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外婆
李九荣老爸李庚仔是生产队长，虽然是他惹出来的事，但是责任追究不到他身上。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结果。
潘怀安问吴学究:“你们村今天有没有宰杀病牛？”
吴学究说:“今天没有，村里有三头病牛，听说明天宰杀，每家每户分牛肉，后天开始分田到户。”
他感到奇怪:“你不会是有钱想买牛肉的吧，你们村应该也有病牛要处理的。”
潘怀安不跟他废话，加快速度，十几分钟后回到外婆住处。
老太太坐在黑漆漆低矮的房子里，满脸忧郁神情。
锅里煮着一点稀饭，里面还加了番薯丝。
“外婆，准备分田到户，队里前几天不是把稻谷分下来了吗？你怎么还煮番薯丝稀饭？”
刘凤楼眼神不好，她看见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听到潘怀安说话的声音，她才知道是谁。
“是怀安呀，你去招娣家，李福元挑了一担稻谷去碾米厂，上午挑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刚才我去碾米房看了，他肯定把碾好的米挑回家去了。
唉，这个人也是靠不住的人。”
潘招娣是潘金生的女儿，潘金生是潘圣湖跟前妻生的儿子。
潘金生好吃懒做，天天跟人赌钱，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两人经常打架，女人忍受不了他，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那年潘招娣才三岁。
刘凤楼老两口把小女孩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她嫁给李福元。
潘圣湖去世后，潘招娣经常会挑水挑柴来给奶奶用。
“这李福元也太过分了，我去找他。”
他把挎包放到爷爷原来住的一个柜子里，正要出门，只见李福元挑着半箩筐大米走了进来。
“我把米糠送回家去了，有点事耽误，忘记了，现在才送过来。”
刘凤楼问他:“碾米费用多少？我给你钱？”
李福元瞪了她一眼说:“你哪来的钱？再说米糠我拿回去喂猪了，就当碾米钱了。”
刘凤楼叹息说:“那也好，你们赚钱也不容易，现在招娣又怀孕了，以后生小孩，花钱的地方会很多的。”
潘怀安主动上前，帮助把米倒入米缸中。
“姐夫，你这是挑了多少斤稻谷去碾米？”
“105斤，不对，才95斤。”李福元慌忙改口说。
“我看这米也不到60斤吧？”
稻谷出米率在75%到85%之间，95斤稻谷至少出70斤大米才是。
“谁说才60斤，应该有70斤才对。”
李福元没想到怀安这小子今天变得这么精明了。
“要不要我去隔壁潘双孜家借个秤来称重一下，或者叫他们两父子过来称重？”
李福元憋得满脸通红，最后才认错说:“我记起来了，挑米的时候，我在米糠那个箩筐，用胶袋另外装了十几斤，我现在过去拿来，是我忘记了。”
他急匆匆走了。
刘凤楼一脸悲苦，唉声叹息地说:“唉，我老太婆本来就没有多少稻谷，每次碾米都是他主动挑去。
也是一个靠不住的人，招娣嫁给他时，指望他以后会有孝心，老来可以依靠。
不仅没有要他彩礼，老头子还把多年积攒的一些财富，全部送给他两个。
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招娣过来我要骂她一顿。”
潘怀安安慰她:“外婆，不用担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他把买来的十几斤米给她看:“外婆，我买了十几斤米送给你，把米倒到旁边另外一个米缸。”
刘凤楼满脸堆下笑来:“还是我家怀安有孝心，你家米也不够吃，你还是拿回家去。
不然你妈知道你拿家里的米给我，也会骂你的。”
“外婆，这米不是从家里拿的，是从甫前镇上买的。”
他拿了一块毛巾，一根牙刷和一根牙膏给她。
“还有这几样，也是我买来给你用的。”
刘凤楼惊讶不已:“安安，你怎么有钱来买这些？”
“外婆，这些钱是我赚的，在对面河滩上，我捡了几个金疙瘩，跟人家老板换了不少钱。”
他拿出二百元塞到她手里。
“外婆，我给你二百块钱用，想买什么你就去买。这钱不要给招娣和李福元两人知道，不然他们又会想方设法哄骗去。”
老人高兴得老泪纵横，但是说什么也不肯接。
“安安，你不要给我这么多钱，给10块钱，我都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再说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见阎王了。
钱还是你自己保管。”
她只是拿了10块钱。
她高兴地说:“这条河以前就有不少人去淘金的，也有人在河滩上捡到金疙瘩的，想不到我安安运气也这么好。”
这时李福元提了一个胶袋的大米过来，递到他手里，冷冷地说:“怀安，以后外婆这里碾米的事你去负责，还有每天记得挑水给她用。
你大姐姐准备要生了，我要照顾她，没空顾这里。”
潘怀安点头说:“行，外婆这里我来照顾。”
李福元走后，潘怀安对老人说:“外婆，不用担心，以后我会照顾你。
我每个月都给你十块钱零用，生病了我会出钱给你医治的。”
他把挎包和买的其他物品都放入系统空间。
对外婆说:“你以后就煮米饭吃，我还会经常买肉来给你，每天我会挑水来给你用。”
刘凤楼连连说好。
“我家安安才是有孝心的人。”
这时隔壁的潘双孜老婆提了半斤牛肉过来。
“风楼婶，今天队里宰杀了一头病牛，每人分半斤，我顺便帮你带回来了。
还给你拿了几个辣椒，可以用来炒牛肉。”
她动手把牛肉和辣椒切好，烧火开始帮她把牛肉炒熟。
让老婶子开始吃饭。
刘凤楼连忙对她表示感谢。
潘怀安问:“伯母，你们队是在什么地方是宰杀病牛的，其他队也有病牛宰杀么？”
“在队里晒谷场，你们六队也有一头病牛宰杀，还有二队，听说有二头，对了，四队也有一头。
村里今天宰杀了五头病牛，今天全村人吃牛肉，明天开始分田到户。”
潘怀安看见水缸里还有水，他说:“外婆，我回去一下，后天过来挑水。”
帮助她把煤油灯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