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赖账的包工头
房主夫妇送了最好的五合一涂料,潘怀安开了单,总款18530元。
房主付了款,留了电话。
约定送货到村口,打电话,他会出来接。
几人离开后,潘怀安打电话叫拖拉机,同时打电话叫了几个搬运工过来。
这时程雪梅送饭菜过来。
她说:“不是我们两人自己搬腻子装车么。叫嘛又叫搬运工?他们上车至少要30元一吨,200包4吨,要给他们120元,还有师傅带来,每包给3元,我们都没什么钱赚了。”
潘怀安说她:“我们两个都上年纪了,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搬几十包还勉强,二百多包搬上车,一个星期都会腰酸背痛。”
该让别人赚的钱就让别人去赚。
“唉,生意又不是很好,自己可以干得了的事,就不用出钱请别人。”
程雪梅还想说什么,不过见他已经叫了搬运工,也就不再坚持。
潘怀安把2230元在微信上转给了卢师傅。
腻子3元/包,涂料每桶100元。
没办法,每个店都是这种做法。
腻子工带房主来买材料,假如店老板一点甜头都不给,卖出的材料质量再好,施工过程中他们都会挑出毛病。
开建材店有没有生意,关键是有多少装修师傅会跟你打交道。
现在的生意70%是老顾客,30%新顾客。
10年前有一个品牌涂料店,采取高回扣的方法拉拢腻子工。
特别是涂料一桶给他们四五百,出厂价二三百的涂料,卖给房主二三千元。
过分的是5L的小罐都卖一千多。
当时吸引了许多的腻子工。
后来许多人知道了这回事,那个建材店的涂料就很少人光顾了。
给师傅回扣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存在,数额不大,房主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久,拖拉机和三个搬运工也赶了过来。
三个搬运工都是四五十岁,其中有一个还是女人。
他们说:“卸货的话20元/吨,但是装车要30元/吨。”
潘怀安点头:“行,装车吧。”
拖拉机司机是个年轻人,每次叫他过来拉货,他都会主动帮忙,在车上帮助叠货。
但是今天叫了三个搬运工,他们会负责装车的事。
潘怀安告诉他送到哪个村,到了村口打房主电话,并且把运费转给他。
近一个小时把货装好,拖拉机开走了。
潘怀安把搬运费付了。
这时县城东区安置房小区,建筑商钟英民打电话给他。
“再帮我调同样的颜色,外墙漆1桶,帮我送到工地。”
潘怀安客气说:“送到工地可以,钟老板,上个星期二我给你工地送了二桶面漆,加上今天这桶,总共1050元,先转钱给我吧,调好我就帮你送货过去。”
这钟英民是个无赖,第一次跟潘怀安要外墙漆的时候,二万多元货款,说一个月后付清。
第二个月催他要货款,他不仅不给钱,还骂了潘怀安一顿。
说潘怀安不该追债追得这么厉害。
“好像欠了你很久一样,我工地在这里,难道会欠你钱不成?”
“钟老板这样说就过分了吧?上个月你拿货欠款的时候,说的是至多一个月时间就会把款结清,现在到时间,我追你结账,你却是这副嘴脸。”
钟英民气呼呼地指着潘怀安说:“你这种人难怪生意做不大,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我把货款结给你,以后不拿你的货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货款转到潘怀安微信上。
上个星期二,钟英民换了一副口气跟潘怀安打电话:“我工地还要二桶外墙漆,你调好一样的颜色帮我送过去,我不在工地,有事来邕城了,回去我把钱转给你。”
潘怀安同意,把货送到他工地。
在微信上他发了一个单据过去,但是他装做看不见,
潘怀安知道这种人的想法,因为钟英民上次说过,以后不要他店里的货。
但是同一栋楼,不够的涂料再叫另外一个店调色,肯定调不到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哄着他。
若是把最后一桶漆给他送到工地,剩下三桶涂料的钱,他肯定会赖着不给。
几百块,甚至几千块,潘怀安开建材店23年,几乎每年都会遇上一二个。
就算他给你写了欠条又怎样?
去法院告他,即使官司打赢,也不一定争得回欠款。
何况拖的时间久,花的精力多。
钟英民语气不善地说:“行吧,你把涂料送到我工地,找我要钱,我在工地等你。”
上次他欠钱,潘怀安去他工地催款,被钟英民指着鼻子骂。
这次肯定也是这种情景。
我做点小生意,还要挨你骂,遭你威胁。
我何必呢。
“钟老板,今天我老婆不在店,这样吧,你把钱在微信上转给我,调好颜色我叫一个三轮车,给你送货过去。”
“你他妈的……”
潘怀安果断挂了他电话。
狗日的,泼妇一样骂人,谁惯着你。
钟英民又打了电话过来。
潘怀安点开。
“你怎么回事,不想开你的店了?”
“钟老板,我开不开店不关你事。你要我的货,我跟你要钱天经地义,价格上我没有卖贵,质量没有问题。
你动不动就骂人,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辞。”
“信不信我叫人砸了你的店?你一个外地人在这边做生意,还这么嚣张。”
“你要钱多的话,尽管叫人来砸,现在是法制社会,就算你有保护伞,恐怕也难逃法网。”
他不愿跟钟英民多说废话,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皮卡车停在建材店门口。
钟英民的儿子和另外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我爸叫我过来拿那桶外墙涂料。”
潘怀安开了一张收据,递给他:“上次两桶,加这一桶,总共1050元,付款给我,马上给你调色,10分钟可搞掂。”
小钟为难说:“我爸只给了我350元,就这一桶的钱。”
“上个星期二那两桶的700元呢?”
“他没说。”
“那你打电话跟他说,做一个大工地的老板,几百块钱都想不给?”
小钟打通了钟英民的电话。
潘怀安听见那个狗杂种又在骂骂咧咧,最后还是不情愿转了钱。
潘怀安才把调色好的涂料让小钟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