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灭
谁也没想到比武大会首轮团战会如此激烈。
江山海当即发话,原本定于第二日的个人战推迟半月举行。
这对于消耗颇多的秦氏武馆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还未行至武馆,早已等候的武馆弟子们便纷纷出门迎接。
他们神色恭敬地搀扶着虚弱的刘大力与陈峰。
秦业走在最前,眉眼间的欣慰难以掩饰。
当即便在内院特意安排了两个房间以供受伤严重的刘大力与陈峰休养。
陈峰被安置在内院西侧的厢房,屋内燃着凝神静气的熏香,沁人心脾。
不久,便有一位身穿长袍的老者推门而入。
“陈小友,在下周家周通,受秦馆主之托,特意前来为陈小友诊治。”
此时陈峰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虚弱道:“那就有劳周先生了!”
当即陈峰便运转无痕诀,将体内气血掩盖到极致。
周通闻言也不犹豫,立即替陈峰把起脉来。
便见周通面露沉思之色,一番把脉后并未言语,而是从随身所带的药箱之中取出一根长筒。
随后他便将陈峰身上的衣袍解开。
锁心软甲当即映入眼帘。
周通见状双眸不禁一亮,感叹了一声,“秦馆主倒是准备周全。”
此时周通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将手中长筒一端抵在陈峰胸口,而他自己则是将耳朵抵在了长筒的另一端。
陈峰见状不禁眉头微挑,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听诊器。
只是他不清楚,这个世界是否每个郎中都会听诊,还是说这只是周家专属。
若是后者的话,那这周家的确有几分门道。
陈峰并未多想,只是一心运转无痕诀,将自身气血维持在一个极低的状态。
良久之后,周通抬头,收起“听诊器”。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感慨,“所幸秦馆主为你准备了这套锁心软甲,陈小友,此番比斗你只是气血消耗严重,身体并无大碍。
往后只需静养,期间多服用气血增益之物,不足半月便能恢复。”
“有劳周先生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一副极为激动的模样,就要起身朝周通行礼。
周通见状连忙制止,“陈小友不必多礼,稍后我给秦馆主开个单子,往后安心静养便可。”
“多谢周先生。”
周通闻言点头,拱手后便离开了房间。
待到周通走远后,陈峰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对于无痕诀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不多时,便有一名杂役弟子端着一大碗精纯兽肉走了进来。
“陈师兄,秦师吩咐过,您体内气血亏空严重,这两天勿要服用凝血丸进补,避免体内经脉受损。”
杂役弟子将兽肉放在桌上,朝陈峰恭敬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
看着桌上满满一大碗武馆特供的兽肉,陈峰喉结滚动,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起身狼吞虎咽起来。
……
与此同时,洪拳武馆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洪烈抱着昏死的洪涛匆匆返回武馆后,第一时间便将武馆内所有的疗伤资源都集中了起来。
一股脑堆到了洪涛的房间,恨不得将所有资源都灌注到洪涛体内,让他尽快恢复伤势。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洪涛,洪烈沉声吩咐道:“快去请周家的人过来!”
而赵凡,被几位武馆弟子抬回武馆后,却如同被遗弃一般,无人问津。
此时他浑身是伤,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刺激赵凡恢复了些许意识。
“嘶!”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胸口的断裂的筋骨被牵扯,阵阵剧痛冲击着他的意识。
之前在比武台上,他吞服爆血丸,不计代价地压榨气血,此时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根基已然受损。
若是不能及时得到有效的治疗,日后恐怕再也无法突破境界,甚至会彻底沦为废人。
感受着房间的寂静,周围空无一人,赵凡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如今洪拳武馆团战失败,且洪涛同样身受重伤。
就以他现在的待遇,赵凡心中了然,洪烈此时早已将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了洪涛身上。
回想起之前洪烈的许诺,赵凡不禁一声惨笑。
他为洪拳武馆如此卖命,如今别说修炼资源,就连一句问候、照顾都未曾得到。
房间外偶尔传来急促的脚步与谈论声,言语间皆是关于洪涛伤势的担忧。
而他赵凡,根本无人提及。
周遭的寂静逐渐侵蚀着赵凡心中的希望。
直到房间外一切归于平静,自始至终,无一人探望他。
赵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忽然,强烈的求生意识疯狂涌现。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此沦为废人,不甘心自己拼命付出,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挣扎起身,从床头下摸出一个布包,这是他的所有积蓄。
他强撑着身躯,颤巍巍地走出武馆,朝着内城周家的方向挪去。
众人皆知内城周家底蕴深厚,医术精湛。
只要能得到周家的救治,他或许还有机会恢复伤势,到时候即使卖命周家他也心甘情愿。
一路上,赵凡衣衫褴褛,浑身满是血渍,身形踉跄的他如同乞丐一般,受尽嘲讽。
他不顾旁人的目光,压榨着体内剩余的气力,终于抵达内城周家。
“我叫赵凡……,脏腑境修为。
救……救我……!”
赵凡噗通一声跪在周家大门前。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胸口的剧痛让他几近晕厥。
此时赵凡浑身是血,气息衰弱,周身全无半分劲力波动。
两位守门护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嗤笑一声,抬脚便将赵凡踹出老远。
“哪里来的废物乞丐,赶紧滚远点,别脏了我周家大门!”
此时的赵凡仅靠一口气撑着,被护卫一脚踢飞后,再也坚持不住,就此昏死了过去。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赵凡感受着浑身的剧痛。
心中彻底绝望,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周家看不起他,洪拳武馆抛弃了他,他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这柏林县,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