便欣然收下。今日,却只能一搏了。

笛子拿在手上很舒服,让人开心喜悦于那一身的青绿相间,滑润的不雅于宰相府最上等的丝绸。下垂三色光而亮的鱼鳞吊坠。

回过神,余妃从遥远的飘落花瓣的天际收过视线,望向那来自笛乐的地方。

“是……“望着叔羿,他脑中闪过一张脸,却只是一瞬间,记不清……

眼下的众多人中,她眼中容不得担心她的圣上,疼爱她的皇太后。却只注视着叔羿吹笛。似遥遥听见叔羿对她说:”不要怕,有我在。“

叔羿也回以柔情的目光,在旁人所不知和没有察觉的氛围里,缓缓地,叔羿又向前走了几步,包括皇上也随在了他身后,离了他的视线。慢慢,慢慢,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前进的脚步。

奇迹出现了。从老远的地方飞来雀鸟混着五彩异蝶盘旋,一会儿后,它们像商量了似的飞至余妃衣角,裙腰,裙角,像一圈圈花边,闪出流星般的异色。余妃缓缓升起,然后旋舞着飞下,眼睛却柔情似水的望着叔羿吹笛,任头发在风中,空中飞扬。

“你……“待异蝶,雀鸟还没散完,她便魂不守舍的直直向他走去。然后捏住笛子,依然,不移视线。因为这一动作,笛音停止了。

叔羿也一动不再动地注视着她,皇上却开始动怒,脸上的刚放松舒展的笑颜却立即起了皱来。

“娘娘可是喜欢我家公子的笛子?”在寂静的连风都止住时,闯进一个声音来。

女辛从叔羿身后站出来,礼貌性的参见皇帝,又向余妃施礼:“娘娘是想吹吹看吗?”

“这……嗯!不错。此笛音韵和谐,造工精致。”才缓过神的余妃顿感莫名其妙,怎么自己在此处呢?不过她的手还有她已经注意到圣上的眼睛已不太善良。机巧之下,便先混过眼下尴尬再说。

“皇上,不知这位是哪家仕子?”勉强挤出笑,她扯着皇上的龙袍似有非有的撒娇。

“瞧你!原来钟情于叔羿的笛子!嗯!她就是当朝宰相上官仁的三公子。他精通音韵,还能抚琴以引蝶鸟飞舞。”头转向右旁的一位大臣,他夸奖的向余妃介绍着。显然已消了怒气。

“娘娘好雅兴。刚才的舞蹈美妙绝伦。真是……”正是刚才那位花白胡子老臣,一双同样白色眉目下的皱眼不时散发慈祥,,整个人好生和蔼。

“舞蹈?”余妃当即吓飞了魂。上次的奇怪舞蹈在结束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怎么这一次又是……迷迷糊糊,她好像有失控了。“是……是吗?”

“宰相过奖”她冷笑着敷衍。

“娘娘若是喜欢,臣不吝割爱。”叔羿也为配合,双手捧上笛子赠与余妃,头却再也不敢轻易抬起。刚才,自问,叔羿知道自己怕是造次了。

“雅儿”

“娘娘”雅儿一听到叫她,就从皇太后身旁跑过来。余妃可把她也吓得不轻,她真怕她摔下来。也为后来娘娘的奇怪举动而白担心了一场。

“好生收下。”对,他的声音,外貌好像一个人,可是……可是……是谁呢!任凭怎么努力,脑子还是模糊一片,还是不断回荡着一句话:“别怕,有我在!”那样的安全的一句话。

望望将自己环环搂住的九五之尊,呵又怎么会是他呢!

从一个奇怪的觉醒来后,对于自己以及周围的一切那么陌生,甚至于这个宠她百般的圣上。

他告诉她:“你是朕的余妃,叫青衣。”每当她好奇而又忧郁的问他,却总是这么一句相同的回答。

感觉很假,于是,每次她总是很耍小脾气的挣脱他靠过来的身子,她很讨厌他的温柔,真的很假。因此,她很恨皇上每晚总翻她的绿牌。所以夜夜给予他冷漠,每日早朝总让他无端在朝堂之上发怒。

迈着均匀,急促而又顺的步伐,宫女雅儿双手接过青绿笛子随在身后。

余妃冷冷拜别皇上、皇太后:“臣妾顿惑疲惫,想回丽舍阁歇息。”不待皇上开口应允,她就跪安转头离开。

从叔羿身旁走了过去,没有朝他望一眼。突然,朝着他那边的那只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头有点晕,她的身子微侧了一下,脚步不觉站不稳。

“娘娘小心。”女辛忙上前扶住她。

瞬间,两人眼神撞在了一起。很奇怪,女辛向她微微一笑,眼睛却透出令人害怕的绿光来。

渐渐,那双眼睛开始说话。她迷迷糊糊的听见:“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她跟着女辛说。

“哦,我叫女辛!”“娘娘没事吧?”女辛微蹲低头回答。语气让人大颤一下。

“我很喜欢你。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无法,那个声音一直叫她这么说着。不受控制的,她一字一句的跟着重复。

“呵呵,!余妃你累了!那女辛以后就留在娘娘身边吧!这是你的福气。”看见疲惫的余妃,皇太后及皇上马上跟了过来,着急的拥着余妃,如爱珍宝。

“是,奴婢遵命!”女辛扶着余妃往丽舍阁去。雅儿及一群宫女在后随着照应,只丢下众臣在宴会上回味和留恋刚才的奇异场面。

异蝶、雀鸟的离去似乎带去了一切的花香。一刻间,所有下落的花消失殆尽,大红色花儿尊贵的地毯上得花瓣片像渗了一样化为乌有。令人喜悦的天空粉色又恢复原样,只停留下神秘给宴会上的大臣们去猜测。

“她真是个妖女!”离开宴席,兰妃由素琴搀着回到仪轩殿。才坐下,回想到余妃的无比光彩,又气的打翻宫女倒来的茶,站起来踱来踱去。“我得想个办法……”。

“哼,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很快月亮光临空中,一个黑影站在皇宫之上,看着仪轩殿内的茶杯碎片,诡异一笑。在殿门前桂树旁,随风而飘落一根雀鸟羽毛,然后被风轻轻又一卷,黑影已跳进月光消失不见。

“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那么的铁石心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包容与迁就。呵!也许,作为一个九五之尊,你已经放下了架子,给予我的,比任何人得到的都要多。对于我的任性,你却只能自己承受。圣上啊!余妃,对不起你,可是,余妃好像从来没有负过你。也许,感谢,呵,确切一点那就是余妃心中没有爱情吧!没有吧……”恭送着摔袖而去的皇帝,余妃突然十分纠心的靠着槛杆自责。

这一夜的月真不错。“如果圣上只有一个妃子,只有我。那……那没有爱情,又怎样。或许,与自己的丈夫过一生,呵,也是不错的事。”月的光辉让她向往着这样的生活,也许太累了,一个皇帝有那么多女人,整天绕来绕去,她就曾经看见他亲自杀了两个妃子。

因为她们为了争宠而毒害她,好在兰妃揭穿了她们的阴谋,及时救了她。那么他会为了别人而杀了她吗?

在宫里,皇太后十分喜欢她。她喜欢她在她身边笑,南越王进贡来鲜荔枝,皇太后总是首先叫她去尝。

有一次她吃着吃着,就想:太后又是何必呢!如果我喜欢吃,她就定叫人快马加鞭进贡鲜荔枝。呵,那我岂不成褒姒。想着她笑出了声。

“啊!余妃喜欢吃啊!”“啊?”她才觉得自己失礼了,吓的赶忙起身。“那哀家吩咐下去,叫南越王遣人日夜兼程再送些来。”皇太后也开心的站起握住她的手宠溺的说。

“太后使不得。”余妃吓的忙跪下。“不知太后可知褒姒?”余妃惶恐,快成千古罪人了。说着忙低下头去,都快贴着地。

“哦,罪过,罪过。余妃快请起。哀家疏忽了。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哀家也是的。唉!”听完,恍然大悟。急忙搀起余妃同坐品佳酿。此后皇太后却也不敢轻易进贡南越鲜荔枝,劳民伤财。

呵呵!想着想着,她嫣然一笑,要是她是母亲就好了。可是,我连自己都不清楚是谁,母亲?母亲又在哪里?收起笑容,余妃陷入与黑夜一样浓重的忧伤里。两行流出的被月光照得发亮的泪水淡了原本苍白的妆,也冷了原本就冰凉的心。

把被子抱得更紧,她期望着这样更有安全感。可是,可是,怎么空空的?后背脊凉凉的,除了天上那唯一奉献光明的月亮,似乎……似乎黑夜要吞了她似的。

兰妃,她是所有妃子中对自己最好的。她蕙质兰心,深明大义,经常与她一同赏花。她自诉自己,她怎样进的宫,怎样封的妃子。兰妃说自己是莫容府唯一的女儿,从小父亲就对她严苛,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后来她就成了兰妃,皇上的佳丽。

她说余妃好像就和她志同道合,能够是最懂她的人。于是,余妃就认为兰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

可是此刻,心中空落落,这个唯一的亲人怎么不在心里。自己不是十分确定兰姐姐是个自己唯一的亲人吗?

不,我和月一样始终是孤独的。余妃再也找不到理由去安慰溢出的泪水,淡了原本苍白的妆,也湿了这原本就不干燥的空气。它也在哭泣吧!

“莫慈,不要怕。”

“啊!你是谁,你是谁?”一个无端闯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泣声,也勾起了她内心的渴望。

“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怎么这么熟悉?怎么这么熟悉?她双手抱着头努力地想,努力地甩着。这句话,又一次让鼻子酸酸的,泪水再也抑不住闯下了脸颊,这一次是暖暖的难过。在哪里听过呢?在哪里呢?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莫慈,你还有我。”渐渐的,随着那句“你还有我!”她慢慢放下了手,整间丽舍阁又多出了个人影。她可以肯定他不是皇上,

不是……

这是她脑中一直一直出现过的声音……

缓缓他走近了,慢慢坐在床沿。苍白无色的帘纱隔着他,也隔着她,背对着她,她怔怔地望着他的身后,一头飘散的头发很自由地垂了一肩,侧面看过去,很温柔的一个脸庞,修长的身躯微显一股逼人的气势。白色的衣衫很合拍这样的夜,如同月光,不,他就是一轮月亮,身上所发出的白光亮了整间丽舍阁,也亮了他的脸。却看不到被从头上垂下的自由的发丝所挡住的他的脸,她看不到他。

“让我看看你,好吗?”她的手不禁颤抖着伸过来,掀去纱帘,她快要触摸道他的脸。

“不要,不要看到我。”就那么一刻,他快速回转过来紧紧拥抱住她,快的连她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真的,真的快,如同冷人害怕的闪电,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辨别就过去了……

“莫慈,闭上眼睛。好吗?”夜静得可怕,空气也懒的再度流动,干脆睡了不再吱声,使得她清晰的听到他说:“莫慈,闭上眼睛,好吗?”

“我……我不是莫慈,你认错人了。”她试着抗拒这个声音,也试着抗拒他那宽厚的肩。可是,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人都想软了一样,垮了一样。“我是皇上的余妃,你……”

“莫慈……请闭上眼睛……好吗?”这个男人,这个天使般的男人此时发出一种忧伤的哀求,整个声音软的伤的麻醉了她的心。

不再说话,不再反抗,也不再辩解。莫慈?难道自己是莫慈?那他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他仿佛占据了自己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刚才的冷,刚才的心中的一无所有,就这么,就这么一瞬间被填满,被满足,仿佛多的快溢出。

眼睛慢慢合上,她真想睡一觉,在他肩上。安心的睡去,安心的睡去。不管他是谁,似乎有一股力量,有一股奇异的味道,发散自于他身体,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安全。这整个人,呵,似乎都是安全的。睡吧!真的好困,眼角流出的泪是幸福的。

“隐幽,好久不见。”

“女辛?”缓缓放下睡去的余妃,掀起被子给她盖好。

“呵呵!女辛?您贵人多忘事。”女辛死盯着他,眼睛闪耀出另一个紫红色的瞳人。“莫邪有礼了。”步步逼近,几步后被他的一股强势劲头禁住。这才,双手慢而散漫的拘于腰间,冷笑的微弯双腿,讽意的低头问好。

“莫邪?”一丝冷风拂过,他的眉间紧皱,死死的,他上下打量着这位宫宴上的方才进宫的宫女。那时,隐身于云际随风而去的他早知她不寻常,只是不敢妄加推断。

“哼!是好久不见。”甩过袖,扭过头,他不屑于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心疼而温柔的盯着床上的可人儿。

“当初……我真该彻底杀了你”眉头又再次无奈的紧锁,清晰的听见双拳紧握“咯咯”响的声音。

“哈哈……杀了我?”这个自称莫邪的女辛突然狂笑不止。

“隐幽,你真是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他直瞪着早已游离到眼前的莫邪。

“哼!什么意思?我死了,她也得死!”慢悠悠围转着他,几分得意的狠指着床上的余妃。

“呵呵!你不记得了吗?嗯?”开始放肆,她两手缠绵的搂住他的脖子,满

眼含笑的向他英俊的脸吻去。

按理,隐幽应该立即推开她,可,怎么回事?那是莫慈,那张脸就是莫慈。他守了她一亿年,他看着她笑,看着她望着天空,听着风发呆。好几次,他想冲动的跑出空气,显出云层,现入尘世,他想来告诉她关于一切。可,他不能……

彼此那么相爱,彼此那么相思。可是却不能像凡人那样携手白头。莫慈,如果可以,我只要一刻的时间来和你做一世短暂的夫妻。

呵,我又能如此自私放下天下苍生于不顾吗?我又能忍心叫你放下修炼人性与我共度这一个即将妖魔重生的乱世吗?不,我做不到,你也不会爱这样的我。无奈,一切都那么无奈,你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们的爱只能换为大爱。冥冥中能回忆起的只有那许久能心痛而想不起的感觉。

“一亿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她眼神顿时充满仇恨。“可,她也受伤了一亿年。不是吗?”她寓意在他耳边轻语“我痛苦,难受,她也不好过。”

“滚开!”他的心隐隐作痛,一瞬间,他懊恼的推开她,那是莫邪,不是莫慈,他差点就……只因为……太爱莫慈,太爱了……

“原来,你知道的啊!”

“你知道我的死就是她的痛。呵,可是你不承认,不承认是你给她的伤害。”紫色双眉一闭一合,嘴角有意无意的讽笑,她为他们的痛苦而有很大的快感。

“你……闭……嘴”

“啊……咳咳……”早料到也早已感觉他重重的动机,被他一手掐住脖子,一手按在光滑而金黄的墙壁,他吐出的气息溢满愤怒。

“你不想她死,就……”艰难的双眸强扭转过头望着余妃,示意他杀了自己,她也活不了。

“啊……放开我……”循着痛苦的叫声,他微转过头望着她,那个床上的她。真的,一张脸,迅速苍白,两手难受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嘴角显然多了一条血痕,额头流下大滴大滴汗珠。他的手渐渐变软,无力,无奈松开,无奈的甩下……

“好,我不杀你。”声音蕴含无力,显得苍桑。

“可你别忘了,你也伤不了她。”迅速伸展开白色宽而亮的翅膀,眼角闪过一丝欣慰,声音略带自信。

“她是你的克星,你的降服者。”飞起,即刻消失镶印在雕花窗消失。

终于松了口气,她的手摸摸脖子,似乎还有那致她性命的手的余温,好险。可她也知道隐幽杀不了她,也不能杀。

“我也是你的克星,莫慈。”走近纱帘,她对着沉睡的她说。嘴角微略而过一丝诡笑,又再一次为这一夜添上神秘……

“怎么回事儿?慌慌张张,没见朕正在上朝吗?”双手狠狠地拍在龙椅上,拿着奏章的太监吓地抖了一下,显然还在生余妃的气。宫女雅儿颤颤巍巍的闯进朝堂跪着急报。“皇上息怒,奴婢有事要报!”“说”“余妃娘娘昨晚睡去,今早……今早怎么也醒不过来了……”话还没完,就已泣不成声。皇上拂袖急急下朝:“退朝”之后,一面命人叫太医,一面往丽舍阁赶去。

“父亲,您哪里去呀!”迎面而来,看见父亲急匆匆领着下人阿才带着医药箱。

“妙香啊!唉!”老父亲徒添忧愁,眉宇突皱。

“父亲可是进宫看病。”她略猜出一二。

“不愧是女儿。对。”父亲坦诚。

“不过是治余妃的病。她的病怪矣啊!”他开始回忆昨日宴上余妃的舞蹈,仍记忆犹新。

“哦?这位娘娘果真因一舞而病?”妙香生平听此奇闻。

“嗯!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听宫中来人报得,余妃嘴角有血痕,可经其他太医确诊,身上并无伤无痛,也检查不出病因。这……”妙香见父亲似乎没了底气。

“我……我可是宫中太医最后一个了。搞不好,满门抄斩。”说着说着,额上滴下大滴的汗,父亲不停用手拭着。

“呵呵!老父亲啊!瞧你!”妙香嘻嘻一笑,好笑的挽住父亲。“您就在家休息,别去了。”

“那怎么行?”他慌了……

“我不去,我们林家还不是满门抄斩,而且是抗旨之罪。伴君如伴虎啊!”他又无奈地轻叹。“早知,在民间当个游医,也……还是女儿高见。”这位宫中太医就是林国。他女儿妙香从小受他熏陶,医术也炉火纯青。可惜,女儿更对声乐舞蹈情有独钟,宁愿结交江湖知音,也不往来于皇宫,图谋名利。

“女儿愿代父亲去看病。”女儿可是第一次想要去皇宫,而且第一次为娘娘去看诊。平时,不管林国怎么磨破嘴皮,她也不愿出诊。

“嗯!女儿心意爹爹心领。可这一次……非比寻常。不行。”林国作为父亲他感到高兴,但同时作为皇上的太医,他知道轻重,并非儿戏。

“父亲放心。妙香生来灵异,对音乐舞蹈也微略稍通。女儿知道有一种疗法,就是精神击疗法。”她摇着父亲请求。

“啊?”林国听得目瞪口呆“有此疗法?我怎么不知道?”女儿生来灵异不假,记得她出世那天一股怪风将她卷起来,她却不害怕,还好像在和风玩耍。他也相信女儿的能力。

“呵呵!”妙香噗呲一笑“当然喽!这是医家秘密,不能外泄的。”她扭过头去“咯咯”卖关子。

“呵呵!好,妙香啊!你要小心啊!”他溺宠的用手顶她的额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

“父亲放心,怕女儿本就为娘娘而生……”

“什么?”

“呵,没什么?”她立即遮掩过去,差点说破了天机,这个三年前一个救她于虎口的少年说出的天机。那时,少年眼中充满忧郁,道破机密后,就领着肖虎,消失于光环中。

“我……我去再找些人”她立刻避开父亲追问,提着粉红色裙角逃走。

“找人?怎么不带药箱?”林国在后面喊,手半悬在空中,却呼不回妙香。她已跑的无影无踪。

“唉!我这个女儿。怕那只是她一句戏话吧!”他还有点担心,因为他不知女儿妙香可真有什么精神击疗法。简直闻所未闻,叹着气他转过身回府。

妙香出府后终于歇口气,幸好她机灵,不然……

只见她从自家府上直走路过一些摊子,在一个卖折扇的摊位下停下。“怎么卖?“

“小姐,一把折扇一锭黄金。”只见摊主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长的亮丽清秀,彩色折扇后的双眸更是炯炯有神。见妙香把折扇从眼前扇过,语气略带兴奋。

“花月楼一聚!”妙香将头凑近她,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拿起扇子就走。

“喂,小姐你还没给钱呢!”女孩闻言点头,趁势借口追上去。

“英龄,你哪去了呀?”她摊旁的老太太喊道。

“大娘,帮我看着摊子。”

“呦,您来了!”只见她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继来到一家名为“花月楼”的妓院。门前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招揽来往男客,还有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花巷柳街,人头攒动又另一派风光。

“姑娘,你不能进去,这地方……”老嬷嬷难为的一边用帕子扇着,一边说。

“妈妈。这可够?”展开扇子,妙香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她手上。“还有,有位姑娘要问我拿扇子。你就让,千万别阻着。嗯?”又拿出一锭金子在老嬷嬷眼前摇晃。

“哦哦!好好!够,够,太够。我照做就是,照做就是。”她抢过金子,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直盯着。

“呵呵!”英龄早已老远看见妙香的把戏,待她一进去,她就上前跟上:“妈妈,我是来拿回我的扇子的”她照样玩着她们玩过多少次的把戏。

“哦!好,没事进去吧!”老嬷嬷立刻明白。

“呵!不会要钱吧?”她好笑地问。

“不!不!免费”老妈妈一副嬉笑。

莫龄“咯咯”笑着尾随进入花月楼。

“各位客官,今日我花月楼三大花魁在此同时竞价包夜。起价三百万,价高者她们三位姑娘今夜便与他抚琴逗趣,共度良宵。”不知何时,老妈妈已在楼内,站在楼梯大叫吆喝。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左右环顾,又在添油加醋。

“那先请三大花魁再说”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大嚷。

“对,对,得让我们先看看。”

“呵呵!”在另一人的起哄中大家都笑了,表示相当赞同。

“你说这些穷鬼,吵得我都没睡好!”喧闹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埋怨道,从楼上传来。不久,一个柳腰扭扭捏捏到了老妈妈身边“老东西,你又在干什么?女人睡不好会变老的,你看我都老十岁了。”她半掩着面纱,让人没法看清她的容貌,对老嬷嬷不客气的抱怨。

这环节闹得座下的人们哈哈大笑。又是高兴,又是好奇。

“韵音,都半晌了,你……”老妈妈有点难堪的指责。

“妈妈,瞧你,在开啥会吗?人家正练歌呢!”一个穿得松松散散的可爱女孩随后闯进她们中间。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接着便纠这声音唱起,还比手划脚的。

“巧婵你的歌进步了哦!我在房中梳妆都听见了。”一个“呵呵”的笑声打断她三人的拌嘴。“你们何必为难妈妈呢!”修长的眼睫毛下闪亮的眼睛向全场内的人笑着。

“呵呵!齐了,齐了。各位,韵音,巧婵,秋翼,三大花魁到齐了。”

“真的耶!三大花魁果然名不虚传。佳人啊!”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有人高兴的大呼。

“我出六百万”

“六百万这位客官六百万。还有吗?”老妈妈挤在最前面大叫道。”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有人似乎不甘落后。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最高价了,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再叫价。

“九百万,这位客官出九百万。还有更高者吗?”老妈妈高兴地往前一步,兴奋的心都快跳出来。

人群你看我,我看你,显然没有人再继续喊价。都只有向那个戴着高帽,着青色绸缎的白发老人竖大拇指。老得牙都掉了几颗,那得意的笑,让众人都吓了一跳,皆为刚才那一竖而后悔,均转头呕吐……简直是三朵鲜花插在牛牛粪上。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人们也都叹气。

“谁说三朵啊!只有一朵耶!”

“对呀!这么点钱。韵音说得对,我不要。秋翼,给你吧!”她撇撇嘴。

“不,不,不。太老了,巧婵,我吓着了,你给唱个歌吧!”她皱着眉,韵音也央求道。老妈妈却被玩的张大涂得通红的嘴巴,合拢不上,急得直张望他们三个。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巧婵又现场版唱起来。果不其然,实乃天籁,那些个男人还想大饱耳福时,一个人出现了。

“好一个‘树上鸟儿成双对’”合拢香扇,妙香走出人群,众人为她开出一条道,莫龄跟在身后,满幅笑颜。妓院怎么会准女客进,男人们的眼睛右转移了方向,齐刷刷向她们投去目光。

“妈妈。这可还够”只见妙香潇洒走上楼梯,将一张票据塞进老嬷嬷手里。

“林府银票?”她猜出一二,如此阔的好,定是林国千金。一张银票是够她办几十个妓院,于她个人,下半身就可以衣食无忧,高枕入眠。

“那三位花魁可归我了?”妙香趁势要人,同时将她们拥入怀中,实像嫖客一样随意。三人将她搂着走上楼去。

“我来拿回扇子”英龄拿开老嬷嬷半悬的阻挡的手。

“对,拿扇子”妙香她们回头齐声说。然后一步一回头,满眼含笑。英龄也时时回过瞅看目瞪口呆的男人们。他们奇怪而又莫名的望着楼上,那嘻嘻哈哈那五个女子的笑声清晰可闻,因为没有人讲话,也讲不出。再看看老嬷嬷,她只好摊开手表示不知道怎回事。

“妙香,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快速合上门的英龄急忙问道。

“你了不得啊!林妙香,出手这么大方。”秋翼“呵呵”一笑。

“别说笑了。大伙都快拿出来吧!”只见妙香拿出一个灵福,通常是从庙里求来保平安的,上面经常印有“平”“安”“福”等字。可妙香的灵福用天然的金丝线绣着“风”字。往桌上一放,妙香拿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韵音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公子不是说万不得已不能拿出吗?”坐在床上的巧婵惊愕。

“明白了,怕是救世公主现身了。”秋翼郑重其事的拿出放在床下的宝盒,拿出灵福,交与妙香。

“真的吗?是余妃吧!她原叫莫慈。”英龄闻言道出。

“你怎么知道?”妙香接过英龄拿出的贴身灵福。

“啊?她就是公主?对呀!怪不得她的舞那么……”韵音突然想起从姑娘们那里听来的消息。便匆忙解开腰带,将藏于双层腰带中的灵福放于桌上。

“当真?”巧婵吓的从床上跳起,从长袖中拿出灵福,呆呆地望。还是妙香一把抢过。要知道,是公子送给她的,他可是她的梦中情人,虽然没有看清楚他,唉,可秋蝉就是认为他是最帅的。而且还嘱咐她这比生命重要,要她还要找到另外四个,它们各有一位佳人拥有。五福相连时,便可知天机。

妙香将五个灵福逐一放置,五个人与之相对应站。依次是妙香,英龄,韵音,巧婵,秋翼,她们个对应“风”“云”“花”“月”“琴”五灵福闪闪发光,飞出福飘于整间房子,将秋翼的房间映照的金光灿灿。

五个字最后从四面八方飞聚化为光环i,最后在彩光中现出五行字“亿年前尘妖现世,化魂附女名女辛。合力深宫护仙主,共抗恶行积善经。待下示。”

“收起来吧!”英龄,韵音,巧婵,秋翼你们都明白意思了吧!”妙香命令收起灵福,各人便将灵福妥善收好。

“你放心吧!我们明白的”四个人互相交流眼神,然后点点头。

“今夜就出发吗?”英龄问道。

“嗯”妙香表情沉重,她事态严重。这关联父亲性命。

“以什么身份?”巧婵忙问,她考虑到进宫的阻碍。

“乐师。”秋翼灵机一动,她显然利用了她们的擅长处。

“对,解铃还需系铃人。”韵音点头赞同。

“不错,呵呵!这叫精神击疗法。”妙香胸有成竹,好五个聪明的姑娘。“精神击疗法”四人惊异的异口同声。

这一晚,这五个人就进了宫,以乐师名义,披着朦胧月色,她们选择了这个深宫大院,龙蛇混杂的地域。只因五灵福的一聚,花月楼一议。

“天哪!我的三大花魁啊!”第二天一大清早,花月楼三大花魁不亦而飞,每人闺中均只匆匆留有一张纸条:“妈妈多年辛劳,房中首饰随便拿。桌上有赎身的银票,那是够赎整个妓院的姑娘们。妈妈心善,去留随她们吧!”

所有人都惊异,三位花魁怎么有那么多银票,可是多年来为何不赎身,却偏偏在昨日林小姐来之后就自己赎身呢?难道被林家小姐接走了。

英龄的摊子,一大早,摊旁的老大娘就奇怪,这孩子怎么一夜未归。帮她摆摊时,却见一把折扇压着一张纸条:“大娘辛苦你了。英龄自小没了父母全仰您照顾。家中枕下有足足一箱黄金。大娘,就收下吧!要么去做个慈善,帮助穷人们。英龄走了,大娘放心吧!”果真,她在英龄家枕边找到一箱黄金,她很是奇怪:这孩子卖扇子也不可能赚这么多钱啊!呵呵!怕是遇到贵人,跟着走了。嗯!好啊!好啊!善人的想法总是那么简单。

“很好,你们做的不错。莫慈靠你们了。”另一层空间,有人注视着一切,他欣慰的一笑。人们头上的太阳似乎更怪异的酷热起来。

“陛下,林太医之女妙香求见。”

“林国之女?她来干嘛?这老头不敢来?”说着气的把茶杯摔在地上,差点砸了跪着的一排排的太医们。

“是……是…林国让她来的。她说她父亲传她高超医术,她有法子……有法子治娘娘的病。”来报太监吓得忙跪下,慌张说明缘由。

“当真?”皇帝龙颜大悦。

“你们这些废物退下去。”他气冲冲的赶走跪着的太医们。“让她们进来吧!”他叙坐回余妃的床沿。

不一会儿,太监小星子领着五个女子进来。每人各抱一把胡琴。

“参见皇上”正是妙香她们成功进了皇宫。

“起来吧!林妙香,你真能治疗娘娘,令她苏醒?“他实在不信也不放心这个闻所未闻的太医的女儿,况且看这样子,也不像看病。

“请皇上相信臣女,臣女们愿以自身性命作担保。若唤不醒娘娘,不能治其病根,臣女们愿满门抄斩,绝无怨言。”妙香发下重誓,其余四个也都随她应声附和。集齐跪下。

“好,好,朕信你。君无戏言,你若医好娘娘,朕愿满足你所有请求。”

“女辛,听她安排吧!”他突然叫起刚才吓的跪下的宫女。

“女辛?”妙香敏感的叫道,身后四人也一起抬起头用质疑的眼光望着女辛。

“怎么,你认识她?”

“不,不,这名字好像我府上丫鬟的名字。不过想来,定没这个人,呵,臣女听错了。”她立即反应过来,她知道此时什么事最重要,这一刻决不能让皇上生疑。

“是吗?奴婢叫女辛。林小姐请吩咐。”女辛向前向妙香行礼,以极其娇媚怪异的声音说道。

“皇上,臣女的医术是医家秘密。臣女不需要任何佣人帮助,臣女与四位姐妹便足矣!望皇上见谅!”妙香丝毫不畏惧她的威逼,其余四人也渐感觉她的杀气,还有那引诱的眼神,公子告诉她们那是魅术。她万没想到到此时已不管用了,因为她们各自拥有着灵福。

“好。你们全退下吧!”

“请圣上也回避。”妙香见皇上还不动身。

“朕也要回避?”第一次奇怪这样的医法。

“好,朕回避就是了。”但同时他宁可相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丽舍阁只留有五姐妹。

“雁儿,醒醒、、、雁儿”那声音居然又响起,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