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回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对我的外婆…

她就那么站着，刚才那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她，刚才还那么快乐，不，应该是慈祥的外婆。现在，真的好可怕。

全家人都站起来了，在一阵欢笑被叩门声猛烈击灭后，谁都情不自禁地站起.似乎什么事即将发生…每一张脸突然而变又迅速归于宁静，在苍白的月光的侧视中更显得那么的恐怖、可怕。

那明明写着有事要发生，可是叶儿呢？

叶儿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到现在才发现一直在旁边的叶儿不知道进入了哪个黑暗的角落。

‘老白，为客人开门…’在死死的、静止的可怕的沉寂之中，她一派一家之主的开话了。在沉淀的夜中只有外婆这个女人，不，应该是历经沧桑了的嘶哑吗？应该不是，也不像，是有一种早已有的预警了的熟练，带着令人不安的一种挑战，更让人肃然起敬…

我不能忍受，绝对不能。

这嘎然而止的热闹，太令人害怕，太令人胆战。从未有过的，从小到大，应该是从记事起，不知道。好像是根本就没有过这样令我害怕的清晰。。。

不要，真的不要，如果老白打开门后，他会死，那么不要，死也要拦住他。不让他去，不让…可是，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动不了呢？？？明明害怕的呀！明明已预感他脸上的血色已变了，变的可怕，发指。还能闻到死亡。。。。

他还是那种慈笑，平常让人感到多和气，多温暖。多…可是现在让人好冷，空气并未流动，可是好冷，好冷…心在害怕着，哆嗦着，泪滴着。看着他蹒跚的脚步轻抚过那发着微微绿光的草丛。

老白爱生命，爱护像草一样的小生命。他经常告诉他的小姐：要爱你周围的一切。别以为它们不会说话，其实，它们有自己的活法…经常，他看着他的小姐那可爱的惊讶，他会开心的笑笑。

他还给它们唱歌，还时而与它们低语。可不是……

可不是，这老头儿可真是可爱…它们又不是人…它们哪儿听得懂啊！…可他还是用快乐去浇灌，去呵护…

“太太，明白。”听得真切，回的干脆，待所有人，不，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吧！

只有我，这个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白已把门打开了。

在老白松手那一瞬间，门像疯了一样弹跳开，那出自门外而来的疾风，还是什么的把老白逼倒，一个踉跄、他在地上呻吟般痛苦着，无声。。。

那陆续清晰的、来自门外的一群人，对，那带头的，比所有人都黑一点也让人更可恶的，不正是白天里那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他？他们的出现使空气都静止了，连刚刚还在寂静中都敢叫的欢的夏虫，现在像见着什么而断了气，无声。。

刚才，就在刚才，还在跟外婆，与大家交流惩罚他的大快人心的好事情。怎么现在，他在这儿呢？

我没有想到的，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找上门来，是报复吗？对，在大庭广众面前受到了凌辱，怎么会放过我，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不会的。

他们那么那么疼我，我却不知道我给他们带来那么大的灾难！！！！

没有一次，至少从我记事起，没有一次，我感觉全家的气氛那么紧张。

我真想把他赶走，用我的力量，我最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威逼走我狠的，我很狠的。

可我做不了，什么也动不了。

眼中噙着泪水，我望着老白，望着外婆，我望着，更加锁定门外闯进来的“黑暗”，把这原本深沉的夜渲染得更加恐怖。

此时，我心中涌着对生命的珍爱，我生怕园中的、黑夜中的、这陪同着我的每一个灿烂的生命在今夜之后将荡然无存，将人间蒸发，将不再能呵护我、保护我。。。。守着我

动不了，真的动不了。

想动，可手脚不听使唤。声声刀口在黑暗中厮杀，砍人，对。这是我所听到的最难受的厮着心的声响，瞬间，心死、心碎。。。。。

可怜，可怜我那外婆，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径直朝着他，“没有人敢那样侮辱我。“一把尖刀直直的、就那么直直的插入胸膛，空气弥漫着令人想哭的气息，血腥。血腥。。。。。她－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无声无息。。。。。。。也还在吞噬着无数别的无辜生命。。屠手。。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愿。。。

“雁儿，雁儿、、、、、、快跑，快跑。”又是这样的声音，在我背后，可我动不了，转不过头去看、、还是莫名的流泪、、、、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没事，你下去吧。”慢慢清醒，侍女着急的叫唤着我。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