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蹲守
陈峰闻言恍然,心底暗自慨叹,往后总算再不用过那穷苦日子了。
只是他心中还残存一丝顾虑,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刘师兄,此前我曾听闻,刘家城外遇劫一事,颇有蹊跷,似是有魔族暗中出手?”
刘大力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当即冷哼一声,“这定是背后小人刻意散播的谣言,居心叵测!”
“噢?”陈峰眉头微皱,面露疑惑。
刘大力见状解释道:“我柏林县地处蓉州腹地,南邻黔州。
如今南方确有魔族侵扰,但黔州乃是重兵驻守的雄关重镇。
那魔族不至于绕过这般庞然大物直达我柏林县。
更何况,我柏林县内有五大家族坐镇,城外更有守城军驻扎,若真是魔族进犯,此地早已烽烟四起,断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说至此处,刘大力双眼微眯,语气变得幽冷起来:“我刘家近年来发展迅猛,难免触及其他家族利益,早已引来不少暗中嫉恨。
此次遭劫,十有八九便是这些心怀不轨之辈在背后一手策划,事后又散播魔族作乱的谣言,无非是想混淆视听,掩盖自身行迹,从中渔利罢了。”
“族中已调拨大量人手,彻查此次劫案,相信不日便能水落石出,揪出真凶。”
他看向陈峰,语气放缓:“陈师弟,此事你不必担忧。
若真是魔族入侵,我柏林县各方势力早已同仇敌忾、合力御敌,又怎会还有这般勾心斗角的乱象?”
陈峰闻言,悬着的心绪这才稍稍安定几分。
刘大力挥了挥手,道:“时辰不早了,你今日刚刚突破又与我高强度对练,今晚必须好生休息,余下诸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补充道:“虽说魔族尚未进犯至柏林县,但魔族死灰复燃、祸乱世间,已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你我唯有竭尽所能提升自身实力,日后万一遇到凶险,也能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陈峰闻言郑重点头,与刘大力拱手辞别后,转身离开了秦氏武馆。
秦氏武馆位于内外城交界处,如今突破皮肉境,回家路上,陈峰只觉脚下生风,步伐轻快。
原本需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现在仅仅一刻钟便已望见巷口。
陈峰暗自思忖,若是全力赶路,怕是要不了半刻钟,便能抵达家中。
……
在内城忙活了整整大半个月,汪氏今日终于领到了工钱。
虽说只有寥寥五钱银子,可对于早已捉襟见肘的陈家而言,已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今日她特意早早下了工,赶往集市,咬牙割了二两猪肉。
自从陈峰拜入秦氏武馆,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沾过荤腥。
阿峰整日早起打鱼,在武馆刻苦练拳,如今发了工钱,她只想给儿子,补补气血、解解馋。
不料刚走进巷子,隔着老远,汪氏便瞧见自家门口,赫然立着三个彪形大汉。
为首那人正是昨日便守在陈家门口的王彪。
在陈家门口蹲守许久的王彪三人,见汪氏回来,手上还提着一荷叶包,顿时喜笑颜开。
三人快步上前,将汪氏团团围住。
王彪搓了搓手,脸上堆笑,“汪大娘,最近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都吃上猪肉了!”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大手,直奔汪氏手中的荷叶包。
突然三个大汉将她围住,汪氏先是一愣,直到王彪的指尖快要碰到猪肉的瞬间,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身子一缩,将那刀猪肉护在怀里。
“不行,这肉不能给你们!”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给我家阿峰补身体的,他在武馆练拳辛苦,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
眼见到手的肥肉飞了,王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褪去,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只见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补身体?”
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汪大娘,你怕还不知道吧?你儿子马上就要被逐出武馆了!还练拳?还补身体?做梦吧你!”
说罢,他不等汪氏反应,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猪肉,掂量了两下,遂即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今天一早他便打听到,陈峰所在的秦氏武馆,早就给那小子下了通牒,只是陈峰不死心,一直赖在武馆,而今天,便是最后的期限。
怪不得昨天叫牙人上门看房子,原来真是打算卖房逃跑啊!
那小子昨天还敢装模作样地骗我,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那废物一顿,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武者了。
而此时汪氏闻言心头一沉。
从近几天阿峰的反应中,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她怎会不知,阿峰只是怕她担心,才故意撒谎说在武馆一切都好。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消息竟然这么快就被王彪他们知道。
要知道,自从阿峰前去武馆练武后,他们便再没来收过保护费。
如今三个月过去,阿峰即将被逐出武馆,这三人便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汪氏刚想到这里,便听见王彪再次开口:“三个月前,那小子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卖了家产去练武。
就他这样的泥腿子,当武者?痴心妄想!
如今你们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保护费。
汪大娘,三个月过去,这保护费怎么也该收点利息吧?”
王彪似笑非笑地看着汪氏,“你说说,我们该收多少好呢?”
汪氏面露窘色,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这……”
王彪见状,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说道:“这样吧,咱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连本带利,五两银子,之前拖欠的保护费便一笔勾销,如何?”
汪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苦笑着摇了摇头:“几位爷,原先保护费不过五钱一个月,三个月也才一两五钱,这五两银子,老身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王彪闻言,也不恼怒,早有预料的笑了笑:“汪大娘,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不还有一套房子吗,破是破了点,但由我黑手帮出面,卖个五两银子,不成问题。
这房子越晚出手越不值钱,明儿个咱哥几个就张罗这事,也不劳汪大娘你操心了。”
说罢,也不等汪氏回应,王彪当即一脚朝那破旧木门踹去。
随后他大步走进去,目光扫视一圈后,转头厉声喝问:“房契在哪?赶紧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