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夕
武馆大门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秦业面色略显疲惫，缓步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顿时沉寂了下来。
场间弟子同时噤声，抬头一脸忐忑地望向秦业。
林凡突破失败，根基受损的消息始终是压在众人心口的一块巨石。
刘大力见状收起架势，快步迎了上去，“师父，林凡师弟他……怎么样了？”
秦业抬眼扫过众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轻声道：“如今状态已经稳定，根基损伤已被我用灵药护住，往后静养一月便可。”
话音刚落，场间弟子皆是松了口气。
只要林凡能恢复，秦氏武馆的名声与地位，迟早能逐渐恢复。
刘大力闻言同样缓了口气，随即将比武大会的情况以及对策尽数告知秦业。
他本以为秦业会格外重视这场团战。
却不料秦业始终神色平淡，兴致寥寥。
显然，他的心思还在林凡身上。
直到刘大力提到准备让陈峰先上场，服用沸血丸牵制消耗对方一名脏腑境弟子。
秦业这才抬头深深看了陈峰一眼。
却见陈峰神色平静，见秦业看了过来，只是躬身行了一礼。
片刻后，秦业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随手抛给陈峰。
“你愿为武馆出力，这份心意始终难得。
这里是五枚凝血丸，拿去用吧，切记量力而行，勿要伤了根基。”
陈峰伸手接住瓷瓶，随即再次神色恭敬行了一礼，“多谢秦师。”
秦业挥了挥手，不再多言，示意陈峰离开。
随后他转而将目光落在刘大力身上，语气沉了几分，“此战关键，皆系于你。
来，给为师看看你如今实力如何！”
刘大力闻言郑重点头，随即在秦业面前施展起淬体拳与周天步。
也是在此时，秦业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一亮。
离开内院后，陈峰握着手中的瓷瓶，触感微凉。
此番他倒是没想到，秦师出手竟如此阔绰。
……
柏林县校尉府。
江山海身着锦袍端坐主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身前一名黑衣亲卫躬身而立，双手捧着一份名册，恭敬道：“大人，这是本次比武大会所有参与势力与弟子名单。
已经标注出天赋实力较高的弟子。”
江山海接过名册，仔细查看起来。
洪炎，洪拳武馆，习武三年，脏腑圆满。
刘大力，秦氏武馆，习武三年，脏腑圆满。
林铮，苍南武馆，习武三年，初入脏腑境。
张修齐，内城张家，习武六年，初入通脉境……
江山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咱这偌大柏林县，习武弟子就这般平庸？”
说到这，江山海不禁回忆起南方战场上，紫云宗那几道身影。
那是连他都难以望其项背的人，乃是真正天骄。
亲卫闻言，又递上另一份名册，“大人，这是未参与本次比武大会的人员名单。”
江山海接过名册，目光缓缓扫过。
很快，一行字迹映入眼帘，让他眼神骤然一凝。
林凡，秦氏武馆，年龄十七，习武一年，脏腑境圆满。
因冲击通脉境失败，根基受损，无法参赛。
“噢？”
江山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秦氏武馆能在一年之内达到脏腑境圆满，此等天赋，已经能够比肩那些天骄了。”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亲卫，眼眸寒光一闪。
“盯紧秦氏武馆这个林凡。
冲境失败损了根基而已，不是问题。
若是他真有这等天赋，倾力扶持。
如若不是……随时向我禀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名册上所有标注天赋出众者，尽数暗中监视。”
“是，大人！”
亲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下。
江山海目光再次瞥向桌上的名册，眼中思绪流转……
柏林县另一头，洪拳武馆内练武场上拳风呼啸。
另一边，馆主洪烈身着一身劲装，看着面前面容精干的五位弟子。
将团战事宜吩咐完毕后，洪烈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而后，他突然开口，叫住了一名弟子。
“赵凡！”
此人正是洪拳武馆两位脏腑境弟子之一。
赵凡驻足转身，上前一步，“洪师有何吩咐？”
洪烈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此药气息狂暴，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
赵凡见状瞳孔微缩。
便见洪烈沉声道：“此乃爆血丹，服用之后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压榨气血，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实力。”
洪烈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比武大会团战，你第一个上场。”
赵凡一愣，脸上带着诧异，“洪师，您这是让我去……”
洪烈语气冰冷，“你的对手，是刘大力。
他如今已是脏腑圆满，你若是对上他，并无赢的可能。”
随即他将爆血丹塞入赵凡手中，“比斗时你服下此丹，全力与他厮杀，不必留手，也不必求胜。
只管与他硬拼，消耗他的气血劲力，这便是你的任务！”
赵凡握着手中这枚丹药，只觉滚烫无比，心情也是在此时沉到了谷底。
他三年前变卖家产拜入洪拳武馆，每日苦练，因为家境贫寒，所以从皮肉圆满突破至脏腑境，他足足耗费了两年时间。
而如今洪烈的意思，明显是让他去充当消耗对方的弃子。
他如何能够接受！
似是早就料到了赵凡的反应，洪烈此时语气稍缓，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放心，此丹仅是消耗气血而已，并不会对根基有所影响。”
洪烈顿了顿，深深看了赵凡一眼，“若是你能成功消耗对方气血劲力。
事后我洪拳武馆资源将会朝你倾斜，保你不留隐患，稳稳突破通脉境。”
赵凡闻言身躯一颤，眼中瞬间浮现出贪婪与炽热。
通脉境！
那是他日思夜想，却始终不见希望的境界。
“洪师……此话当真？”
赵凡声音都在颤抖。
却见洪烈轻哼一声，“我洪烈说话，何时不算数？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别说通脉境，练气境也不是不能保证。”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色一沉，“不过，若是将事情搞砸了，也休怪为师绝情。
是否上场，皆由你自己定夺！”
赵凡闻言浑身一寒，沉默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便见他握紧爆血丹，躬身一礼，沉声道：“弟子遵命！”
“好。”
洪烈满意点头，嘱咐道：“回去训练备战。
记住，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赵凡转身退下，掌心那枚爆血丹滚烫如火，心中只剩下对通脉境的渴望。
望着赵凡远去的背影，洪烈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秦业，这一次……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这场比斗，秦氏武馆必然被我洪拳武馆踩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