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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以命格铸长生

共 50 章

始皇三十五年,天地剧变,灵气复苏,人妖共治,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止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千年后,祖龙陨落,天崩地裂,神州群雄逐鹿,天下五分。林言以《史记》竹简,凝聚华夏英灵命格,居煌煌庙堂,翻覆干坤,成天地共主,问道长生。凝聚白起命格,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凝聚大禹命格,开山辟路,为天下水祖,虚空造陆。凝聚始皇命格,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口含天宪,生杀予夺皆在朕意。……千万年后,林言高居三十三天之上,黯然惆怅,似乎自己还有黄帝、炎帝等五帝命格未曾用过……无敌就是寂寞!

正在阅读 · 第十四章 呸,好色之徒!

第十四章 呸,好色之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言便带陈俊儿,继续前往柳荫庄。

牛广盛果然没有骗他们,这才走不到两个时辰,一条宽阔笔直,用黄土压实而成的驰道,就映入眼帘。

寥寥无几的行人,在驰道上缓慢移动着。

其实驰道才是大部分人出行移动的首选,而不是像他们之前那样,硬生生翻过一座大山。

而且经历这些事后,林言严重怀疑,牛广盛之所以非要带他们从大山里面走。

并不只是为节省时间,肯定存着在大山中,才好方便对他下手的想法。

从露营之处离开之前,林言自然搜了牛广盛的身,牛广盛身上除了襦裙狐妖的钱袋子,剩下的碎银子加起来,连三钱都没有。

见这么少的银子,他本来还以为牛广盛是知道此行凶险,所以才故意不带银子。

可谁知道,陈俊儿居然说,这是青石县地界,牛广盛是不需要花钱的。

呸!真是奸胥蠹吏!

亏得他还将牛广盛的尸首仔细掩埋了。

不过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他将牛广盛尸首掩埋之后,并没有出现如桑淑怡一样的鬼影。

脑海中的万里江山图也没有任何异动。

看来,掩埋尸体并不是,他解锁史记中命格的原因。

至于具体是什么,还需要再仔细摸索。

这在大山里面,转悠三四天,好不容易见到人烟,林言和陈俊儿不由加快脚步。

不过一会,两人便踏上厚实宽阔的驰道。

接下来的路,陈俊儿就认识了,大概走得快一些,明天上午便能到柳荫庄。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哒哒声,以及车轮滚动时发出,吱呀吱呀叫声。

林言侧过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蓝色绸缎长衫,头发用玉箍仔细绑齐,腰间玉佩随着身体起伏上下翻飞,发出清脆响声,面容俊朗的青年骑在一匹骏马上,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而其背后,则是一辆马车。

“林哥让下,这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出行,就他胯下那匹骏马,高大威猛,皮毛油亮,至少价值百两,整个青石县都没见有人能拥有。”

说着,陈俊儿拉了一下林言,朝驰道边躲躲。

路上其他行人,也不约而同做出同样举动。

谁也不敢去赌这种贵公子,脾气好坏,万一挨顿鞭子,划不来。

可谁知道,这位贵公子走到林言面前,忽然停下了。

“这位差爷,麻烦问个路,此地距离青石县还有多远?”

贵公子从马上一跃而下,冲着林言抱拳问道,脸上笑容温润,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距离青石县,大概还有五日的路程,阁下骑马脚程快,要不了三日便能到。”林言回忆道。

“那谢过差爷……”贵公子扭头瞅一眼马车,然后便探着头,附在林言耳边,轻声问道:“还敢问差爷,这青石县中有什么玩乐的好地方?”

愣了一下,林言上下打量贵公子,神情有些怪异道:“妓馆?”

贵公子眼睛瞬间一亮,头如捣蒜,连连点头:“差爷懂我。”

林言心中顿时翻个白眼,懂你,他懂个屁。

就贵公子这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这问句,他除非是傻子,才会不懂。

而且这一瞬,林言在心中,已经将这贵公子,打上‘色中饿鬼’的标签。

从贵公子的表现来看,其马车中可能还有女眷在,要不然其不会这样。

有女眷在旁,结果还打听妓馆,这不是色中饿鬼又是什么。

色中饿鬼,不,贵公子搓了搓手,满脸笑意小声问道:“不知道,贵县有几家妓馆,最出名的是哪家?”

“本县有三处妓馆,分别是新凤班、春风院、以及美仙院,而最出名则是美仙院。”

林言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不过不要误会,林言虽然对此清清楚楚,如数家珍,但他并未去过任何一家。

这些知识,全是他老爹告诉他的。

毕竟这三家妓馆可是青石县的纳税大户,每年他老爹有不少税银,都是从这三家妓馆中收上来的,而其中贡献最大的,便是这美仙院。

既然美仙院每年交税最多,自然便是生意最好,最出名的。

这逻辑,应该没毛病吧。

“多谢差爷指点,要是能在青石县相见,我请差爷吃酒。”

贵公子,满脸笑容拍了拍林言的肩膀,并挤眉弄眼,一副酒逢知己,好不容易遇到同好之人的模样。

林言不留痕迹的小退一步,从贵公子的手掌脱离开。

现在,他倒是明白,这贵公子为什么放着驰道上这么多人不问,就问他一人。

毕竟这偌大驰道上,也就是他和陈俊儿两个差役,看着像是能知道这些的人。

毕竟其他那些人,衣衫简朴,满脸沧桑坎坷,一看便是讨生活的。

贵公子骑上马,再次朝林言一拱手,这才双腿轻磕马肚子,朝青石县继续前行。

马车走到林言面前,车厢上的帘子忽然被掀开,露出一张带着面纱的俏脸,一双裸露在外的杏眼,如璀璨的明珠,闪闪发亮。

不过这对漂亮眼睛,看向林言的目光,充满鄙夷之色。

“好色之徒,贪吏猾胥,呸!”

眼睛狠狠白了林言一眼,女子便将帘子给放下来。

速度之快,态度之坚决,仿佛多跟林言在同一片空间中呼吸,对她都是折磨。

“这……你什么玩……”

陈俊儿顿时发怒,想要追上马车,理论两句,结果却被林言拦了下来。

林言其实倒并不怎么恼,毕竟他要是那女子,他也生气,也会迁怒。

另外,说他是好色之徒,他也勉强认了,可这贪吏猾胥又从何而来?

下一瞬,林言脑中一道念头闪过。

合着,这女子以为他去妓馆的银子,都是贪污,剥削而来的!

想到这,林言不由悻悻摇摇头。

好吧,他承认女子想的有道理,他一个斗食小吏,如果不贪污,剥削,哪有钱去妓馆。

不过,这无妄之灾,对于他来说,来的着实冤点。

看来下次,还是要离这些人远点,哪怕好不容易碰到个脾气好的,也会带来其他麻烦。

此时,这些所谓的天潢贵胄,已经被林言心中打入达利特人之列,也就是印度的不可接触者。

又走一天,晚上找了个户人家,借宿一宿。

第二天一早。

林言照了下水缸,确认倒影中少年,不过是个半大农户小子。

任谁都无法联想到,他居然是一名税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准备先去柳荫庄打探下消息,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百胜。

招呼一声,旁边跟他装扮差不多,并且连腰刀都用布仔细缠好,无法从外表看出这是一把刀的陈俊儿。

林言从怀中,掏出两钱碎银子,拍在这家农户的主人手中。

看到自己粗糙干裂的手掌中,骤然出现的银子,原本眼神充满心疼和恋恋不舍的农户,顿时愣住了。

林言两人身上的衣裳,虽然已有好几个补丁,但却是他最新的两身衣裳。

就这么被这两个衙役拿走,他自然不舍。

但这可是衙役啊,别说拿他两件衣裳,就算是把他家粮食,下蛋的鸡和快要长成的猪拿走,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毕竟舍不得这些东西,那就只能把命舍出去了。

可现在,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差爷居然给银子了,这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吧?

越想越害怕,农户一把跪下,双手将银子高高举起:“差爷,使不得……使不得,您拿小的两件衣服,是小的荣幸……”

没想到,农户居然来这么一出,林言的脑中顿时浮现一句话,苛政猛于虎,胥吏吃人。

“让你拿着就拿着,再小看我们兄弟,我把你抓到大牢里关起来。”

见林言面色不悦,陈俊儿直接抽出刀子,阳光反射的刺眼亮光,直射农户眼睛。

农户顿时被吓得寒蝉凄切,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见林言两人消失不见,农户这才紧紧攥着手中银子,难以置信道:“今日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