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工程
当天晚上煎了中药，配合医生开的降压降脂降糖药，一起服用。
吃晚饭时胃口不好，减了一半的饭量。
饭后跟程雪梅去散步。
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潘怀安身上一直在出汗。
本来想第二天早上去跑步的，但是感觉腿脚酸软无力。
手上也没什么力气。
看病时医生告诉他，吃了中药，会影响食欲，精神状态也会受影响。
尽量避免做繁重的体力劳动。
以往潘怀安还会骑三轮车去送货。
但是现在的精神状态，只好请别人去送货搬货。
一个广告公司的老板，打电话问他:“这边有个学校，有一个无人机模型，因为风吹雨晒，上面喷漆层许多地方，出现了剥落，要把剥落的地方进行填补，然后全部喷漆。你有工人做么？”
潘怀安建材店除了售卖材料外，也承接一些内外墙装修，有时铁器喷漆的工也会做。
他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来到自然科技学院。
在一栋教学楼前面草地上，一架中型无人机摸型，摆放在座基上。
把学校负责人叫了过来。
广告公司老板提前跟他交底。
“这个工你给我一千块，其他的材料费和人工费，你该赚的利润，你看要报价多少？”
潘怀安计算了一番，对学校孙主任说:“把这个无人机修复如新，剥落的全部铲除，用原子灰补平，用砂纸打磨，然后喷漆，全部收费八千元。”
孙主任问他多少天可以完工。
潘怀安说一个星期基本上可以搞掂。
孙主任想了想说:“我上报一万吧，到时候有领导问，你就说收费一万，我也从中赚点烟钱。
不过工一定要做好，质量要保证。”
潘怀安承诺一定会把工做好。
他打电话问小覃师傅这几天工作多不多，可以安排过来做几天工么？
小覃说:“你潘总有工作，没有空也要挤时间去替你干。”
因为潘怀安从不克扣工人工资，承包工地，就算没有结到账，也会及时付清工人手工费。
这一点真正能够做到的就少之又少。
潘怀安把材料采购好，当天下午带小覃去自然资源学校。
安排小覃把无人机上剥落的地方，用原子灰填充好，等它干了，再用砂布去打磨。
潘怀安这时接到程雪梅电话。
“有个老板说有个工程找人做，他在店等，要么你回来跟他去看看？”
这几年有些工程要工程款比较麻烦，所以不好拿钱的活都不想去接。
包工头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利润小不说，怕就怕那种工程干完了，工程款迟迟不结的。
不管结没结到工程款，材料费和工人手工费都是要支付的。
潘怀安在店门口看见停着一辆奥迪车，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
“我是三中的邓校长，我们学校几栋楼梯间和走廊过道，以前刮的腻子层都已经剥落了，需要利用放假这段时间翻新一下，你报个价给我看看，合适的话就承包给你干。”
潘怀安问他对材料有没有指定要求，比如腻子和涂料有没有指定品牌？
“不要求名牌，但是质量要有保证。”
潘怀安板着手指一项项报价给他。
“铲墙10元/平，滚涂墙固剂手工材料5元/平，刮腻子、打磨，刷底漆和面漆，手工12元/平，材料费12元/平，总共每平39元，收1元/平管理费，每平40元，包清理卫生。”
满打满算，每平有6元的利润。
他重申:“工程做完，就要结账，要是拖欠的话，就不想去做了。”
丑话要说在前头。
邓校长翻了翻白眼说:“钱不会少你的，这一笔装修资金，我已经申批通过，而且已经到了学校财务，你把工做完，当天就可以结账，关键是要把工做好。”
潘怀安连忙保证:“邓校长放心，我干这一行二十多年了，工程质量肯定包你满意。”
三中离县城有二十公里，开车半小时到了。
邓校长带他在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走了一遍。
墙壁腻子层因为时间久远，都已经起灰剥落，有些地方用手指扣都可以剥下一片。
用铲刀铲应该很容易清除。
楼梯间最顶端需要搭架子才能够得着。
五楼有几处地方楼面开裂漏水。
邓校长问他:“这几处地方漏水，你有没有办法处理？”
两人来到楼顶。
潘怀安看见楼顶防水是用沥青卷材做的防水，上面还做了隔热层。
“邓校长，楼顶这里防水有两个方法。一是在下面教室，漏水地方钻孔灌浆，收费200元一米。
二是掀开楼顶隔热层防水层找到裂缝，割开一点，填入防水胶，然后再重做隔热层，也是收费200米一元，还有重砌隔热层的费用，清理费用，要多100元一米才行。”
“那就在房间灌浆方法，只要不漏水就行。”
邓校长说:“反正你腻子工也在，灌完浆后让腻子工刮白就行，大不了补几个工给你。”
潘怀安看了几个教室，有五十多米漏水的地方。
单补漏费用要上万元。
“加100平墙壁翻新的费用，总共14000元行了吧？”
邓校长白了他一眼说:“你这家伙算得太精了，墙壁翻新至少有三千平，十几万工程漆，最后一点工你还跟我计较。”
“邓校长，不是我跟你计较，是我叫工人施工，手工费我一分都不解少付他们。”
“那你这点修补的工，收我二千，行了吧？其他的我也不跟你讲价。”
潘怀安点头:“行吧，但是我做完就要结账哦？”
“说了不会少你钱，现在给你预支二万元给你都行。”
“那最好了。”
“要保证一个半月之内完工，不然影响学生开学。”
“没问题。”
邓校长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低声对他说:“到时候结账的时候，每平方你收60元，其他的返回给我，你明白我意思没有？”
潘怀安连连点头:“放心，我得我该得的，其他的我会算回给你。”
当干部的捞钱的方法千种百样，在工程款上截取留成是一种最常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