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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以命格铸长生

共 50 章

始皇三十五年,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人妖共治,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止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千年后,祖龙陨落,天崩地裂,神州群雄逐鹿,天下五分。林言以《史记》竹简,凝聚华夏英灵命格,居煌煌庙堂,翻覆干坤,成天地共主,问道长生。凝聚白起命格,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凝聚大禹命格,开山辟路,为天下水祖,虚空造陆。凝聚始皇命格,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口含天宪,生杀予夺皆在朕意。……千万年后,林言高居三十三天之上,黯然惆怅,似乎自己还有黄帝、炎帝等五帝命格未曾用过……无敌就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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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令尊真是煳涂啊

“没想到,在这青石县,居然能听到这等诗句,一时孟浪,还望老哥谅解介个。”

听老陈这么一说,儒冠男子顿时清醒。

可谁知,老陈听完这话,瞬间眼睛一亮,高声说道:

“丁大点的事情,又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先生话说重了,不过还请教先生,我家大人这诗究竟好在哪里?”

其余众人也瞬间耳朵高高竖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儒冠男子。

他们又听不懂诗,现在好不容易来个儒生,他们自然想要听听这儒生的见解,日后也好能吹嘘一二。

至于那书童,依旧保持一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自家公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着实想象不到,自家公子,居然会对一个少年税吏作出的诗,如此欣喜若狂。

难道,平日里那些天下数得着的大儒们,作出的诗,还不如一个少年税吏?

书童觉得自己对世界的了解,出现巨大参差。

“好在意境凄凉,感情真挚,而且对世间人生,有着非凡的理解和领悟,此诗,更像一位五十余岁,饱经风霜,知天命的大儒,官宦所作。”

“不知,这位差官,可否补全此诗,让某一观,在下拜谢。”

儒冠男子,饱含深意的看林言一眼,拜谢道。

他刚才是听到如此好诗,所以才一时激动。

可现在醒悟过来,这才发觉不对,眼前这少年税吏,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出这样诗的人。

他不知听过,多少号称天才的少年童子作诗,其中也不乏类似这般,描写人生苦难的诗句。

但大部分都逃不脱,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所以真相,更应该是这位少年税吏的哪位长辈师长,做出此诗。

然后被这少年税吏,当成自己所作之诗,宣扬出来。

这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常见的很。

总比那些父辈师长替子捉刀,还非要强说这是自家孩儿所作之诗强得多。

更况且,这少年是税吏,又不是儒门中人,总不能靠着诗句去考取功名吧?

除此之外,他还有点小心思在,那就是想要通过这少年税吏,去结识真正作出此诗之人。

那人必是大才,山野遗贤。

“先生谬赞,此诗是吾父身死,家中只余下我一人,心中不免凄苦,一时心血来潮所作。”

“刚才那是下阕,上阙则是,孤坟霜气夜凄凄,风动琅珰月向低。”

一眼看出儒冠男子的想法,林言淡淡道。

东坡居士这首诗被他魔改一下。

毕竟原诗中的柏台,是御史台的代称,他要是这么照抄显然不合适。

“嘶……”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答案,这诗居然还真是眼前这少年税吏所作。

毕竟从诗句,从意境,的确符合,少年父母双亡,心中凄苦。

儒冠男子面容窘迫,期期艾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子,这诗究竟如何?”

一旁的童子忍不住问道,其余众人也竖着耳朵,踮着脚,翘首以盼。

感激自家书童解围,儒冠男子抹一把额头的冷汗,击掌大声叫好:

“好!好!好!此诗乃是余这三年听过最好的诗,上次能听闻如此质量的好诗,还是当朝太子少师,光禄大夫,薛公所作的绝笔诗。”

“绝笔诗一出,薛公自诩,今生不可能再做出,超越此诗的诗篇,于是宣布从此,再不作诗,所以称之为绝笔诗。”

薛公?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是乡野村夫,但也听说过,薛公的名头。

其乃是先帝时期的探花,以诗才著称,可谓是当朝诗中魁首。

林言所作之诗,居然能和这样人物的绝笔诗,相媲美,他们怎能不惊!

一时间,连陈俊儿的面色都变得有些怪异,难不成,林哥真是文曲星下凡?

“这位先生,实在抬爱,在下受之有愧。”

林言随意拱拱手,就准备带领众人继续前行。

这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就不能在日落之前,赶到县城。

自从来到此方世界,他就没有完整睡过几次床,今天着实不想再睡在荒郊野岭中。

“吾此言非虚,阁下此诗,一经出现,必然能震惊整个大匽文坛儒林。”

儒冠男子认真说道。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林言所作之诗,远超他。

所以,别看林言年龄小,地位低,但是在他眼中,已然当的起一声阁下。

林言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震惊就震惊呗,这诗不当吃,不当喝的,更别说替他杀妖,有什么用。

“只是不知道,阁下有如此大才,为什么不继续念书?居然当上税吏,这着实是太屈才了1”

看着林言,儒冠男子将心中疑问说出。

“家贫无以致学,能侥幸识几个字,还是家父所教,至于为什么当上税吏?”

林言嘴角闪过一丝怪异笑容:“吾父是税吏,吾子承父业,自然也是税吏了。”

“也就是说,令尊从未送阁下去念书过?”

儒冠男子狠狠揉了一把脸,面色刹那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万万没想到,答案居然是这个。

不过,这也解开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如果林言去过学堂,就以其现在所展露的才华,教书先生说什么,也要将林言留在学堂中不可。

而且,他应该早早就听说过林言的大名才对。

“令尊……令尊真是糊涂啊!”

虽然知道这话无礼,但不说,又如鲠在喉,无法下咽,哼唧几句,儒冠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

如果林言父亲送林言去学堂的话,其早就崭露头角,名震大匽,怎么会委身于一个小小的税吏。

现在可好,大匽白白少了个天才,这林言父亲真是太糊涂了。

没想到,自己那位已经身在地底,素未蒙面过的父亲。

居然因为自己,而受到责难,林言神情骤然变得有些怪异。

躺着中枪也就罢了,这怎么埋在坟里也中枪。

似乎沉溺在,大匽少了一位绝世诗才的情绪,不可自拔。

儒冠男子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随着众人,在驰道上走着,连马车都不坐了。

走了半晌,天空上太阳逐渐西斜,温度不再炙热。

就连吹拂而过的小风,都带着些许的凉意,毕竟此时已经入秋。

“你发现没有,从县城里面出来的行人,从两个时辰前,就越发的稀少了。”

走到陈俊儿旁边,林言悄然说道,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

陈俊儿不由脸色微微一变,之前林言不说,他还不觉得,现在再一看,可不就是这样。

按道理说,离县城越近,从县城出来的人就会越多。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正是之前进城卖菜的农户和柴夫,该出城的时候。

再晚点的话,回家天就彻底黑了。

可现在,宽阔的驰道上,空荡荡的,来向的人都没有,真是稀奇。

“你带队在这里歇息下,我去前面探探路,看县城出了什么状况。”林言说道。

“那……那行吧,林哥,你自己小心点。”

陈俊儿本想跟林言一起去,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就以他的微末实力,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拖后腿就不错。

林言点点头,便身形一跃,钻入驰道两旁的山林间,转眼便消失不见。

见林言消失,老陈等人顿时一惊,赶紧上前问道。

听完陈俊儿解释,众人不由面色一变,整个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没事,相信林大人,连三只入品大妖都宰了,这区区青石县,还有什么能伤害到林大人的事情。”

随着老陈这么一吆喝,柳荫庄众人眼睛一亮,顿时恢复信心。

而其他,同行之人毕竟没亲眼见过林言大发神威,只能说相信一半,心中还是有些忍不住打鼓。

但无人注意到,儒冠男子和他的书童,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