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在悠然的遗物里找到你的照片。“徐宇阳深吸一口气，“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亲手把你拽回来。希望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林辰声音有些哽咽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陆悠然怎么会出事”

好兄弟徐宇阳说道“等你回来你就知道了”话断了电话林辰沉浸在刚刚好兄弟说的话中，自己的姐姐怎么会出事，自己就是离开了三年怎么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呢？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此刻林辰仰起头看向天空避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暮色漫进房间的时候，林辰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锁屏照片里陆悠然穿着白裙子朝他笑，那抹笑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惊得他猛然起身。夏梦汐的高跟鞋声在玄关响起，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冲出去开门。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凌晨三点，林辰将夏梦汐送的铂金卡轻轻放回梳妆台。这张卡他连密码都没试过，就像他对这段关系的态度——体面却疏离。冰箱里最后一块牛排被他煎得焦黑，餐桌上压着的那张纸条被空调风吹得簌簌作响：

“合约到期就解除婚约。卡没动过，照顾好自己。——林辰“

晨光初现时，出租车碾过积水的声音惊醒了整栋楼。林辰拖着行李箱回头望了眼窗户，那里还挂着他们恋爱时挂的星星灯串，现在看起来像一串冰冷的嘲讽。

“今晚的航班。“他给徐宇阳发了条消息，顺手把手机扔进垃圾桶。金属卡面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和机场电子屏上的“飞往苏黎世“字样重叠成一片模糊的白。

墓园的松柏在风里沙沙作响，陆沉砸墓碑的手背暴起青筋。碎石溅到西装裤上，“何琅不配。“他喉咙里滚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徐宇阳递来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作响，直到塑料瓶变形才松开手。

暮色四合时，陆沉抱着姐姐的遗像坐在台阶上。照片里陆悠然三十岁的笑容明艳如初，他忽然想起今早收拾房间时，在衣柜夹层发现的铁盒——里面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最新那张是去年生日，他醉得不省人事时被拍下的丑态。

“姐，你骗我。“他把脸埋进相纸里，眼泪晕开了照片边缘，“你说要当我永远的避风港......“陆沉一个人在姐姐墓碑前不愿离开三天后好兄弟徐宇阳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揪着他的衣领说道“走，跟我走”

陆沉整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主心骨，没有任何反抗任由被好兄弟拉着，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福利院的门外，徐宇阳拉着陆沉向福利院里边走去，福利院的午后阳光正好。可可踮脚够画架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陆悠然。

当小女孩看到他时小女孩走到他身边怯生生抱住他大腿，陆沉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直到那声软糯的“舅舅“让他膝盖一软。陆沉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小女孩，眉头紧锁：“为什么抱着我？放手。“

小女孩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纹丝不动。徐宇阳蹲下身，温声问道：“可可，告诉宇阳舅舅，为什么抱着这个陌生人？“

“他是可可舅舅！“小女孩脆生生地喊道，“妈妈说要让可可保护舅舅，不许别人欺负他！“陆沉心头突然一颤。徐宇阳挑眉：“可可，你见过他吗？怎么认得是舅舅？“

“妈妈天天给我看照片。“小女孩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说舅舅是全世界除了爸爸妈妈最疼可可的人！“陆沉猛地甩开小女孩的手大步离开。身后传来稚嫩的呼喊：“舅舅不要丢下可可！“那声音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徐宇阳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沉喊道：“一个三岁孩子都比你明白事理。“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走，宇阳舅舅带你去找真正的舅舅。“徐宇阳办完手续出来，见陆沉已经离开了，徐宇阳开着带着小女孩去了公寓。

深夜的公寓里，陆沉盯着茶几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徐宇阳踹开门时，他正把报告撕成碎片往嘴里塞。纸张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悠然姐在天上看着呢。“徐宇阳夺过他手里的碎纸片，“你要是敢死，她做鬼都不放过你。“

陆沉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变成嚎哭。他抓起茶几上的儿童手表——那是可可今早戴在他手腕上的，屏幕还亮着：“舅舅，可可爱你哦。“窗外霓虹闪烁，陆沉终于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片。碎纸边缘露出半行字迹：“亲子关系成立“。

陆沉心里道：是啊，她也是姐姐的孩子，身体里也有与自己相同的那百分之一的血，自己是狠何琅没有照顾好姐姐，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姐姐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国内

夏梦汐推开家门，餐桌上温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她换好衣服出来，不见林辰身影，拿起筷子尝了尝——除了微凉，味道竟出奇地好。

突然，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映入眼帘。她颤抖着拆开信，刚读两行就猛地站起来，转身冲向林辰房间。衣柜空了一半，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

电话拨出，机械的女声反复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梦汐双腿发软，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是他还在生气？还是...真的走了？

国外

清晨，陆沉被太阳穴的胀痛惊醒。身上盖着的毯子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转头看见小女孩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揉着眼睛坐起来：“舅舅，可可去给你倒水。“

看着女孩蹒跚的背影，陆沉哑声问：“宇阳没带你走？“

“妈妈说...“小女孩端着水杯小心递过来，“要是她不在了，舅舅就是可可唯一的亲人。“陆沉突然觉得手中的玻璃杯格外烫手。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照顾我？“

“可可会乖乖的！“小女孩用力点头，发梢上的蝴蝶结跟着晃动，“绝对不惹舅舅生气！“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小女孩期待的小脸上。陆沉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拒绝这双眼睛里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