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公司内…
“虽然听起来很怪，”艾丝黛拉歪了歪头，金发垂在一侧，脸上竟然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笑意，仔细分析道，“但根据我对你们家族那种……隐藏气质的侧面了解，以及她最后那个表情和动作，我个人倾向于相信，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想吃掉你’。”
许浪：“……”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认真讨论他可能被“食用”的员工。
不是，你礼貌吗？
“我长得……也不算很差吧？”许浪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为自己作为“食物”的吸引力做最后辩护，“至少看起来不像食材？”
艾丝黛拉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不像看人，倒像在评估一块牛排的肉质。然后她耸了耸肩：“以我们天使族的普遍审美标准来看，你的五官对称度、皮肤光洁度、和灵光纯粹度，都只算中下。不过，”她话锋一转，冰蓝色的眼睛在他因长年健身而显得精悍了些的躯体轮廓上扫过，“你看起来很健康，肌肉线条实用，没有多余脂肪，生命能量波动也旺盛。”
她顿了顿，给出结论：“换句话说，很新鲜，很有嚼劲的感觉，是优质食材。”
许浪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抹了把脸：“……行吧，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不客气。”艾丝黛拉点点头，居然真的收下了这份“感谢”。
随即她脸色一正，“说回正事。不管她想怎么‘吃’，你的处境都很危险。真不需要我帮忙？”
许浪笑了笑：“行，没事。不过我需要你帮忙盯紧她。如果她真和‘终焉’有瓜葛，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而且……”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总觉得她精神层面可能不太对劲。”
“依据？”艾丝黛拉追问。
“我上次见她，是两年前。”许浪回忆道，“那时候她性格挺活泼，甚至有点咋呼，和现在这副……从里到外都冒着冷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万一只是长大了，性格变了？”
“可能性是有。但性格转变通常会留下痕迹，现在的她却像被彻底‘刷新’过一样，那种冷淡是透在骨子里的。”许浪分析道。
“除了看你的时候。”艾丝黛拉精准补刀，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你刚还说那是看食材的眼神！”许浪没好气道。
“万一是双重含义呢？”艾丝黛拉微微挑眉。
“……”许浪被噎住，瞪着她，忽然压低声音，故作威胁，“艾丝黛拉‘助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以临时‘上司’的身份，给你点‘惩罚’？”
艾丝黛拉闻言，非但没惧，反而缓缓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嗯？”
你等着嗷，你现在狂，等我哪天转正当了‘正式董事长’，看我怎么狠狠‘惩罚’你！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
“帷幕，调一下我的面板”
姓名：许浪
职位：董事长（实习）
权限：L1
身高：185cm
物理力：5（宇宙平均值 10；人类平均值 3）
精神力：20（宇宙平均值 10；人类平均值 12）
注：其灵魂为高于公司维度的灵魂，维度影响的可抗性无法测算。
许浪有点不满意自己的物理数据，怎么的，我练了三个月格斗，连平均值都没到？
“帷幕，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好的，已启动物理训练系统，检测为本公司董事长，无需支付费用。”
两个小时后，许浪是被艾丝黛拉拖出来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读书的料。
“细狗…”艾丝黛拉在帷幕的帮助下，已经能正常生活，还上网冲浪，学了个新词。
“…”
公司和出租屋是有传送结点的，许浪在出租屋洗完澡，便来到许家的公司。
许家在杭城数一数二，这楼也是这城市最高的大楼。
许浪按照许轻盈发给他的消息，坐上了一个直达她办公室的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许轻盈站在整面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剪影修长而挺拔。旁边站着三人，其中一个令许浪有点意外：王然——杭城第二大王家那位传闻中眼高于顶的大少爷。
此刻，他脸上却毫不掩饰地翻涌着烦躁与阴郁，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刚进门的许浪。
“额，许总，下午好。”许浪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
许轻盈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既然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她的声音清冷，没什么起伏，“这是你们最后的任务，谁完成了，就可以转……”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炸裂。
许浪耳膜嗡地一痛。只见王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还残留着一缕刺鼻的青烟。站在他左侧的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爆开触目惊心的血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快速蜿蜒开来，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王然握枪的手很稳，枪口随即转向了许浪，眼神却死死盯着许轻盈，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兴奋而微微抽搐。
“许轻盈，”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嘶哑的颤音，“我来这，他妈不是陪你过家家的！死了一个，你又找一个……你是不是真把老子当狗耍？！啊？！”
许浪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陷入了懵然的状态。
“王然，”许轻盈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落在王然持枪的手上，“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这句话像是一勺热油泼进了王然本就沸腾的神经里。他猛地将枪口又朝许浪逼近了寸许，脸上却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笑容，视线落在许浪苍白的脸上。
“呦——！”他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看来这个……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款式了吧？”
他不等任何人回答，猛地又朝许浪吼道，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许浪脸上：“兄弟！你不知道她是个S吗？！她喜欢绝对的掌控，喜欢看人摇尾乞怜！你能忍受吗？！告诉我！你能吗？！”
“我……”
“不！你不能！！”王然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癫狂喊叫起来，“没人能！除了我！只有我！只有我王然，才配当她的狗！才懂得怎么让她满意！！！”
“……”
许浪内心只剩下无语的咆哮：你想当狗，你就去当啊！
怪异，一切都显得怪异。根据许轻盈的行为推测，自己至少是个食材，许浪当然不可能认为自己的肉体很吸引人，那就只能是他…的灵魂。
“帷幕，我死后，灵魂会怎么样。”许浪心中默问。
“一般，会立即化为世界原质，无法保存，但公司可以将你的灵魂截留下来，表现得好的会重新赋予你一具身体。”
…他想起进入黑名单的一个实习董事长。
得到肯定答案的瞬间，他反而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许轻盈那张精致却毫无波澜的脸，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态，再看王然虽然癫狂、但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心一横，赌了！
他再次连接“帷幕”，瞬间“贷”了一笔不小的“款”，换来一张保命的“短距传送符”在意识中激活待命。然后，他猛地向前扑去，动作看似惊慌失措，目标直指王然手中的枪！
他故意慢了半拍，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眼睛却死死盯着王然的脸。他想看看，这疯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疯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枪身的刹那，王然持枪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甚至顺着他的力道“恰好”让枪脱了手！
许浪心中大定，将计就计，一把“夺”过手枪，自己还因为“用力过猛”踉跄了一下，脸上配合地露出惊魂未定和一丝“侥幸”的后怕，紧紧握着枪，指向地面，手指扣在扳机外，显得紧张又无措。
“王然！”许轻盈的呵斥声适时响起。她快步上前，扬手一巴掌。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王然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头都偏了过去，脸上迅速浮起红印。
“疯够了没有？”许轻盈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出去！保镖！”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仿佛早已守在门外的壮硕男人立刻进来，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王然。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不散。
许轻盈这才转向许浪，脸上冰雪般的表情瞬间融化，换上了带着关切和歉意的柔和神色。
她走上前，伸手似乎想拍拍许浪的肩，又在他沾了些许血渍和冷汗的衬衫前停住，转而轻轻叹了口气。
“吓坏了吧？”她的声音温柔下来，与刚才判若两人，“没事了，别怕。王然他……这里有点问题，家族惯坏了，行事偏激。没想到他会带真枪进来，还闹出这种事……是我疏忽了，让你受惊了。”
她示意许浪到旁边干净的沙发区坐下，自己则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安抚和担忧，仿佛真是一位体贴下属的好上司。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你的安全绝对有保障。”她看着许浪依旧“苍白”的脸，语气更柔和了些。
许浪握着那杯温水，指尖能感受到玻璃杯壁传来的温热，心里却一片冰寒。他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情绪，只是配合地做出些许放松和残留惊惧的样子，哑声道：“谢谢许总……我，我只是……没想到……”
“嘘，都过去了。”许轻盈轻声安抚，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
随后，许浪便打车回了家，但他打了个电话给艾丝黛拉，让她带着那几个刚买的二维监控器，布置到他所说的地方。
“艾丝黛拉，有活。老地方，取东西，是‘二维监控器’。”他声音很低，“地址和目标清单我发你。重点盯王然家。”
这种二维监控器能在一定范围的二维空间内活动，只需标注监管目标，它就会自动追踪。帷幕说这是公司最擅长的技术，没人能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他家放两个，第一个别藏太死，留点只有内行才能察觉的痕迹。看看他会不会有反应。”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回应：“明白。”
“对。动作快。”许浪挂断。
。。。
艾丝黛拉回到公司时，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意。她没多余的话，将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平板放在许浪面前，屏幕已经调暗。
“王家，书房。布置后四小时十七分，第一个信号消失。”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汇报天气。
许浪盯着平板上已变成灰色的监控点标识，脸上没什么意外。“意料之中。”他指尖点了点桌面，“看来我们这位王大少，不仅会发疯，鼻子也挺灵。”
随后，他们两个一起看起了第二个监控画面。
第二个摄像头仍旧忠诚地跟随着王然。
王然在他的书房里头捣鼓着什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便拿了一本书又放回去。
他身后的书柜打开了，他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那里是个地下室，但装修风格很未来
许浪又看见了许轻盈以同样的方式进入了书柜中，下一秒，监控器丢失目标。
许轻盈出现在了王然的监控画面。
许轻盈跪在地上，向着王然请安，许浪这个时候才发现许轻盈的脖子上有一个狗项圈。
“玩得真花。”艾丝黛拉吐槽道。
说实话，许浪也没想到，原来这个主奴关系还有所改变。
。。。
暗室无声，弥漫着金属与臭氧的冷冽气味。王然坐在金属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许轻盈垂首立在面前，丝袍单薄，赤足踩在冷硬地面，白日的高傲已荡然无存，只剩全然的恭顺。
“主人。”她的声音轻而柔顺。
王然打量着这个被自己亲手“改造”的昔日的天之骄女。一切的转折，始于那个自称来自“终焉收割集团”的黑色机器人。
凭借它提供的超越认知的力量，王家迅速崛起，而许轻盈连同她的家族，则成了王然最得意的“战利品”。机器人改造了她的灵魂感知，让她对特定的目标——比如许浪——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混合着探究与吞噬欲的“兴趣”。
“盈奴，”王然伸手，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带着掌控的力道，“盯得怎么样？”
“一切按计划，主人。”许轻盈语调平稳，“许浪已有警惕和探究欲。”
“很好。”王然低笑，手指微微用力，“越聪明，越想搞清真相，就越会自己走进来。”他语气转为命令，“明天，以我的名义‘请’他过来。”
“是，主人。”
王然松开手，看向房间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静静悬浮。
“饵已洒下，网已备好。”王然语气带着敬畏与狂热，“您要的那个‘特殊灵魂’，很快就能奉上。”
黑暗中，两点幽蓝光芒亮起。冰冷无顿挫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们脑中响起：
“目标灵魂与‘神话因子’共鸣率异常。捕获成功率已提升至87.4%。很好，我会向boss推荐你的。”
王然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
。。。
“特殊能量波动已锁定。分析特征……匹配数据库，确认为‘终焉收割集团’下属，底层探索型号机器人。”
帷幕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许浪和艾丝黛拉的意识中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战斗力评估。”
“该型号无精神力属性，物理破坏力评估指数约为12。注意，其可能配备有该集团基础的维度干涉装备，具体型号及效果未知。”
“维度武器？”许浪皱眉，“它能把消息传回它们老巢吗？”
“此处界域已纳入公司次级管辖范围，常规及非常规跨维度通讯均受到屏蔽与干扰。在无更高层级权限介入或特殊节点的情况下，其无法主动将信息传出。”
“消息传不出去……”许浪慢慢重复，眼神亮了起来。他之前最大的顾虑就是打了小的引来老的。既然帷幕确认这里是公司的地盘，信号会被屏蔽。
“那还怂个锤子！”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丝狠劲，“明天就给他干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抱着手臂、一脸“早该如此”的艾丝黛拉。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暴力专家，而且因为某种“升维”强化，她的物理破坏力指数从之前的10飙升至了100。12对100，这已经不是碾压，是拆玩具了。
“不过……”许浪摸了摸下巴，想起什么，又在心里问道：“‘帷幕’，干掉或者捕获这个机器人，能换多少点？”
“捕获完整意识核心及主要结构，上交公司，可获得50点贡献值。仅摧毁或提交残骸，价值10点。”
“50点！”许浪眼睛更亮了。贡献点可是硬通货，能换不少保命或者翻盘的好东西。
对不起了，铁疙瘩兄弟，这下不得不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