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而再，再而三
另一边的华歆正在租房的路上。
这天，华歆在被中间APP里的人约了出去看房。
华歆来到的是一家森林式小区。
所谓森林式小区，就是在楼房与楼房之间遍布了大量的绿植。
更多的是一些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的荫蔽足够让人在里面自由自在的穿行。
一大好处就是在夏天的时候，在小区里面不会显得太热。
不过这个小区也有弊端，那就是楼距太小，稍微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有时候明明是个太阳天，但是部分的楼层住户就是无法在上午的时候感受到太阳。
除了这一点，这里的公摊面积率稍微也有点大，大概是30个点，所以很多业主并不太喜欢住在这个地方。
“这个小区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正常情况下的小区一个月需要300到500个小时租金，但是这里因为是老房子改造，所以价格只需要288一个月就可以了。”中介说道。
“嗯，挺绿的。”华歆看了一眼小区内小道旁的大树。
“额哈哈，这里绿植覆盖率还是很能打的，夏天根本就不热。”
“这个小区还有别的出口吗？”
“有南北两个门，东门有个人工改造的小侧门，南北有两个车库的出口。”
中介先华歆一步来到了门前，用着崭新的钥匙打开了一扇看上去有些古朴的大门。
你说这门旧吧，还挺新的，可是你要是说它新吧，它也不是指纹开锁的门，而且钥匙从插进去，到旋转，到拔出来，整个过程华歆看着就显得不那么丝滑。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暂时只能先凑合，毕竟这是个老小区。
老小区最好的好处就是政府的管制并不是太严格，什么人口调查，民事访问，派来执行的民警也不会管的太多，对于华歆这种‘工种’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房屋的布局华歆很早在网上就有看过，三室一厅，偏僻安全，周围的住户都是船塘镇一些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在厂里上班的人，有的还是在超市打工，整体住户知识水平相对偏低。
按照流程，给中介一半的房租作为中介费用，以后每一个月就由华歆直接对接房东给房租。
好吧，可能是二房东，也可能是三房东四房东。
这种产业链的存在已经是一件不稀罕的事情了。
“嗯，我觉得...”华歆一边看房一边嘴里说着。
他不知道的是中介在旁边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眼神里充满着期待的目光，为了方便签单，他连租房合同都带了过来，一旦客户有同意的迹象，就趁热打铁，马上和房东视频，让华歆签字交钱。
“还行吧，就是这个窗户怎么是......木头做的？”
华歆像是一个检查卫生的组长，用食指在绿色木框上划拉了一下，看了看手指上的灰尘，弹了两下。
中介笑嘻嘻的说：“哦呵呵，这个是本小区的特色设计，主要追求的就是人和自然的统一，木质的窗框和地板自己住的时候会更加舒服一些，磕碰时间发生的概率也会小很多，毕竟木头的弹性更大嘛。”
客户有什么就回答什么，这是中介的售房经验，尤其是华歆这种话少的，不该说的不能多说。
华歆点了点头。
“这个房子住进来之后，可以改吗？”
“您打算怎么改呢？”
“可能会装一些架子，涂个油漆什么的。”
“我帮您问一下。”
打完电话之后，中介说：“刚才和房东沟通过了，房东说如果您这个租用的年限时间满1年的话，可以允许您进行适当的改动。”
华歆听后，嘴里念叨：“一年的话，那就是...”
“3456个小时。”中介微笑着回答道，仿佛他的脸上挂了一幅面具一样。
“行，怎么付钱？”
“等会儿我会开个视频，让您和房东见下面，您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中介说话的间隙，风驰电掣般扶开桌面倒放着的塑料杯，把自己腰间黑色耐克包里的文件刷的一下拿出来放到桌面，与此同时，另一只抽空出来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的中性笔放置于合同旁边。
当华歆拿起那份合同和笔的时候，中介手机的界面已经显示在和房东进行视频连接了。
华歆一边简单的看着，中介一边打开手机里的录屏功能，并且尽量的是自己和华歆不同框。
“嗯。”
华歆点了点头，在房东的见证下，刷刷的在租赁合同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填写着一些基本的信息。
“好的，这是您的钥匙，和水电卡，物业在7号楼一层，那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中介微笑一声，还没有等华歆多说两句，人就不见了。
“喂！至少带我去物业那里看一下啊！”华歆对着敞开的大门叫道。
少年一边满脸怨恨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外面，一边往自己下面掏着什么东西。
自从他和老吕开始赚钱之后，自己的手机就一直插着一张内置的时间卡，这种时间卡是为小型移动设备准备的特殊时间卡，作用等同于流量和花费。
如果没有这张卡的存在，手机只能接受信息和通讯公司的电话。
华歆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老吕。
压了压自己的情绪之后应声道：
“喂？”
...
华歆此时已经坐在了老吕的旁边，本来心情就有点波动的他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进货100张以上就要支付10成的利润，如果是1000张以上那就是30成的利润？”
“嗯。”老吕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老吕继续说道：“如果他只是按照0.5天一张的售价卖给我们，1000张他就收500天的时间，现在要收我们300个小时的时间。”
华歆脑子突然懵了一下，笑道：“你等等，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吓死个人，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呢，这不是好事吗，这还比预期的进货价降了2成的成本。”
“我也知道，当然还有后续的条件。”
“嗯？什么条件？人家本该收0.5天一张的成本价都不要我们的，他们还会设置什么条件？”
老吕有点心神不宁，站起来说道：“他们的条件就是下次的进货量不可以比这次的低，另外，一旦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销售的任务的话，就会...”
“就会怎么样，你到是说啊！”华歆急了。
“就会派人直接清掉我们的时间。”老吕落下最后一句话，很轻。
对于华歆来说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某种意义上讲，这就是个霸王条款，就是变相的把人变成奴隶，替董旻赚钱。
华歆有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紧闭的小房间的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外面看似邋遢的大汉内心居然是如此的狠毒。
等等，华歆突然是想到了什么。
“我也没有看到他这里有什么打手啊，再说，难道韩叔会坑我们吗，他坑我能有什么好处？”
“哎，他们怎么可能会把打手留在这里。”老吕摇摇头，把一个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放在华歆的面前。
视频里是一个雨夜，天色可以说完全看不见，几个穿着厚实胶皮雨衣的看不清面孔的人正按压着一个满脸惊恐的人，那个人在雨地里挣扎。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钱！我有时间！”
“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留我一条命！”
视频中的人面部被手电筒照射的发白。
强光直接掩盖住了男子的肤色，男子的脸上兼职就是白得发亮。
男子眼里急剧收缩的瞳孔依稀可见。
华歆的脑中突然一道惊雷轰炸。
这个人。
这个人。
他认识！
“方悦？”华歆并没有发出声音，嘴巴一张一张。
虽然脸部被强光照射，但是那个棕黄色的眼镜，掉落到耳朵边的长发，满嘴的浅胡子，简直找不出第二个人。
难怪自己后来再也没有听到了方悦的消息，之前华歆还以为这个人是放过了自己，没想到是被抓了起来？
正当华歆思考的片刻，视频里的画面定格在了方悦死亡的瞬间。
它手上的时间被身穿黑色雨衣的人直接清零。
人在被要挟的情况下，自己手里的时间可以被强制转移。
既可以被强制的输入，也可以被强制性带走。
这一点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十分的清楚。
可问题在于方悦是做了什么，以至于被强制清零时间，难道是？
华歆抬头看了看老吕，指着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手机问道：“这个手机哪里来的？”
“董旻的。”老吕的冷冷的移动了自己的眼珠，方向是房间门的外面。
显然，这个手机是董旻之前给老吕看的。
赤裸裸的威胁！
华歆深吸了一口气，他清楚，越是紧张的时候自己越不能乱，乱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好，我们来理一下，现在假设董旻有夺走我们时间的实力，但这是建立在我们违约的份上对吧。”
老吕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现在这30张并不愁卖，我们只要一直进货30张，不仅利润全部归我们，而且我们也不会违约。”
华歆潜意识里期待着老吕的第二次点头，可没想到，老吕摇了摇头。
“我刚才又详细的读了一下那个对赌协议，在100张的进货量之前，每一个数字的进货量只能使用3次，而且每次只能是10的倍数，也就是说我们再进货一次30张，下一次的时候就必须进货40张。”
“他妹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这次就先拿个30章的货！”华歆的话掷地有声。
华歆本以为自己在厂里憋屈也就算了，被那个叫方悦的人莫名其妙的绑架还打了一顿这也就算了，自己明明是靠着自己的技术赚钱还要被这种黑势力威胁。
妈的，总有一天，我华歆一定要让你们这些所谓的资本家付出代价！
华歆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头。
枝丫！
门推开了。
“喂，好了没？”董旻推门进来，嘴里叼着一根冰淇淋的配的小塑料勺，脸上的表情依然的油腻而深不可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董旻，老吕说道：“嗯，我们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