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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仙校友的大学往事传奇

共 35 章

还在为人情世故内耗?还在被绿茶和道德绑架搞到心累?快来看这位神仙校友——姜不白!他把绿茶的千层套路,当成逻辑谬误逐条批改;他把舍友的鸡毛蒜皮,建模成最优解分配方案;他把虚伪的社交规则,视作bug当场修复!在他眼里,没有情商,只有智商;没有潜规则,只有第一性原理!年度最解压校园文,看绝对理性怪才,如何用智商碾压一切,治好你的精神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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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精确计算了每口饭的“情绪损耗”,他们说我反人类

后勤处的内部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黏稠而压抑。

日光灯管嗡嗡低鸣,像是老旧变压器在耳膜上反复刮擦,混着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王科长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声,PPT上鲜红的数据刺得人眼睛生疼,像被强光灼烧后留下的残影。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投影仪冷白的光,像是两片浮在脸上的冰面。

“‘姜氏分流法’试点三天,成果斐然,堪称遥遥领先。”他声音洪亮,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带着一种机械的笃定,“平均排队时间从25分钟下降到8.6分钟,食物浪费率更是爆砍19个百分点!同志们,这是什么?这是降维打击啊!”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心拍击的声响干瘪而空洞,像拍在蒙了灰的鼓面上。

唯有坐在角落列席旁听的老周,一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仿佛要把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捏碎在骨节之间。

他能感觉到袖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腕,那触感像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还站在这片被数据漂白过的土地上。

王科长显然对这“遥遥领先”的成果非常满意,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我提议,应该立刻将二食堂的成功模式,推广至全校所有食堂!”

此言一出,老周再也坐不住了。

会议刚一结束,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了王科长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像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滋啦作响:“王科长,你们是认真的?真要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来当咱们几十年食堂的总设计师?”

王科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老周,你搞错了。总设计师不是他,是数据。”

这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老周的心窝。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胸口一滞,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个晚上,他失眠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姜不白当初提交的那份厚得像板砖的《基于帕累托最优的校园供餐模型及算法实现》。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指尖带着轻微的刺痛。

他一页一页地翻,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像蚂蚁群般爬满视线,墨迹在台灯下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和油墨的苦涩。

直到他看到其中一段被特殊标注的文字:“为构建更精确的效用函数,建议将排队过程中的‘情绪成本’纳入等待时间变量。”

老周盯着“情绪成本”四个字,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瞳孔微微收缩,喉头滚动了一下,半晌,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笑声干涩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吃饭还要算心情?他妈的,这小子研究的不是人,是算法。”

与此同时,姜不白正坐在宿舍的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

屏幕上滚动的全是来自二食堂试点区的新鲜数据,蓝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

虽然宏观数据一片大好,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新的异常波动。

在系统后台的学生匿名反馈区,一些新的关键词开始高频出现:“打菜阿姨”、“脸色”、“救济粮”。

尽管排队时间大幅缩短,但学生的就餐体验似乎在另一个维度上裂开了。

“有意思。”姜不白扶了扶眼镜,镜腿压在耳廓上带来一丝微痛,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猎人发现新猎物的兴奋,瞳孔在屏幕冷光下收缩成两个锐利的点。

他立刻向后勤处申请,调取了食堂打菜窗口的高清监控录像。

整个下午,他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像个研究外星生物的科学家,将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慢放。

他盯着屏幕里那些打菜阿姨的面部肌肉群,从嘴角下撇的角度到眉心蹙起的频率,再到眼神中的不耐烦光泽,逐一进行量化标记。

指尖划过触控板的触感冰冷而顺滑,像在抚摸某种精密仪器。

紧接着,他将这些“情绪数据”与对应时间点学生伸出餐盘、收回餐盘的动作延迟进行关联分析。

几个小时后,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在他的电脑上诞生——“服务态度与取餐效率的非线性衰减模型”。

数据结果触目惊心:当打菜员呈现出可被识别的负面情绪时,学生的平均取餐动作会下意识地延迟1.4秒。

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延迟,在高峰期会产生可怕的累积效应,直接导致食堂每小时的吞吐量下降高达7.3%。

“原来如此。”姜不白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代码执行完毕后的提示音,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非标准化的情绪输出,是系统最大的隐性损耗。”

第二天一早,一份名为《关于食堂服务人员情绪标准化管理的若干建议》的PDF文件,就躺在了后勤处王科长的邮箱里。

建议书简单粗暴,直指要害,提出了三项堪称“赛博朋克”的措施:

一、引入“情绪打卡”机制。

所有打菜员上岗前,必须通过AI面部表情识别系统的检测,系统采用多模态融合算法,结合微表情、眼动频率与声纹波动,确保情绪状态被评定为“中性”或“积极”后方可上岗。

二、设立“中性语调广播系统”。

用预先录制好的、毫无感情波动的标准普通话,替代打菜阿姨们五花八门的口头报菜名行为,音频样本由播音系专业教师录制,经声学频谱分析确保情感熵值趋近于零,例如:“红烧肉,七元”、“请往前走”。

三、对持续输出负面情绪、无法通过“情绪打卡”的员工,启动“心理熵减干预计划”,由学校心理咨询中心提供认知行为疗法与正念训练,干预周期为两周,期间每日提交情绪日志并接受AI心理评估。

文件的末尾,附上了一段冰冷而诱人的数据预测:“若能实现服务窗口情绪的零波动输出,预计食堂日均服务总人数可再提升12.6%。”

这份建议书还没在后勤处内部传阅开,就意外地泄露了。

林小雅去后勤处办事,无意中瞥见了王科长电脑屏幕上的文件标题,她当时就震惊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留下一道油渍,配上一句“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发了个朋友圈。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张截图以病毒式的速度在校园的各个微信群里传播,最终引爆了食堂员工群。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意思?老娘现在连生气都不行了?”在二食堂的更衣室里,打了二十年菜的阿香阿姨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一把将心爱的保温杯摔在地上,不锈钢内胆滚出老远,发出空洞的“哐当”声,余音在瓷砖墙上反弹,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要我笑?可以啊!我他妈笑给他看!”她猛地咧开嘴角,面部肌肉扭曲,笑声尖锐而破碎,像玻璃划过黑板。

老周看准时机,立刻在群里煽风点火:“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把我们当成流水线上的机器零件!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给我们拧螺丝了?”

“说得对!我们是人,不是机器!”

“凭什么让一个学生对我们评头论足?”

群情激愤。

老周趁热打铁,连夜组织了几位资格最老、最有威望的阿姨,写了一封联名上书,言辞恳切,主题明确:“拒绝情绪监控,捍卫劳动者基本尊严!”

吴昊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捅给了姜不白,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姜,‘人情派’开始反扑了,这次他们打的是‘人权牌’,这玩意儿可不好接。”

姜不白正在调试他的模型,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注释:“收到。情绪压制属于高阶认知负荷,引发被试群体反抗,概率符合预期模型。”

为了平息事态,学生会主席苏晚晴紧急召开了第二次学生与后勤员工座谈会。

她坐在会议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的水微微晃动,映出她紧锁的眉头——她既担心员工的愤怒失控,又怕学生对食堂效率的期待落空。

会上,阿香阿姨作为员工代表,第一个发言。

她拿着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我们这些人,天不亮就起床,披星戴月地干活,摸着良心说,没对不起任何一个学生!现在倒好,我们累了、烦了,连板个脸的权利都没有了?还要被什么AI机器评头论足?这是欺负我们老实人!”

话音刚落,台下学生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心拍击的声响像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姜不白举起了手。

他站起来,面对着情绪激动的阿香阿姨,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篇学术论文:“阿姨您好,请问您刚才提到的‘良心’,是否可以被量化为在标准份量之外,对部分学生进行的‘额外加菜次数’?如果可以,我建议设定一个明确的上限,以避免因个人情感偏好导致的公共资源倾斜。”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姜不白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诡异变化,继续用他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说道:“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个概念。在公共服务场景中,服务者的情绪并非纯粹的私有财产,它是一个直接面向服务对象的公共接口。当这个接口的输出不稳定,并对整个系统的运行效率造成负面影响时,它就必须被校准。”

坐在角落的林小雅,悄悄用手机备忘录记下了这句话。

笔尖划过屏幕的轻响,像某种隐秘的见证。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这个男人了。

他不是冷血,他只是……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需要不断优化和打补丁的程序。

当晚,后勤处并没有正面回应那封联名信,但一个惊人的变化却悄然在二食堂发生了。

第二天中午,学生们走进二食堂,发现所有打菜窗口都焕然一新。

阿姨们口头的吆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每个窗口上方悬挂的电子显示屏,菜品名称和价格一目了然,蓝光幽幽闪烁,像某种未来世界的指示灯。

更令人感到一丝诡异的是,所有打菜员都佩戴上了统一的白色硬质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

面罩边缘紧贴皮肤,呼吸时能感到细微的湿气在内侧凝结,又迅速蒸发。

整个打饭过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有餐盘碰撞的金属声、饭勺刮过不锈钢托盘的“吱——”声,以及电子播报的机械音:“番茄炒蛋,五元。”

学生们的反馈迅速两极分化。

有人在校园论坛上疯狂吐槽:“我靠,这氛围绝了,感觉自己不是在打饭,像是在监狱里领饭。”但也有人表示狂喜:“爽!太爽了!再也不用看打菜阿姨的脸色了!感觉米饭都香了!”

监控录像显示,戴着面罩的阿香阿姨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快得像个机器人,每一勺菜的误差,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正负1.2克以内。

校园论坛上,陈默发布了一个新的热帖,标题是《周叔的最后一战》。

配图是老周一个人孤独地站在一食堂空荡荡的旧打饭窗口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即将被调往仓储科的通知单,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而在另一边,姜不白正坐在他的电脑前,将一个名为“情绪变量”的新模块,正式纳入了他的《校园公共资源博弈模型V1.1》中。

屏幕上,光标在代码的末尾静静地跳动着,不急不缓,仿佛在为复杂而古老的人性,从容不迫地编写着一行全新的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