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妹对峙

飞燕手中的长剑骤然泛起幽森的黑色微光，浓稠如墨的混沌之力像活物般缠绕在剑身上，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变形，泛起细微的裂纹。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而冰冷，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一层黑雾笼罩，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便握着那柄染满混沌之力的长剑，朝着莫慈狠狠刺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几乎让人看不清剑的轨迹。

“慈儿，小心！”隐幽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身形瞬间动了起来，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挡在莫慈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显然先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仙力，可此刻，他还是拼尽全力，将体内剩余的仙力全部凝聚在掌心，掌心泛起柔和却坚韧的白光，那白光越来越盛，渐渐化作一道厚实的光盾，稳稳挡在了身前，直面飞燕刺来的长剑。

“锵——！”

黑色的混沌之力与白色的仙力光盾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刺耳轰鸣声，强劲的冲击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碎石与尘土，周遭的树木被震得剧烈摇晃，枝叶纷纷坠落。隐幽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体内的仙力瞬间紊乱，他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每退一步，脚下的地面便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隐幽！”莫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与颤抖：“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姐妹啊，你忘了吗？小时候，爹娘走得早，是你一直照顾我，带我们去后山捡野菜，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会把仅有的食物留给我；王娜秀欺负我的时候，也是你挡在我身前，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也从来没有退缩过，这些，你都忘了吗？”

飞燕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顿，刺向莫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迷茫，那层笼罩在眼眸上的黑雾也淡了几分。她额头处，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隐隐浮现，散发着微弱的黑色微光，那正是混沌之力留下的印记。她皱了皱眉，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泛白，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脑海中挣扎着什么，那些被遗忘的片段如同碎片般在她脑海中闪过，温暖而模糊。可下一秒，她额头的黑色印记骤然亮起，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刺骨，迷茫与迟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忘。”飞燕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没有一丝温度，“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已不值一提。混沌大人给了我强大的力量，让我不再被人欺负，让我有能力为爷爷报仇，让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小女子。我的任务，就是杀死你，拿到盘古玉，我不能背叛混沌大人，也不会背叛！”

“姐姐，你醒醒啊！”黄小珠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痛惜与急切，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混沌大人根本不是在帮你，它是在利用你啊！它篡改了你的记忆，扭曲了你的心智，让你误以为莫慈是你的敌人，可实际上，害死李老爷子、毁灭李家村的真正凶手，就是它！是它用混沌之力摧毁了村庄，杀死了所有的乡亲，只是你被它蒙在鼓里而已！”

“你骗人！”飞燕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满是戾气与愤怒，周身的混沌之力也变得愈发狂暴，黑色的黑气如同巨浪般翻滚，“混沌大人是我的恩人，是我唯一的依靠，怎么可能是凶手？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爷爷，毁灭了我的村庄，你们都是骗子，我要为爷爷报仇，为村庄报仇，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说着，飞燕再次催动体内的混沌之力，手中的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凌厉，她身形一闪，便握着长剑，朝着黄小珠狠狠刺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妙香、青禾、云溪、林风、墨尘五人见状，立刻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迅速站成一个奇特的阵型，布下了简易的五灵阵。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颜色的灵力从五人手中缓缓涌出，相互交融，缠绕在一起，渐渐形成一道厚实的彩色防护罩，稳稳挡在了黄小珠身前。

“飞燕姑娘，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妙香的声音坚定而温和，眼中满是恳切，“混沌之力是邪恶的，它只会吞噬你的心智，利用你的仇恨，等到它拿到盘古玉，达到目的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甚至会取你的性命！回头吧，不要再被它利用了，我们一起，为李老爷子和乡亲们报仇，好不好？”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飞燕冷冷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周身的混沌之力再次暴涨，黑色的黑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既然你们不肯让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我会杀死你们所有人，拿到盘古玉，亲手交给混沌大人，谁也别想阻止我！”

隐幽扶着莫慈的手，缓缓站起身，他擦去嘴角的鲜血，脸色依旧苍白，可眼中却满是坚定，周身残留的仙力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飞燕，我们不想伤害你，毕竟，我们也曾一同生活过，也曾把你当作亲人。”隐幽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可如果你执意要帮助混沌之力，执意要伤害慈儿和黄婆婆，伤害这些无辜的人，我们就只能对你动手了，哪怕我们不想这么做。”

“动手？就凭你们？”飞燕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隐幽，你刚才被我一击震伤，仙力大损，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莫慈，你虽然觉醒了部分仙主之力，可你还太弱小，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至于你们五个，五灵阵没有完全合力，灵力也不够纯净，根本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力量，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莫慈看着飞燕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她周身狂暴的混沌之力，心中满是心痛与无奈，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可看着身边受伤的隐幽，看着焦急的黄小珠和妙香五人，她心中的软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勇气。“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混沌之力篡改了你的记忆，控制了你的身体，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很挣扎。”莫慈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眼中满是期盼，“我不会伤害你，我一定会唤醒你，让你摆脱混沌之力的控制，让你回到我们身边，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守护这片天地，一起为爷爷报仇，一起为乡亲们报仇，好不好？”

“少废话！”飞燕不耐烦地呵斥，眼中的冰冷愈发浓郁，显然被莫慈的话激怒了。她身形再次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莫慈刺来，长剑带着浓郁的混沌之力，直指莫慈的心脏，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次，莫慈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催动体内的仙主之力。瞬间，她周身泛起柔和的莹白微光，那微光越来越盛，温暖而纯净的仙主之力缓缓流淌在她的周身，如同一条温柔的溪流，缓缓朝着飞燕笼罩而去，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只有满满的期盼与救赎。

“慈儿，不要！”隐幽大惊失色，眼中满是恐惧与焦急，他想要上前阻止，想要再次挡在莫慈身前，可他体内的仙力早已所剩无几，身体也被震伤，动作变得迟缓，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妙香五人和黄小珠也吓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飞燕周身狂暴的混沌之力阻挡，根本无法靠近。

可就在那温暖纯净的仙主之力触碰到飞燕周身混沌之力的瞬间，飞燕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那嘶吼声中满是痛苦与挣扎，让人听着心疼不已。她额头的混沌印记剧烈闪烁，黑色的微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周身的混沌之力也变得紊乱起来，不再狂暴，反而开始剧烈波动。她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不停颤抖，嘴里喃喃自语着：“啊……我的头好痛……好多画面……爷爷……雁儿……慈儿……好温暖……好痛苦……”

“姐姐！”莫慈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想要用自己的仙主之力缓解她的痛苦，可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飞燕的时候，飞燕却突然猛地抬起头，一把将她推开，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别过来！”飞燕痛苦地喊道，声音嘶哑而破碎，“我不能……我不能背叛混沌大人……可……可那些画面……那些温暖的画面……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妹妹？爷爷……爷爷真的是被混沌大人害死的？我……我到底是谁？”

“是真的，姐姐，都是真的！”莫慈眼中满是泪水，连忙停下脚步，声音温柔而急切，“混沌大人篡改了你的记忆，让你成为它的棋子，它就是想利用你，拿到盘古玉，毁灭这片天地，我们不能让它得逞，姐姐，醒醒吧，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一起，打败混沌大人，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落在飞燕身边，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正是莫邪。她看着痛苦挣扎的飞燕，嘴角露出一丝诡异而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与阴冷：“飞燕，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在骗你，都是在挑拨离间！混沌大人才是你的恩人，只有它，才能给你强大的力量，只有它，才能帮你报仇！只要你杀死莫慈，拿到盘古玉，就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就能彻底为你的爷爷报仇，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否则，混沌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莫邪！又是你！”隐幽眼中满是怒火，周身的仙力再次凝聚，哪怕身体受伤，哪怕仙力大损，他也依旧充满了斗志，“你竟然还没死，还敢在这里挑拨离间，还敢利用飞燕，你这个卑鄙小人！”

莫邪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隐幽，多谢你的关心，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我还要看着你，看着莫慈，看着你们所有人，一步步走向毁灭，看着混沌大人，掌控这片天地，统治万物！飞燕，快点动手，杀死莫慈，不要犹豫，否则，你会后悔的，混沌大人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飞燕听到“混沌大人”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挣扎与迷茫渐渐褪去，额头的混沌印记再次剧烈亮起，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瞬间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将她心中的温暖与期盼彻底压制。她缓缓站起身，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她弯腰，缓缓捡起地上的长剑，双手紧紧握住，剑尖直指莫慈，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对不起，莫慈，我不能背叛混沌大人，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