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废弃农场与变异牲畜
林默沿着临时避难所东侧的小路前行，脚下的泥土逐渐从黑褐色变成浅棕色，空气中的树叶清香被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牲畜粪便的酸臭味取代。根据地图标注，废弃农场就在前方一公里处——那是一片曾经规模化养殖牛羊的区域，末世前因爆发疫情废弃，如今在赤雾影响下，很可能滋生出变异的牲畜。
赤雾在正午时分变得最淡，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淡紫色，能见度提升到三十米左右。林默能清晰看到远处农场的轮廓：低矮的红砖房连成一片，屋顶的铁皮锈迹斑斑，部分已经塌陷；周围的铁丝网围栏倒了大半，露出一个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几间白色的畜棚歪斜地立在场地中央，帆布顶棚破烂不堪，在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垂死的喘息。
他放慢脚步，将长矛握得更紧，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距离农场还有五百米时，一阵沉闷的“哞”声突然传来，不是普通牛叫的洪亮，而是带着浑浊的嘶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哀鸣。林默立刻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枯树后，掏出望远镜对准畜棚方向——
只见一间畜棚的帆布被撕开一个大洞，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牲畜。它比普通黄牛大了近两倍，皮肤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流脓的伤口，原本应该长角的地方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四条腿粗壮得像柱子，蹄子泛着青黑色的光泽，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蹄印；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双眼浑浊泛白，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正低头啃咬着什么，地面上散落着几根白色的骨头，显然是人类的遗骸。
“变异黄牛！”林默心里一沉。这头变异牲畜的体型和力量，显然比之前遇到的变异狼更可怕，而且从它啃咬骨头的动作来看，已经完全失去了牲畜的温顺，变成了嗜肉的怪物。更让他警惕的是，望远镜的视野里，还能看到另外两间畜棚门口，各有一头类似的变异牲畜在徘徊，体型稍小，应该是变异山羊。
林默放下望远镜，快速规划路线：农场的正门被倒塌的铁丝网堵住，无法通行；东侧的围栏有一个较大的缺口，靠近废弃的饲料仓库，那里大概率没有变异牲畜驻守，适合潜入；饲料仓库里可能残留着干草或谷物，虽然不能直接食用，但可以用来设置陷阱，对付变异牲畜。
他猫着腰，沿着围栏边缘快速移动，尽量躲在倒塌的木桩和杂草后面。靠近东侧缺口时，林默特意观察了三分钟——缺口周围没有新鲜的蹄印，也没有变异牲畜的嘶吼声，暂时安全。他弯腰穿过缺口，落地时特意放慢动作，避免发出声响。
饲料仓库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红砖墙体上布满了裂缝，窗户玻璃早已破碎，门口散落着几个空的饲料袋。林默贴着墙壁，一步一步靠近仓库，耳朵贴在冰冷的砖面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除了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没有其他异常。
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干草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放着大量的干草垛，有的已经发霉变黑，有的还保持着相对干燥；墙角处散落着十几个空的饲料桶，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脚印或蹄印。林默松了口气，走进仓库，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干草垛，将背包放在上面，开始整理装备。
他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和几捆铁丝，又将消防斧从背后取下，放在手边。干草是很好的引火物，只要将变异牲畜引到干草垛旁，点燃干草，就能利用火焰限制它们的行动；铁丝则可以用来制作简易陷阱，缠绕在木桩上，绊倒奔跑的变异牲畜。
就在林默准备制作陷阱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蹄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他立刻关掉手电筒，躲在干草垛后面，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望去——那头变异黄牛正朝着饲料仓库的方向走来，它的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嗅闻，显然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林默屏住呼吸，握紧消防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变异黄牛的体型太大，仓库的门根本无法阻挡它，一旦被它闯进来，狭窄的空间里，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必须主动出击。”林默咬了咬牙，悄悄绕到仓库的另一侧窗户，观察着变异黄牛的动向。它正站在仓库门口，用头不断撞击着门板，“砰砰”的撞击声让仓库的墙体都微微震动。林默抓住这个机会，快速爬上干草垛，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在仓库后方的空地上。
落地时，干草的碎屑粘在身上，林默没有时间拍打，立刻朝着畜棚的方向跑去——他要将变异黄牛引到畜棚附近，那里有大量的干草和帆布，更容易点燃。
变异黄牛听到动静，立刻停止撞击仓库门，转过身，朝着林默的方向追来。它的速度比想象中快，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蹄子踩在石子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林默不敢回头，集中精神，在意识里默念“疾跑”，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起来，速度提升了 30%，与变异黄牛拉开了距离。
跑到畜棚附近时，林默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捆干草，朝着畜棚的帆布顶棚扔去。“轰！”干草落在帆布上，火焰瞬间窜起，顺着帆布快速蔓延，很快就将整个畜棚笼罩在火海里。
变异黄牛追到火旁，被火焰挡住了去路，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用头不断撞击着旁边的木桩，试图绕过火焰。林默抓住这个机会，从背包里掏出铁丝，快速缠绕在两根木桩之间，形成一道隐形的绊索，高度正好在变异黄牛的膝盖处。
设置好陷阱后，林默朝着变异黄牛挥手，故意吸引它的注意。变异黄牛果然被激怒，朝着他的方向冲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铁丝。“哗啦！”铁丝缠住了它的前腿，变异黄牛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溅起一片灰尘。
林默没有犹豫，握紧消防斧，快速跑到变异黄牛身边，举起斧头，朝着它的头颅狠狠劈下去！“咔嚓！”斧刃砍进变异黄牛的头骨，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林默一身。变异黄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四肢剧烈抽搐起来，却因为被铁丝缠住，无法起身。
林默没有停手，继续用消防斧朝着变异黄牛的头颅劈砍，直到它彻底没了动静，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靠在木桩上，手臂因为连续劈砍而酸痛不已，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就在这时，另外两头变异山羊听到动静，朝着林默的方向跑来。它们的速度比变异黄牛快，四肢灵活，能在倒塌的围栏间快速穿梭。林默立刻握紧长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