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箭三雕
“这一切看似是命运的抉择,但实则全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林言伸手将牛广盛死不瞑目的眼皮,抚下来,淡淡道。
面对这身首异处,鲜血横流的恐怖场景,尤其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杀人。
林言内心没有一点惧怕,反而有种莫名平静。
大概因为他刚刚醒来,便无比清晰认识到,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姓牛的,我警告你,你敢伤我林哥,我跟你拼命!”
就在林言刚刚起身,忽然便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他扭头一看,只见陈俊儿手持腰刀,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从林子里急冲而出。
完全不顾,周围树枝刮在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
此时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牛广盛,拼了!
所以,他刚才一听到,这里有金铁交鸣的战斗声,连水壶都不要了,赶紧跑过来。
“牛……林哥!”
奔到露营之处,看到眼前这一幕,陈俊儿顿时傻眼,呆若木鸡,满脸难以置信。
甚至忍不住揉揉眼睛,狠狠掐自己一把。
他想的没错,的确是出人命了!
可问题是,这躺在地上,尸首分离,被血泊包围的,怎么是牛老大。
至于林言,则完好无损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你究竟是谁?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害我的林哥!我给你拼了!”
可下一息,陈俊儿顿时悲从心来,抄起手中的腰刀,毫不犹豫朝着林言当头砍去。
他此时空门大开,完全是不管自己死活的杀招。
“什么鬼玩意!”
看着眼前这一抹致命刀光,林言心中顿时一阵慌乱。
他强行运转蛟龙决。
这才勉强身形微动,闪过刀光,并一脚踹在陈俊儿屁股上,让其摔个狗吃屎。
“林哥,是我太没用,不能给你报仇,不过你等着,我马上就下去陪你,到时候,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寂寞!”
陈俊儿依旧保持着脸埋入土,撅着腚的姿势,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道。
“别嚎了,刚才幸亏我闪的快,要不然真要去黄泉路上,跟牛广盛作伴了。”林言无可奈何道。
真他娘的,如果不是刚刚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敢想象,他最致命的危机,居然来自于自己的好兄弟。
牛广盛的实力比陈俊儿,自然强不知多少倍,可问题是,面对牛广盛,他是有准备的。
而陈俊儿是猛地抽冷子来一刀,这不一样。
噌的一下,陈俊儿跟皮皮虾触电似的,从地上弹起来,眼睛圆瞪,从上到下,不敢相信的扫视着林言。
“林言你没被妖魔附身,你还活着?”
陈俊儿不敢确定的问道。
林言无语道:“废话吗,我要是真被妖魔附身,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早就死翘翘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可你真是我林哥?”
陈俊儿虽然已经信了大半,但是有些狐疑的问道。
闻言,林言忍不住翻白眼,嘴角更是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是陈俊儿逼他的。
“你还记得不,你八岁那年,在高粱地里面拉屎,被当地农户放狗撵,差点咬到屁股,然后回家后,又被你爹揍了一顿,差点两天下不来床的事情……”
林言这话还没有说完,陈俊儿就赶忙跳起来,捂住林言的嘴巴,求饶道:“哥,亲哥,你别说了,我相信你,信你……”
这事,的确只有他老爹和林言两个人知道。
而他之所以回家,又被他爹打一顿,则因为,他肥水流了外人田,居然屙屎没屙自家田里,真是该打。
跟陈俊儿笑闹一阵,两人都快没有力气,这才停下。
看着眼前,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林言的神情微微有些怪异。
说真的,作为一名i人,他是有些轻微社恐的,跟自家堂兄弟,表姐妹,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更别说,忽然跑到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多这么个,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
所以,一开始,他对陈俊儿有些排斥,不太愿意跟陈俊儿亲近。
但现在,他真的只能说,陈俊儿的确是把他当亲哥哥看。
之前用刀抵着自己脖颈,威胁牛广盛,以及的悉心照顾。
刚才那副拼命架势,还有以为自己死之后的悲痛,都不是假的。
“林哥,你是怎么杀牛广盛的。”
跌坐在地上,看着牛广盛的尸首,陈俊儿心有余悸问道。
林言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就连如何杀死牛广盛,也只是说仗着宝刀之利。
“这牛班头,也是个可怜人。”
正所谓,人死万事消,牛广盛死成这副样子,之前打骂他的那些事情,陈俊儿此时已经完全不往心里去了。
林言微微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
他被安排这么个必死的差事,牛广盛又何尝不是呢?
要知道,不管他是死在牛广盛手中,还是死在黄鼠狼精手中,都意味着,差事没完成。
那牛广盛和陈俊儿,回到青石县,县里面又岂会轻易原谅他们?
牛广盛少不得一个免职为普通衙役,而陈俊儿则大概率,只能将这身皂衣给扒下来,成为平头小百姓。
也就是说,在青石县,不仅有人盯上他的职位,连牛广盛和陈俊儿的职位都已经被盯上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个,实力大退却还占着班头的位置。
一个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个病恹恹,不知道还能活几日的老爹。
这样的软柿子,不使劲捏一下,那真是太亏了。
好一个一石三鸟,一箭三雕,他们三个全然在那些,县衙内高高在上大人物算计当中。
“林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然,你逃吧,这柳荫庄是万万去不得!”
沉吟数息,陈俊儿脸上露出挣扎痛苦之色,最终缓缓开口说道。
林言诧异的瞅陈俊儿一眼,他着实没想到,陈俊儿居然也能领悟其中的关节。
“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生性懦弱了点,好欺负点,可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个送死的差事。”
陈俊儿面露苦涩的说道。
“你既然明白,那我就不说废话了,这柳荫庄,我是必须要去的。”
林言眼睛微眯,斩钉截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