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夜间探查
白天的战斗耗尽了林默的体力，他靠在货架上，吃了两包压缩饼干，喝了半瓶矿泉水，闭眼休息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傍晚六点，才缓缓睁开眼，活动四肢时，关节发出“咯吱”的声响，手臂的酸痛感已减轻不少——这就是源能的好处，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
外面的赤雾淡了些，从暗紫色变成浅紫色，能见度提高到十米左右。远处的惨叫和爆炸声少了许多，偶尔传来一声，也很快消失在雾气里——大概大部分人类已经变异或死亡，剩下的幸存者都在躲藏，没人敢轻易暴露自己。
林默清楚，夜间是腐尸最活跃的时候，但也是探查环境的最佳时机。腐尸没有视觉，靠嗅觉和听觉锁定猎物，这反而给擅长潜行的他留了机会。白天光线好，腐尸更容易发现活物；夜晚虽危险，可大部分腐尸的感知会弱化，只要足够谨慎，就能避开他们。
从货架上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外套，XL码的尺寸穿在身上有些宽松，却能很好地将身形藏在阴影里。又在工具箱里找到一根手电筒，按下开关，强光瞬间照亮仓库角落，电量指示灯显示满格，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最后，将消防斧斜背在身后，用绳子牢牢固定，装有晶核的口袋拉好拉链，深吸一口气，林默转动门把手，慢慢推开了仓库大门。
门外的地面上，暗红的血迹和黑色的灼烧痕迹交错，几只腐尸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气味，呛得林默忍不住捂住鼻子。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尸体，每一步都放得极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物流园很大，占地约两个足球场，除了 3号仓库，还有十五个仓库、一栋三层办公楼和一个能停五十辆车的停车场。林默的目标很明确——办公楼。那里有保安室，或许能找到武器和通讯设备；而且三楼视野好，能看清整个物流园的情况，甚至能看到远处街道的动静。
打开手电筒，将光线调到最暗，只保留微弱的光亮，刚好照亮前方一米的区域。夜晚的物流园格外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腐尸“嗬嗬”声。林默屏住呼吸，沿着仓库的墙壁走，尽量躲在阴影里，避开空旷区域——那里太容易暴露。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办公楼楼下。灰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三层的结构很普通，一楼是保安室和接待大厅，二楼、三楼是办公室。抬头望去，大多数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保安室的窗户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风中摇曳的蜡烛。
“难道保安室里还有人活着？”林默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保安室。趴在窗户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将耳朵贴在玻璃上，仔细听了几秒，一阵细微的“咯吱”声传来——和之前杀死老张时，听到的啃咬声一模一样。
“不好，是腐尸！”林默瞬间警觉，手按在背后的消防斧上，慢慢站起身，朝着保安室的门走去。保安室的玻璃门已经被撞碎，碎片散在地上，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透过门缝往里看，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腐尸正趴在桌子上，头埋在一个物体里，不断啃咬，桌子上散落着几根白色的骨头——显然是人类的。
深吸一口气，林默关掉手电筒，悄无声息地走进保安室。腐尸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存在，依旧专注地啃咬着。他举起消防斧，双手紧握斧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在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猛地朝着腐尸的头颅劈下去！
“噗嗤！”
斧刃精准地砍进腐尸的头颅，深入颅骨。腐尸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重重摔在桌子上，压得桌子发出“嘎吱”的声响，上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林默警惕地环顾四周，保安室里没有其他腐尸，只有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金属货架。货架上放着几根黑色橡胶警棍和几瓶红色辣椒水，都是实用的东西。他拿起一根警棍，六十厘米长，握在手里很轻便，比消防斧适合近距离偷袭，还不会发出太大声音。又拿起一瓶辣椒水，拧开盖子闻了闻，刺鼻的气味瞬间让他打喷嚏——这东西虽杀不死腐尸，却能暂时让他们失明、失去行动力，关键时刻能救命。将辣椒水放进外套口袋，警棍别在腰上，林默才算松了口气。
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黑色对讲机和一部老式座机。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座机也一样，按下免提键，先是忙音，很快变成“嘟嘟”的断线声——整个物流园的通讯，已经彻底断了。
“看来这里也找不到有用的通讯设备。”林默有些失望，却没放弃。走出保安室，朝着二楼走去。楼梯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每一步都走得极谨慎，生怕发出声音引来腐尸。
二楼的办公室大多敞着门，有的门被撞得掉在地上，有的窗户被打碎，玻璃碎片散在地板上。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冒着黑烟；桌椅被推倒，电脑屏幕摔得粉碎，键盘的按键散得到处都是。林默仔细检查了每个办公室，没有腐尸，也没找到有用的物资——大部分都是文件和办公用品，在末世里毫无用处。
就在他准备离开二楼，去三楼看看时，一阵轻微的“滴答”声突然传来。那声音很有规律，像是水滴落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办公楼里格外清晰。林默瞬间屏住呼吸，手再次按在消防斧上，慢慢朝着三楼走去。三楼的楼梯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来，比一楼更浓，刺激着他的鼻腔。
“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近，是从三楼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林默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打开手电筒，调暗光线，朝着声音来源照去——一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腐尸正趴在地上，头埋在一具尸体的胸口，不断啃咬，地面上的血液顺着地板流到门口，滴落在台阶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没有犹豫，林默举起消防斧，悄无声息地绕到腐尸身后。腐尸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朝着林默扑来。
林默侧身躲开，同时将消防斧朝着腐尸的头颅狠狠劈下！
“咔嚓！”
斧刃精准砍中，腐尸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暗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