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工头的名单
华歆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老吕，嘴巴微微张开。
“你见过这个东西，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我前前任，也就是我的第48任女朋友的就是喜欢这玩意。”
看着老吕淡定的样子，华歆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同时拿过了老吕的手机翻看他的前前任女友的朋友圈。
一边翻看一边说道：“你说你这么多任女友你最喜欢哪一个？”
在华歆的视线里图片里的女孩子摆着不同的POSE出现在不同的场所，其中有一半是丝滑的套装衬托出的傲人身材，皙白的皮肤和修长的双腿让人总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而另一半照片，则是那个女生穿着运动可爱的服装，手持炫酷卡盘的场景。
一张张照片翻过，华歆似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那个人的卡组至少有20张卡牌，也就是至少是400个小时的时间，不同的怪兽让华歆看的目不转睛。
这一幕惊呆了华歆。
手机上偶尔有几张图片中记录着这个女生获得胜利之后的喜悦，失败的一方有的无精打采，有的干脆就躺在了地上。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无言无故的倒下了？
这个动作引起了华歆的好奇。
“喜欢哪一个？我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女孩你要我现在把他们的名字念出来都挺难，丽丽，贝贝，英子，朱莉，宝宝，，，哎呀人太多了记不清了。”老吕说着话的时候看着天空，细细的思考着，像是在平静的回忆。
“不过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不能没有他们。”老吕笑了一下，性感的笑容是那么的威胁。
“大家来过来集合。”
工头大声喊着，表情一脸严肃。
老吕和华歆同时停止的对话，起身走向工头身旁。
“卧槽，每次都要赶在下班前十分钟训话，就不知道换个时间？”老吕抱怨了一句。
“这次和大家谈话呢，主要是要讲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车间40个人齐刷刷的看着这个工头，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般这个时候工头讲这种话，不是要涨工资，就是要降工资之类的，从他的表情看来，应该是要降工资了。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厂子今年呢效益不怎么好，所以，可能要进行人员优化。”
一石激起千层浪。
稀碎的声音不停的冒了出来，越来越大。
“这是几个意思？”
“人员优化？”
“不是要裁员吧？”
“这...”
一时间，讨论声音越来越大，大家都提心吊胆，一般这种情况下，保佑不会选中自己才是关键。
5年前的地球，如果没有了工作，还可以在家里躺平，可是现在，不管是谁没有了工作，失去了稳定的收入之后，手臂上的时间就会进行倒计时。
死亡的，倒计时。
某种程度上说，失业等于死亡。
“大家先安静一下。”工头伸出双手企图制止工友们的讨论，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请大家安静一下！”工头吼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愿意看到，我衷心的希望日后能和大家一起继续工作。”
“呵呵，日后。”老吕倒是满不在意的哼哧了一下。
“接下来，我和大家宣读一下本次决定的优化名单。”
工头的眼里带着一丝凌厉，读到：“王小花，刘志军，胡大军，张茂才，王福生...华歆。”
每读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嚎啕大叫。
全部名字读完，整个厂房内炸成一锅粥，没有一个人想要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有的人大闹着，有的人还要上前理论一番，可当上前想要抓住工头的衣领时，大家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保安队的两个保安。
时下的保安水准已经和过去完全不一样，在时间就是生命的年代，每个工厂都有可能引发动乱，保安队里也不再只是搞搞出入登记的闲散人员，最差的都是有点手脚镇得住工人的角色。
啪！
一个工人只是想走上去理论一番，还没等完全靠近那个工头，自己就被一记猛烈的大脚踹倒在地。
“诶！别这么粗鲁嘛，他又不是想要伤害我。”工头对着保安训斥了一句后连忙走上前去扶着那位工友。
“去你妈的！”
到底的工友一把甩掉工头的援手，骂骂咧咧的从地上起来，当即离开了车间。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工头补充说道：“大家不用着急，厂里知道大家不容易，所有在名单里面被优化的人可以在工厂门口财务室那里领上72小时的抚恤金，如果大家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去财务那里办手续了。”
滴滴滴滴滴！
铃声响起。
“终于等到了饭点，干饭人干饭时间......”
这一次，工人们再不似先前那样开心的等待吃饭了，和他们比，有一个人显得更加郁闷。
“兄弟，放宽心，这没什么。”老吕安慰道。
华歆缓步走着，不说一句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电话，刷了一下手里的时间卡之后，对着电话那头问道：“喂，妈，你们那边没事吧？”
“嗯？没事啊，怎么了。”
“那爸那边呢？”
“他还不就是个老样子，你这是怎么了，我下来看一下...”
“哦没事呢，我就是看天气预报说明天要来大雪，和你们说一声注意防护别感冒了。”
“诶唷，这天气预报现在哪里还有准的。”
华歆想了想也是，笑了笑，打了几声哈哈之后挂断了电话。
自从卫星和地球失去联络之后，对于气象云层移动的侦察几乎就处于瘫痪的情况，大多数人只能依靠原来的看云技巧来判断当天的天气情况。
华歆又陷入了沉默。
在老吕的眼中，华歆不算是太喜欢说话的人，可是他今天格外的沉默。
财务室门口。
填完表格的华歆来到窗口找到会计。
一个瘦削的眼袋下垂的中年男子说道：
“工号。”
“488520。”
哒哒哒！
快速的敲击键盘之后电脑上弹出了华歆的工龄和其他基本信息。
“华歆，你的工龄是4年，可以多领8个小时，一共是80个小时，加上今天的工资，一共是116个小时。”
滴滴滴滴滴！
会计再三确定后华歆的时间信息之后，拿出特定的时间块，将凹槽对着华歆的手腕，华歆手头的数据变成了04·22·05·20.
整个过程从工厂出来，财务室领取最后的抚恤金，再到华歆和老吕走出工厂门口，华歆一直是面无表情，看什么都是灰色的。
与之完全相反的倒是老吕，明明自己的手头没有多少时间了，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两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工厂石块上的红色大字，迈腾时间卡制造有限公司，转身便走。
“你不和你的父母打声招呼？”老吕问。
“没事，就这样吧，他们现在还很安全。”
看着华歆低落的样子，老吕微笑着一把用自己的手肘勾住华歆的脖子摇着说道：“没事，兄弟，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
华歆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老吕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看看自己还剩多少时间好不好？”
“你有没有看过那些失去时间的人是什么样子？”
“嘭！”
“他们会在一瞬间死亡！”
“而且在死之前极其的痛苦！”
华歆舞爪的做着动作，脚步不受控制的来回挪动。
此刻的老吕伸出双手，五指张开，将手举到一半，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喔！喔！喔！冷静点兄弟。”
看着气的冒烟又十分害怕的华歆，老吕凝住了表情，微微的抬起嘴角说道：“我再怎么说，也比你多吃了10年的饭，别担心，不管世界怎么变，只要你心里向着好的方向去想，就一定有好事会发生。”
华歆看了看自己自己的手上的时间，04·21·05·18.
苦笑道：“是啊，现在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忽然眼前一闪，绿色的边框突然从自己身体的某处弹射了出来，中间是三张卡牌。
时间：1200（1212）
卡灵：11
卡牌：2
“嗯？这不是之前那个系统吗？”
三张绿色的卡牌不停的旋转，上面赫然写着华歆拥有1212个小时。
“我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时间了？不是116个小时吗？”
一旁的老吕正在拦一辆车，突然听到华歆在说着什么，问道：“啥？你说什么消失？”
在老吕的眼中，华歆看着眼前的空气，用手拖住自己的下巴说道：“嗯，这个卡灵数据没变，我记得这个数据可以发生转换的。”
华歆闭着眼睛，心里默念卡灵卡灵变变变！
滴滴滴滴滴！
时间积分系统一下子变成了：
时间：0（0012）
卡灵：23
卡牌：2
“嘿！还真的变了，和上次一样，全部转化为卡灵，100个小时可以换一点卡灵。”华歆惊讶的指着眼前的系统说道。
老吕一看，吓坏了，拍打着华歆的脸说道：
“喂喂喂，你不会是鬼上身魔怔了吧！我让你想开点，没让你直接飞升啊！喂！”
华歆没有理会老吕的话语，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时间，04·20·59·18.
还好！没有减少！
看来这个系统的使用并不会影响现实里的时间。
“我打！”老吕用近乎李小龙的声音，一巴掌拍向华歆的后脑勺。
“卧槽！尼玛！嘶！”
华歆应激性的弯下了腰，不断的抚慰着自己的发麻的后脑勺。
“你他妈有病啊！”
老吕一看华歆变得正常了，松了口气：‘这下好了，你刚才是...’
啪！
华歆一个反手扇了过去，带着六亲不认的表情，死死的盯着老吕。
“兄弟，你听我说，你刚才魔怔了，怎么叫你都不听，怎么还打人呢？”
滴滴。
厂门口的出租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两人匆匆上车。
华歆和老吕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发现系统的事情，然而老吕似乎并不是太相信，并且老吕对卡牌之类的也不是特别感冒。
“我们去哪里?”
“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应该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
过了一会儿，司机停下了车，老吕付了1个半小时的时间，两人拿着各自的行李踉踉跄跄下了车。
“介绍一下，这里是我的第五十任女朋友住的地方。”
华歆有些惊讶，可是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手里只剩下4天的时间，这时候也管不了其他的了。
老吕来到一栋出租楼。
上楼后，娴熟的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一间出租屋的大门。+
“进来吧，她还在上班，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华歆一进屋，粉色的沙发，原木的茶几，小阳台上挂着的蕾丝内衣，从数量上来看，这里应该只住了一个人。
里面是一厅两房结构，外加一个小阳台，总共也就八十多平的样子。
“可以啊。”华歆一边参观，一边嘴里念叨。
这年头，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已经是不错了。
“她租的。”老吕走进了一件卧室继续说道：
“那间屋子是她的，我们两个只能在这件屋子挤挤了。”
行李安排妥当之后，老吕给华歆倒了杯水。
华歆开始有点懂为什么老吕一直能这么天地不怕的样子了，他的女人可真给力。
“行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办吧。”华歆建议道。
老吕深吸了一口气，眼珠对着租房转了一圈说道：
“要我说，我们得赶紧找一个厂子，虽然手上的时间看上去挺唬人的，只要进了工厂，我们就相当于到了安全区了，和平精英玩过没？就是这个意思。”
华歆点了点头：“嗯，等下就去找找看，刚才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周围也是个工业区，应该厂子多。”
老吕笑了笑：“安土区最多的就是厂子。”
“你怎么知道？”
“以前我的女朋友大多数都是住在这一块。”
老吕当然是指的她的厂妹女朋友，不过华歆相信靠他的八块腹肌也能找到一些小白富美。
“行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就下去找吧。”华歆看了一眼自己的时间，从刚才工厂门口到现在又过去十几分钟了。
......
“兄弟，招人吗这里？”
“不招。”
“嘿嘿，不好意思，我问下这里还招工吗？”
“早就不招了。”
“老板，这里还招人吗？”
“......”
......
寒风中，两人十分的奇怪，在工业区外面的大道上徘徊。
“明明厂门口写了招牌，一进去都不招了。”华歆疑惑的嘟囔道。
“可能是和那个有关吧。”老吕吸了一口电子烟，吐出了一团草莓味的烟雾。
“5年前那次不明袭击？”华歆问。
“嗯，那个时候大部分人的手上出现了倒计时，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穷人，时间出奇的少，大家一直挺惶恐的。”
“后来有的人发现有一份工作之后，自己的就能活下去，街道上那些混混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全他妈进厂了。”老吕又吸了一口眼。
两人边走边说。
“诶，这里有一家工厂招人！”华歆打断老吕说道。
“哪里？”老吕眯了眯眼睛。
“就是那里，你看人家还摆了一个红色的铁牌，上面还写了招聘。”
两人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