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办公楼围剿与同伴的勇气
林默跟着年轻人踏上二楼楼梯，脚下的水泥台阶积着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扬起细碎的尘埃，混着从破碎窗户渗进来的赤雾，在昏暗的空间里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柱。年轻人名叫陈阳，二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哥……他就在最里面的办公室，我们本来想找些药品，结果刚进来就遇到了那东西……”
林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能清晰感觉到陈阳身体的颤抖。他示意陈阳靠在楼梯转角处等待，自己则握紧长矛，矛尖贴着墙壁，朝着走廊深处挪动。二楼的办公区比一楼更显破败：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被撞得歪斜，有的门板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翻倒的办公桌；散落的文件被赤雾浸染成淡紫色，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墙角处堆着几具白骨，有的手指骨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显然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一阵“咯吱咯吱”的啃咬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像钝牙磨碎骨头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林默贴着冰冷的门板，用指尖轻轻拨开一条缝隙——两只腐尸正弓着背趴在地上，围着一具男性尸体疯狂啃咬。尸体穿着和陈阳同款的蓝色运动服，后背的布料被撕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抓痕，显然是陈阳的哥哥。
这两只腐尸比普通腐尸更具威胁：身高近两米，皮肤呈青黑色，像覆盖了一层潮湿的苔藓，手臂上凸起的肌肉外裹着一层薄薄的角质层，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指甲长约五厘米，尖细如刀，每一次撕扯尸体，都能轻松划开皮肉；它们的头微微低垂，却时不时突然抬起，浑浊的眼球快速扫视四周，警惕性远超普通腐尸。
“硬拼会被它们前后夹击，得用陷阱。”林默退回楼梯转角，压低声音对陈阳说。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卷铁丝和一瓶辣椒水，将铁丝递过去：“你绕到办公室对面的房间，把铁丝一端缠在门把手，另一端固定在对面的办公桌腿上，高度控制在膝盖处，做成绊索。我去吸引它们出来，等它们被绊倒，我们再动手。”
陈阳的手指捏着铁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颤抖着，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我能行。”他攥紧铁丝，贴着墙壁，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绕到对面房间。林默则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手臂微抬，将石块朝着办公室内的文件柜砸去。
“哗啦！”
石块撞在文件柜上，散落的文件夹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办公室里的两只腐尸瞬间停下啃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锁定门口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四肢微微弯曲，像蓄势待发的野兽。
“就是现在！”林默心里默念，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脚步故意放慢，还故意踢到地上的易拉罐，发出“哐当”的声响。两只腐尸果然被吸引，迈开长腿朝着门口扑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第一只腐尸率先冲出办公室，前腿刚跨过门槛，膝盖就撞上了紧绷的铁丝。“哗啦！”铁丝瞬间绷紧，腐尸重心不稳，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后脑勺磕在台阶上，暂时失去了平衡。
“动手！”林默猛地转身，双手握紧长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将全身力量集中在矛尖，朝着腐尸的头颅狠狠刺去！
“噗嗤！”
锋利的矛尖穿透腐尸的颅骨，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喷溅而出，溅在林默的裤腿上，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没有停顿，快速抽回长矛，转身面对第二只腐尸——它已经绕过绊索，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朝着林默的喉咙咬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阳突然从对面房间冲出来，双手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棍，朝着腐尸的后腿狠狠砸去！“咚！”铁棍击中腐尸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腐尸吃痛，动作瞬间停顿，身体微微倾斜。
林默抓住这个破绽，侧身躲开腐尸的扑击，同时将长矛对准它的胸口，猛地刺去！“噗嗤！”矛尖穿透腐尸的胸膛，刺破了它的心脏。腐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陈阳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跑到哥哥的尸体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抚摸尸体的脸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失声痛哭：“哥……哥你醒醒……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进来的……”
林默没有上前打扰，而是转身在办公室里搜索。他撬开墙角的保险柜——柜门上还留着腐尸抓挠的痕迹，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打开背包，里面赫然躺着一把 92式手枪，枪身乌黑发亮，旁边还有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共三十发子弹；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军用匕首，刀柄缠着防滑绳，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刻着“特战专用”的字样，显然是蓝级装备，锋利度远超普通匕首。
“我们得走了。”林默走到陈阳身边，声音低沉而坚定，“腐尸的嘶吼可能会引来更多危险，你哥……也不希望你留在这里冒险。”
陈阳抹了抹眼泪，通红的眼睛里渐渐多了一丝坚定。他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我跟你一起走。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哪里有沼泽、哪里有近路，我都知道，能帮你带路。”
林默看着他眼底的决心，没有拒绝。陈阳熟悉地形，能帮他避开很多未知的危险，而且在这末世里，多一个同伴，就多一份在绝境中互相支撑的可能。他将 92式手枪别在腰上，军用匕首插进靴筒，握紧长矛，朝着办公楼外走去。
离开时，林默特意瞥了一眼蓄水池——水面上的浮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晃动，气泡不断从水底冒出来，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游动。他没有停留，拉着陈阳的手腕，快步离开农场，朝着曙光安全区的方向奔去，身后的办公楼渐渐被淡紫色的赤雾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