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的故事需要我自己来讲述
“梁伯,后来呢?”我动弹不了,只能把脸上的表情挤得很夸张,这样显得我真是迫切需要后面的故事。
“少主,你猜那只黑猫是谁。猜对了我就继续给你讲。”梁伯还想考考我。
“是亦卿,我见过!一只青鸟每次现身还变成一只猫。我一开始不知道,还让我踹了一脚。”
“哈哈哈,少主果然是武功盖世,胆大妄为,枉为人师,‘师’不再来……”梁伯这用词可以看出他这几百年真是学杂了。
“得了,得了,梁伯,继续说故事,你这成语用得真是惊天动地,出其不意!”
“哈哈哈,少主,老奴逗您呢,亦卿把老爷拍进那条白狗身体里面的同时,还在老爷的灵魄里注入了一些法力。”
“所以大白就成神仙了?”我没听懂。
“不尽然!那条白狗其实还没死,灵魄健在。”梁伯又在故作神秘,停了一会继续说到:“亦卿本意只是让老爷的灵魄暂时得以保存,所以加了些法力,可谁知这白狗还活着,老爷的灵魄进去以后就立马把白狗的灵魄吸收掉了。就这样被定在白狗身体里,从此以后老爷有了这白狗的习性,还是个会法力的白狗。哈哈哈哈。”
我没有笑,我一直以为大白就是条狗,就算后来他说话了,我还是把他当成我当初捡来的那条可怜的白狗。
“你的灵魄都可以换肉体,为什么大白不行?”这是我没想明白的地方。
“老奴跟您好好解释解释,这个可复杂了。”梁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
“您别在意,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看见梁伯的动作,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少主,言重了,老奴刚才不是故意的。”梁伯握起我的手。
“那您赶紧说,我还有好多问题。”
“得嘞。”梁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活着的物体就像一间有个小门的房子,老爷就像个气球,进去以后还是好好的,亦卿加了一点法力进去,就给老爷这个气球吹大了,后来又把那条狗的灵魄也吸收了,那老爷这个气球就更大更大了。要想不伤害气球,还从这个小门把屋里的气球拿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气球已经充满了这个房间。”
“那不对啊,给房子拆了不就完了?”
“少主,稍安勿躁,听老奴继续说。”梁伯拍了拍我的手,“刚才都说了,气球已经充满了房间,房间内被撑得一点空间都没有了,气球是紧紧的贴合在房间内壁上。这时候再想破坏房间给气球拿出来,很容易伤到气球。所以不是做不到,只是很难而已。”
“哦。”我似懂非懂,“那您呢?法力也够高强了。为什么能来去自如。”
“少主,老奴跟您说过,老奴用的都是尸体,而且每次更换尸体,得先堵住尸体的七窍,您可曾记得?”
“这个我记得。”
“这就是关键,我跟老爷的进入方式不一样,对身体使用的方式也不一样。一具尸体对灵魄而言,就像个四面透风的破房子,我们灵魄这时候就比喻成空气,就算进了房间也得从窗户或者大门溢出来。所以我们得从尸体脑袋进去,被堵住七窍的尸体脑袋就像房子的地基一样,稳住了地基,这房子也就归我所用。”
“我明白一些了。”梁伯这个解释就像点亮我心里迷雾的明灯,不过仅仅点亮了一盏而已,“那为什么有些妖怪或者灵鬼可以随时进入人的身体,并加以控制?”
“那都是暂时的,时间长不了,都需要消耗修为。不可能有长时间占据一个活人身体的可能,那都是电视剧电影。”
“懂了。梁伯,亦卿是不是喜欢大白,我总有这种感觉。”大白不在,我得趁热打铁。
“少儿不宜的话就不要说了!”大白领着东子前后脚进了店门,东子手里提了两大包吃的,也不知道这次花的谁的钱。
“老爷回来啦。”梁伯笑嘻嘻地去向大白行了一礼,然后接过东子手里的吃食。
“我不是孩子。”梁伯一走,我想问的东西就没了。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永远都是。”大白跳上了我的沙发床。
“可我就想知道你的一切。”
“何必呢?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陪着你不也挺好。”
“可我还是想知道,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心里的谜团要是不解开,就会压着我喘不上气,我知道这谜团解不解开对我无所谓,只要大白永远陪着我就好,可我就跟一个女人一样,需要知道他的一切过往,这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大白听到“家人”这个词就把脑袋低了下来,屋里的人看到我对大白的怒吼,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梁伯手里的吃食更是忘了放在桌子上。
“你们怎么了?”白宁从卧室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良久,大白才挤出:“没事。”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没事,你继续问吧。还想知道什么?”经过这一闹,大白反而平静了很多,他贴着我趴了下来。
“跟我说说梁伯为什么跟了你这么多年,当时他也死了么?”我想问题还是由浅入深的好。
“少主,这事得老奴跟你说。”梁伯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撸着胳膊就往我这走来。
“滚蛋,吃饭去!”大白冲梁伯等人假装凶了一下。
“哈哈哈,梁伯说书的活也让人抢了。”白宁笑着拉着梁伯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东子看两人开始往桌子上摆弄吃的,也腆着脸坐了过去。
“二少爷不是吃饭了么?”梁伯纳闷地看着坐在旁边的东子。
“嘿嘿,没吃饱,再来点。”
“来,东子兄弟。”白宁拿出一副筷子递给了他。
“其实梁伯当时也不行了。”大白没看他们,往我的身上更靠近了一些。
餐桌旁的三对耳朵,立马支楞了起来。这群人说是要吃饭,其实是来听戏的。
“当时梁伯的身体素质确实比我强不少,而且他吸入烟灰的时间比我短,在我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勉强地还能站住。”大白更往前贴了贴,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不想更多人听到。
“他想把我的身体拉起来,但是这时候他已经咳嗽不止了。”大白继续说到,“就在他艰难地拉起我上半身的时候,亦卿开口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