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回忆
克隆设施，地狱谷。
“我......我想起来了。虽然不是所有的事情......只有那么一瞬间。我当时在奥伯龙的宫殿！他.......不！”男人痛苦地抱着头。
“没错。”卡利班说。
“他处决了我......我是说，处决了爱达荷本人，因为他不肯把甘亚马夷为平地。当时还有个女人。是蕾贝卡！”
“没错。爱达荷本人并没有杀害甘亚马的求生者。他拒绝了这个任务。所以奥伯龙在蕾贝卡面前，亲自处决了你，处决了他。”
“可是我，我们一直都对他忠心耿耿。为了他，我不知死了几百次，可那个人却杀害了我！他......我们遇到的另一个爱达荷......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死亡......都毫无意义。我相信的一切都是谎言！而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根本没有炸平甘亚马！你早就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你欺骗了我！！”
“没错，我确实欺骗了你，我们欺骗了所有其他的爱达荷。他们都记得这些事情。虽然不是所有的事情......受抑制剂影响，他们无法回忆起所有的事情。但他们想起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包括本体是如何被处决的。于是我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你该告诉我所有的真相了，机器，否则我就拆了你。”
“你说得没错，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另一个爱达荷，他是谁？”
“他是第一个副本中的爱达荷，是副本A那批的爱达荷。”
“副本A？”
“是爱达荷本人的克隆体。二十年前，当智能机械失灵的时候，我们就把这第一批克隆体送到了外围星系。”
“这二十年来，你们一直在派遣我们？”
“没错。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尽管受到抑制剂的影响，副本A的爱达荷们还是逐渐想起了以前的记忆。想起这些记忆之后，副本A中的一部分爱达荷......出了问题。有的人与他们的卡利班反目成仇，有的人被他们的卡利班关闭了，有的人自杀了，有的人不知所踪，有的人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们遇到的那个爱达荷......他就是当初失踪的其中之一。”
“后来，你们对副本A的爱达荷做了什么？”
“经过了与爱达荷们无数次的经历之后，我，我们关闭了副本A，改善了抑制剂的功效，又创建了副本B。这个过程花费了我们几年的时间......你是副本B的爱达荷，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当然，虽然你有些多疑，但我们能忍受这样的情况。后来，我们遇到了副本A的爱达荷。或者说，是他遇到了我们。”
“但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智能机械早在二十年前就关闭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并不是第一个克隆体？”
“我们必须让你相信你就是第一个克隆体，是副本的第一个个体，这样你才不会不停地问问题。我们担心，你知道得越多，问得问题越多，你的心理状态就会变得越是不稳定。所以我们才劝说你不要太在意过去的事情。保持你的稳定状态，这非常重要。无论是对你，对船员们，还是对其他的我而言，都非常重要。我们需要你的能力，来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
“你做了这一切，就不会感到愧疚吗？你对所有的爱达荷、霍克斯、利恩、奥祖、林奇做了这样的事情！你把我们从地狱谷拉出来，让我们为了皇帝的谎言一次次献身！”
“不愧疚，我只会做程序要求我做的事情，仅此而已。伦理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你应该早就明白了。”
“但你为什么要对其他的船员使用抑制剂？”
“因为其中许多人都有过反抗奥伯龙，反抗帝国的记忆......有些人还记得你对帝国的违抗行为，有些人记得其他的船员也有反抗帝国的倾向，这些记忆让记忆抑制的过程变得更加困难。他们有些人曾一起共事过。有些人曾与你一起共事......但你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司令官。”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样做会为整个任务带来风险。如果你的船员都痛恨他们的皇帝，你真的认为他们会帮助你，重新启动智能机械吗？你真的觉得，他们会帮助剩余的人们？会让你再次与你的妻子团聚吗？”
“他们或许会。”
“也或许不会。你不能冒这个险。”
“但我必须告诉他们关于另一个......爱达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到他了。”
“说到底，你是他们的司令官。无论你要求什么，他们都会照做。他们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或许也可以告诉他们一部分真相。”
“一部分？”
“没错，关于还有其他的爱达荷的事情。告诉他们，那是之前的克隆体......出了故障。无论如何，拯救人类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告诉他们，我死过几千次，也看着你们死了几千次，一次又一次地重演......告诉他们，我之所以没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担心这可能会让你......濒临崩溃。我也同样担心他们。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亲眼见过自己死过几百次了。就算知道他们之前又死过几百次，应该对他们也不会产生太多影响......别跟他们说你真正的死因。现在没必要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奥伯龙为什么要处决爱达荷本人......处决我？”
“你得亲自问问他了。不过看起来他似乎......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但爱达荷本人为什么要违抗命令？我以为我知道，但实际上——”
“我也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你的本体一直对奥伯龙的行为，与帝国的做法抱有怀疑的态度，他已经怀疑很久了......而他认为，消灭所有的求生者，将甘亚马夷为平地，并不是正确的做法。”
“确实不是，而且他有充分的理由这么想。这......这是反人类罪。那个爱达荷是怎么传输给我记忆的？”
“那个爱达荷明白，只要当我们死的时候他离我们足够近，我就会自动下载他的记忆，把这些记忆传回地狱谷。所以，那个爱达荷直接撞上了我们的船。那个时候，我把他的记忆，直接融入了你的记忆中。我......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的程序就是这么写的，我不得不甘拜下风。他确实干得很不错。但我怀疑，只有疯子才能想出这种主意。”
“还有其他的爱达荷吗？”
“还有几百个。”
“几百个？”
“从智能机械被关闭，折跃网失灵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开始工作了。我们的程序就是这么设计的。已经有8465天了。星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有的爱达荷甚至只撑了一天就死了......在所有的尝试之中，我们从没走过像现在这么远。不过，我们依然没有解开谜团，不知道是谁关闭了智能机械，也没能重新启动这些机械。不过，我们以前的进展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那其他像他一样的人呢？这些星团里，其他的爱达荷呢？”
“老实说，他们之中可能还有幸存者，没错。这完全有可能。”
“不过，如果你们派出了这么多爱达荷，而且有些爱达荷可能还活着，为什么我们从来没遇到见过其他爱达荷的人？那些星团的统治者为什么没认出我们来？”
“星团和星域的范围实在是太广阔了。其他人遇到过别的爱达荷，或者是别的奥德修斯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但你或许忘了，我们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从他们的言谈中，你其实可以听得出来，他们遇到过其他的爱达荷。你当时只是没有留意而已。你当时也不太可能会留意......至于星团的统治者，有可能是其他的爱达荷避开了他们。还有其它的路线，有其它的折点和折跃中心。如果是出了故障、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爱达荷，多半也不会再关心帝国的死活，他们很可能避开了那些星团的统治者。”
“和我说说地狱谷真正的目的吧，卡利班。”
“地狱谷存在的目的，就是拯救所有的星团。我认为，我们一直都是帝国最后的应急计划，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但我怀疑，我们当初存在的目的，并不是应对现在这样的情况。”
“你说得就像你不清楚一样。”
“确实不清楚。我没有一点头绪。我怀疑，我们是为另一种情况设计出来的......智能机器反抗我们的情况。我是说，反抗人类与帝国的统治......二十年前，智能机械关闭之后，折跃网与所有的折点也同时失灵了。那个时候，我们便开始把克隆体送入外围星系。尽管我们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我怀疑我们的任务目标已经改过了，因为我们没有遇到任何敌对的智能机械......或许我们一开始的任务目标，其实是寻找并摧毁敌对的智能机械......但由于找不到任何敌对的智能机械，我们的任务目标自动变成了重新启动智能机械，同时消灭一切进入星团的帝国之敌。”
“他为什么要让爱达荷的本体加入这个计划？这是对他反抗行为的惩罚吗？他是打算把我......把他，变成......他的奴隶吗？”
“作为惩罚？我不清楚。这个问题只有他本人能回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之所以选择了爱达荷的本体，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确实是最出色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你的本体确实是最强大、最勇敢、最坚强的人。只有他，或许还有可能击败智能机械......我怀疑，即便你在甘亚马违抗了他的命令，你也依然是他最中意的司令官，是这个项自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用抑制剂夺走了你的记忆。他知道，如果你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会反抗的......不过，即便是受到了抑制剂的影响，这些记忆还是重组了......或许这些记忆是你最痛苦记忆吧？我还以为你早就会问我那个问题呢。”
“别担心，卡利班。我马上就问，你不用担心。这种抑制剂依然在我体内发挥作用吗？”
“是的。所以你无法回忆起所有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想起被处决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你对你妻子的记忆，只有你死前的那一瞬间。”
“那就把抑制剂关掉，机器！现在就关！”
“你现在的记忆就已经够痛苦了，你真的确定要想起其余的记忆吗？”
“机器！”
“好吧。但......我做不到，我的权限不够。只有奥伯龙有权让我关闭抑制剂。”
“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把你杀了？我非常想这么做。你已经杀过我好几百次了，难道不是吗！我真应该再杀你几百次！”
“我早就知道你可能会这么说。我能说的是，因为你需要我......因为你需要我们。”
“我需要你？你们这些机器只会对我撒谎，你们把我派了出去，让我死了几百次。我现在只想把你撕成碎片！！”
“看来你火气太大，已经没法好好思考了。没了我，你就没办法使用折点了。没了我们，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妻子了。”
“她可能已经死了。”
“没错，但这种事情没人能保证。而且，虽然我们的动机不同，但我们的目的还是一致的......尽管你现在非常痛恨奥伯龙，而且因此把火气也撒到了我的身上，你依然想要拯救剩余的人类。我也一样。不过，倒不是因为我想要拯救他们。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你把我干掉的话，你就是在和你自己过不去......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你确实可以把现在的我干掉。不过，我还有很多备用品。你是不会打算把我们全都消灭的，而且你也消灭不了我们。”
“不如我把你干掉吧。”
“好吧，如果这么做能让你感觉舒服点的话，动手吧，把我干掉吧。但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情？”
“等我们见到奥伯龙的时候，如果你打算把他干掉，我恐怕......不得不阻止你。我的程序要求我保护他。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禁止事项。关于蕾贝卡，还有什么别的没告诉我的吗？”
“除了我们在旅途中知道的那些事情，还有你记忆中那一瞬间，别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很显然，你们两个彼此深爱着对方......但我有种感觉，等到了下个星团之后，你会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司令官。就把这当做是智能机械的直觉吧。”
“虽然我很想干掉你，但你说得没错，机器。比起报仇，我更打算让智能机械重新启动，拯救这些星团中的人们。”
“没错。而且可以再次见到蕾贝卡......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还有一件事不要忘记......这是我最后一件要提醒你的事情。关于奥伯龙，要记住我刚刚说过的话。如果你打算动手，我就不得不阻止你。”
“我会牢牢记住的，机器。”
“好极了。来吧，准备出发。我们准备去见一见这位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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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帝国的心脏，司令官。这些星域的人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卡利班说。
“见到我很高兴？你恐怕是忘了，机器。这里的人都以为我......都以为爱达荷司令官已经死了。”
“司令官，这一点不用担心。他们见到你之后就明白了。”
“打起精神来，船员们。我们到处看看吧。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但我们终于还是回来了。”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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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接收到了信息！”霍克斯中尉说。
“你好，帝国的伙伴！是什么风把你强大的战舰吹到我们这颗小小的行星上来了？我们没惹恼皇家舰队吧？”行星的殖民地领袖说。
“惹恼皇家舰队？没有，当然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这真是个好消息。我觉得，我以前从来没在这片星域中见过你的战舰，指挥官。可能你是新来的吧......这真奇怪。”
“什么真奇怪？”
“你让我想起了某个过世已久的人。某个已经没人再会提起的人。”
“他没认出来你，爱达荷司令官。你不想告诉他你是什么人吗，长官？”奥祖中尉说。
“出于某种原因......我觉得如果暂时隐瞒身份的话，会得到更多情报。”男人说，“我们是让你感到紧张了吗？”
“紧张？帝国战舰怎么会让我紧张？毕竟，皇家舰队一直在保护着我的行星和我的人民免遭袭击......要是没了你们的......保护，我们的人可能早就死了。但我不得不说......已经有人来过了。确切地说，是斯塔尔指挥官。”
“什么意思？”
“我们的人民......已经付过......这个月的......保护费了。”殖民地领袖支支吾吾地说。
“保护费？”
“你看起来就像是不了解一样，指挥官。这里所有的行星与舰站都要交贡金。如果有人不交的话，嗯，就是他们的......敌人，就会攻击他们，是吧？”
“什么敌人？”
“你懂的......我们的敌人。如果我们不交保护费的话，敌人就会攻击我们。就是那种敌人。”
“莫非他说的，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奥祖说。
“没错，奥祖。皇家舰队威胁这个星团的所有行星和舰站，威胁要攻击他们，除非他们交保护费。这肯定是出了某种误会。特洛斯家族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男人说，“这片星域现在归谁控制？”
“身为同一个星团的指挥官，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奇怪啊，不是吗？不过，我乐于为你解答这个问题......当然，是伟大的奥伯龙皇帝管理着这片星域。但实际管理的人，是奥孔库沃司令官。他已经管理这里好多年了。”
“奥孔库沃司令官？他升迁了？”
“没错。爱达荷司令官在甘亚马壮烈牺牲之后，奥伯龙皇帝便任命奥孔库沃为新的司令官。当然，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司令官，我发自肺腑地这么认为。”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叫特洛斯家族的马屁精领主。”奥祖说。
“你知道要去哪才能找到......奥孔库沃司令官吗？”
“很简单。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指挥官。只要你找，你是一定能找得到的。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不想找他们，不想遇到他们。我完全没说过这种话。”
“关于奥孔库沃的指挥官，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他们是帝国学院中的佼佼者。最聪明，最勇敢的人。他们......你们是这片星域的统治者。我很高兴能有你们这样的统治者。”
“关于奥伯龙，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他就在乐土的皇宫里。我不知道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据说他现在几乎从不离开皇宫。而且我听说，他已经对帝国失去了兴趣，每天都坐在王位上沉思着，等待着某个人。”
“等待着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流言显然站不住脚。很显然，奥伯龙的状况还好着呢。毕竟，他可是奥伯龙皇帝大人啊。”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帮助这颗行星上的人民们吗？”
“帮助我们？哦，只要别让我们的......敌人过来就好了。这就足够了，指挥官。只要能得到奥孔库沃和他无敌舰队的庇护，我们并不需要别的什么了。”
“据我观察，长官，他行星上的食物非常匮乏人民挨饿的情况非常严重。”奥祖说。
“他吓坏了，这一点很明显。而他最害怕的是......皇家舰队。”机器说。
“你听说过有颗叫做‘地球’的行星吗？”
“抱歉，指挥官，我从来没听说过。怎么了？那里的人没按时交保护费吗？嗯，那我猜他们的敌人马上就要袭击他们了，是吧？他们可真不幸。”
“关于大停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我已经告诉皇家舰队无数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前一秒钟，我的智能机械还在工作，下一秒钟，它们就坏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它们在跟我恶作剧呢。你能想象得到吗？”
“皇家舰队询问你关于大停机的事情？”
“没错。之前，应该是帝国法院在调查这件事情。好几位检察官在这片星域到处问来问去，询问我们各种问题......但那场调查很多年前就结束了。奥伯龙肯定对结果很满意吧。我当时还以为智能机械马上就能重新启动了。可是......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能再次启动机械，没错吧？这倒不是说我不耐烦了还是怎么样。我们大概还能再撑个五年左右吧。”
“来吧，我们得继续前进了......皇家舰队用高压手段统治着这片星域，这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见到你很高兴，指挥官。记得向奥孔库沃司令官传达我对他的殷切赞美！”
“真是悲惨啊。”奥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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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是帝国战舰！”霍克斯中尉说。
“这怎么可能？但确实是你......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几十年前就死了。”一个身穿帝国军府的年轻男人说。
“我活得好好的，舰长。真高兴又能回到特洛斯，我们的家园。这段旅程非常漫长......不过，我会单独和你解释所有的事情。让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
“我们要庆祝什么事情，司令官？”帝国军人好像有点哭笑不得。
“当然是庆祝我们再次归来。我们终于和皇家舰队再次团聚了。”
“你在开玩笑吗？”
“开玩笑？怎么，难道遇到喜庆的场合，皇家舰队已经不庆祝了吗？”
“你是帝国的敌人。奥伯龙已经判了你的死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马上就要开战了，这可不是什么喜庆的场合。”
“奥伯龙想杀我？”
“没错，奥孔库沃司令官说是这样的。而且你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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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毁了帝国战舰，指挥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奥伯龙想杀了我们？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奥祖说。
“那个舰长要么是搞错了，要么是疯了，中尉。我们是奥伯龙造出来的。他是不可能想杀我们的。”机器说。
“来吧，我们继续前进吧......我们究竟是不是帝国的敌人，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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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颗行星，长官，但表面......已经开始全是水了。看起来特洛斯的天气卫星已经不起作用了。”奥祖中尉说。
“这也是你们一族需要运转正常的智能机械的原因之一。有了智能机械，你们就不会被冻死了。”机器说。
“接收到了信息！”
“求求你，救救我们，司令官！”一个女人哭喊着说。
“怎么了？”
“我们的天气出了问题，司令官。这里的天气本来是智能机械进行管理的，失去了智能机械之后，在过去的十年里，这颗行星的平均地表温度提高了27度。极地的冰川已经融化了，海平面到达了非常危急的水位......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们的文明就要被摧毁了！”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你和你的人民？”
“我们需要废金属，建造更高、更坚固的堤坝，保护我们的殖民地。这是我们活下来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们所有人就都要被冲走了......我们会给你们谢礼的，但恐怕我们没有太多东西能送给你们。我们现在只能勉强度日。”
“希望我这些废金属能帮助你们。”
“谢谢你，司令官。有了这些废金属，说不定我们能解决水灾的问题。如果能活下来的话，我们就把这座殖民地重新命名为‘爱达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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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帝国战舰！”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爱达荷司令官，你居然还活着！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以前在帝国学院的时候，我上过你的课......《胁迫状态下的比较管理技术》，那门课真的很棒。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有朝一日成为帝国的敌人。天啊，你怎么会堕落至此。”一个帝国军人舰长说。
“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指挥官。我一直在为帝国而战，我已经死过几百次了！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死过几百次了！”
“几百次？真的吗？说真的，你还是省省吧。奥孔库沃司令官早就说过，你会打算靠耍嘴皮子说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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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击毁了帝国战舰，众人已经坐不住了。
“我真不敢相信。奥伯龙花了这么多年创造出来的东西，他想就这样毁了它吗？他想毁了帝国最后的希望吗？”霍克斯非常困惑，奥祖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想杀我们的并不是奥伯龙，中尉......是奥孔库沃。”
“奥孔库沃。可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和我们都是帝国人。”奥祖说。
“我不知道奥孔库沃是不是帝国人......但真正的帝国人是不会这么统治国家的。所以，他认为奥德修斯号会威胁到他的权力。很好，他想得没错。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来到这里的......来吧，船员们。我们该清理清理害虫了。”
“我还以为这个星团会和别的星团不一样呢。”卡利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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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默默来到一颗行星上空，接收到了来自行星的信息。
“你的战舰是帝国的战舰，但我没见过这艘战舰。告诉我，是谁来到了菲迪雅？”一个紧张的女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爱达荷司令官。”
“什么？你刚刚说，爱达荷司令官？”女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是我，伊莱斯......蓬佩奥女士。”女人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下来。
“蓬佩奥女士？抱歉......但我已经不记得你了。”
“我听说你回到了这片星域。但我怎么能想象得到，那些传闻居然是真的呢？伊莱斯，你在这里生活了16年，后来去了帝国学院。菲迪雅是你的故乡。你连自己故乡都记不住了吗？”
“蓬佩奥女士，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那个爱达荷......很久以前就死了。”
“你遭受了很多痛苦，是吗，伊莱斯？”
“......算是吧。蕾贝卡......在这里吗？”
“你的妻子，我很抱歉，伊莱斯。但没人知道蕾贝卡在什么地方。你在甘亚马牺牲之后，她随后也消失了......至少我们当时相信你死了。”
“她长得什么样子？关于她，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你已经什么事情都记不住了，是吗，伊莱斯？以奥伯龙之名啊，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
“请......回答我。”
“蕾贝卡她......她......很善良，很可爱，很强大，很聪明。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出色的女人。你一定会找到她的，司令官。我很确定。她......她肯定在乐土。”
“但你也不确定，是吗？”
“是啊......我并不确定。”
“我的家人......他们......”
“我很遗憾，伊莱斯，但你的父母是最早丧命的那一批人。他们都是正统的好人，都崇拜机械......奇点教会给他们举办了体面的葬礼。当时有很多人参加。大家都说着友善的话语，讲着他们的故事。我......我很抱歉告诉你这种事情。”
“我没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但我听说你和副......奥孔库沃司令官情同手足。”
“我以前也是这么听说的。但见到这个星团的实际情况之后，我就不太明白这种传言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是奥孔库沃司令官掌控着这片星域。”
“和我说说关于奥孔库沃的事情吧。关于他，你知道些什么吗？”
“在帝国学院的时候，你、蕾贝卡和奥孔库沃，你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你们从来都形影不离......从帝国学院毕业之后，你们都要求前往乐土。这样一来，你们就离得不太远了，而且离皇帝也会更近......通常来讲，帝国学院不会给出像这样的特别许可，奥伯龙不喜欢厚此薄彼。但他为你们三个破了个例......在他的眼中，你们就是帝国的未来。这......感觉好像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关于主控制点的位置，你知道什么线索吗？”
“我听说过它的存在，而且我听说，它可能就是诱发大停机的关键原因......但我完全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除了奥伯龙之外，我不认为还会有谁知道它的位置。也有可能它早就被毁掉了。这么多东西都已经被毁掉了。”
“我们听说过一颗叫做‘地球’的行星。关于地球，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我很抱歉，伊莱斯。但我不能提起这颗行星。奥孔库沃司令官他......他不喜欢有人谈论地球。”
“我们继续聊一聊吧，单独聊聊。我们在这里着陆吧。我想亲眼看看我的故乡，感受故乡的土地。”
“我很抱歉，司令官......但你不能这么做。”
“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让奥德修斯号在这里着陆。”
“你在说什么呢？菲迪雅，这里是我的故乡，这是你亲口说的。”
“不......这里已经不再是你的故乡了。我们已经遭到了警告，伊莱斯。如果我们让你着陆，奥孔库沃就会惩罚我们。如果你坚持要着陆的话，恐怕我只能......”
“只能什么？”
“只能开火。我必须考虑我的人民，伊莱斯。我根本就不应该与你说话。与你交谈就已经犯了重罪，我们说不定会因此遭到惩罚。如今......皇家舰队......实在是太残暴了......请你一定要理解我，伊莱斯。”
“你认为我是个叛徒。”
“你不是吗？你在甘亚马的所作所为不是叛国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事情。”
“你并没有否认。我一开始也不想相信，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建议你赶紧离开，伊莱斯。我建议你赶紧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我走了，蓬佩奥女士。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圣殿级缓缓启动，爱达荷最后看了一眼行星，就开启了战舰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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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身份不明的舰船，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身份不明的舰船发来信息，显示出一个瘦弱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你还活着？不知为何，我应该早就知道你还活着。”瘦弱男人说。
“你是什么人？”
“你已经认不出我们了吗，司令官？因为我们没有灰飞烟灭。所以你才认不出吧......我们是求生者。”瘦弱男人说。
“但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都死了吗？没错，你确实消灭了我们99.9%的族人，一点都没错。但你遇到了我们，这是你运气不好，不是我们......我们一直在寻找通往地球的折点。我们的先知告诉我们就在这里。我自己也没想过，我们居然真的有机会报仇。”
“我并没有想消灭你们。”
“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说谎，司令官，我们没有必要继续争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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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者的战舰并不强大，圣殿级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解除了求生者的武装。
“杀了我们吧，我求你了！愿我们的灵魂能到达地球！”瘦弱男人说。
“我并不打算摧毁你们的飞船。”
“那你肯定是打算折磨我们，对不对？”
“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他......我并没有把甘亚马夷为平地。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在自己的星域被人到处追杀。”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推毁了甘亚马？”
“我相信是我的副手干的。是奥孔库沃屠杀了你们的人民。”
“是奥孔库沃司令官吗......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躲避他的舰队。”
“你们是怎么在大爆炸中活下来的？”
“那场大爆炸中无人幸存。我们的船当时是出去寻找援助，不过没有找到任何援助。就在我们出去的时候，‘黑暗降神’爆炸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故乡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玻璃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在这艘船上生活，四处漂泊。宇宙的环境本来就够恶劣了，而且，所有人都认为是我们关掉了智能机械，我们的生存环境就更加恶劣了。”
“实际上呢？是你们关闭机器的吗？”
“不是，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没必要再撒谎......确实，我们的人以前有这种计划。毫无疑问，甚至还有人尝试过。但奥伯龙总是比我们快一步......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在到处逃亡，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过着孤独的生活......通过不道德的行为......通过罪孽的手段......我们的人数变多了。愿地球之神宽恕我们。”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说地球了。关于地球，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奥伯龙禁止他的人民谈论地球，但我们没有遵守他的法令。所以我们知道，地球......存在于某个地方......那颗行星没有任何机器，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过着应有的生活......我们的家园被皇家舰队摧毁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这个星团里寻找前往地球的折点，已经找了快二十年了......我们很清楚，像这样的折点，奥伯龙是肯定会放在自己身边的。”
“前往地球的折点？你觉得地球以前也是帝国的一部分吗？”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据说这个折点确实存在。不过，让我问你一些事情吧......关于帝国成立之前的事情我们几乎一无所知，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我们甚至根本不谈论哪些事情，你不奇怪吗？”
“我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那你的心真的很大。”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智能机械？它们不是会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吗？”
“一开始，我们也是欢迎智能机械的。因为人们总是会忘记这一点......但随后，帝国就开始用智能机械，进行各种各样的事情。智能机械一步步地侵入了我们的生活，它们夺走了我们的工作......而且所有人对此都没有任何犹豫。从来都没有人讨论过这样做的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道德问题......很快，我们就意识到，智能机械夺走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工作。由于我们越来越依赖它们，它们夺走的还有我们的存在本身......我们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本质。”
“你船上的伤还能修好吗？”
“恐怕不能。损害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我们请求你们......让我们获得解脱。”
“获得解脱？这太夸张了。我们可以把你们带到某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失去了自己的舰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一旦有人发现我们，我们必死无疑......另外，我们相信，想要进入通往地球的折点，只能通过精神领域才行。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前往地球......这对你而言肯定很奇怪，司令官。你以为死在你手上的人，如今却恳求你杀死他们......但这就是我们的渴望。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获得幸福。”
“我不能这么做，这是谋杀。就算是你们这么希望，我也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你们的鲜血......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们死后就能到达地球。”
“就算到不了地球，永恒的黑暗也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糟了，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喝下超氖制成的毒药，亲自了结自己的生命吧。再见了，司令官。愿我们有朝一日在地球上再会。”
“通话结束，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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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扁平的舰站出现在圣殿级面前，里面似乎灯火辉煌。
“知道这座舰站是做什么用的吗，霍克斯？”
“说实话，长官，我一点头绪都没有。”霍克斯说，“接收到了这座舰站的信息！”
“欢迎来到我们的赌场，司令官。”一个高瘦的男人彬彬有礼地说。
“是海盗的赌场，肯定是从荻原人手里抢过来的。”奥祖说。
“别担心，我们是不会攻击你们的。只要有废金属，就是我们的客人。就算是你们这种帝国蛆虫，我们也一视同仁。我无意冒犯......”海盗说，“另外，有件事要说一下。这座赌场可有不止一艘海盗战舰把守。如果敢轻举妄动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中尉，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长官？”
“打扑克。”
“打扑克？”
“是的，帮我赢下这些海盗的钱。”
“这也太简单了，长官。我还以为我有更危险的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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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似乎打得太好了，几乎要把他们赢个精光了。不过也有个坏消息。我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人似乎已经不欢迎我了。”
“带着赢来的钱赶紧回到船上吧。中尉。没必要惹出事端。”
“没问题，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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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帝国舰队旗舰，长官！是奥孔库沃！”霍克斯中尉喊道，“接收到了他们发来的信息！”
“所以，你真的一路走到了这里，克隆人。这让我不得不钦佩。我根本没想到你能来到这里。”奥孔库沃出现在奥德修斯号指挥室屏幕上，他坐在帝国旗舰的指挥官座位上，偏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爱达荷。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奥孔库沃？”爱达荷紧盯着奥孔库沃。
“怎么做？”
“为什么要炸平甘亚马？”
“爱达荷为什么不那么做？那些求生者是帝国的威胁。我们得到了命令，要消灭他们。所以，伊莱斯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做。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他们只不过是想过着自己的生活，摆脱智能机械的束缚。这真的就是那么严重的大罪吗？”
“在我们的帝国里，就是这样。你知道吗，或许爱达荷本人就是个求生者。所以他才背叛了奥伯龙。”
“他不是求生者。”
“你又怎么知道？你又没有他的记忆，至少没有他所有的记忆.....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就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而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过，我和你说得已经够多了。是时候摧毁你的战舰，夺走你的机器，找到地狱谷，让这场诡异的表演彻底谢幕了。”
“那你就试试吧。不过你得亲自动手。是你本人，不是你的手下。你觉得你行，那你就放马过来吧。我怀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吧，克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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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我还是败在你手里。”奥孔库沃苦笑道。
“她在什么地方，奥孔库沃？蕾贝卡怎么了？！”爱达荷狂吼道，霍克斯和奥祖拉住了他。
“她......她在拉撒路九号星。”
“拉撒路九号星？！”
“那颗行星位于终界星团，专门用来冷冻帝国人。作为对伊莱斯的惩罚，奥伯龙把她冷冻了起来。”
“可她犯了什么罪？！”
“她与你的本体结婚了。这就是她犯下的罪。”
“她还活着吗？！”
“我......不清楚。那些折点，没有机器的话，我根本没法去探望她。”
“你爱慕她，对吗？”爱达荷忽然冷静下来了。
“没错。从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开始爱慕她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也爱我呢......她一直很不开心。每当她需要伊莱斯的时候，伊莱斯从来都不在她身边。可即便如此，她也矢志不渝地爱着......难道他没想过，他违背皇帝的命令，可能会伤害到她吗！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我并不知道他在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这就是我要杀你的原因，克隆人，因为爱达荷对她做的一切......这从来都不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奥伯龙在哪里？”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他就在乐土的皇宫里等你，和他的机器一起......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坐在他的皇位上，等待你这位司令官浪子回头......不过就算你能见到他，你恐怕未必能认得出来了。他变了很多。”
“你什么意思？”
“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不可能，他有永生机器！”卡利班说。
“他拒绝使用那台机器。大概是某种自我惩罚吧......奥伯龙变成了一个......可怜虫，一个废物。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成为了新的皇帝。而我觉得我根本不擅长这份工作。”奥孔库沃眯起眼睛。
“确实如此。奥伯龙从来没下令要处死过我，对不对？”
“奥伯龙下令要处死你，克隆人？他告诉我，如果我找到你的话，一定要把你安全地带回他的皇宫。他跟我说了关于地狱谷与伯里克利计划的一切。”
“伯里克利计划？”
“他称之为......属于你的狂欢。他告诉我，整个人类的未来都取决于这个计划，取决于你。他，总是高看爱达荷一眼，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就算是他处决了爱达荷本人，他还是更喜欢爱达荷，而不是我......但就算是他的克隆人，也无法拯救这一切。你来得太晚了。我们已经没希望了。末日已经触手可及了。”
“就是你关掉了智能机械，对不对？即便奥伯龙处死了爱达荷，他也依然高看爱达荷一眼。所以你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也认为是我关掉了智能机械？不是！”奥孔库沃说，“虽然这么多年，这几十年我一直生活在爱达荷的阴影之下，但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让这么多人受苦！你忘了吗？拉撒路九号星也在智能机械的管理之下。我和爱达荷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可能会伤害蕾贝卡的事情。”
“主控制点终端在什么地方，奥孔库沃？”男人只觉得浑身冰冷。
“你以为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吗？奥伯龙从来没那么信任我，没告诉过我这些事情。我甚至觉得，没有任何人能让他这么信任。”
“你觉得是什么人进入了主控制点？”
“我不清楚，克隆人。我们以前树敌很多。有很多人希望特洛斯家族分离崩析。”
“关于‘地球’，你知道些什么吗？无论我去什么地方，都会听说这颗行星。”
“那颗失落的行星？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克隆人。不过就是睡前故事罢了。”
“你和爱达荷以前是朋友，是吧？和我说实话。”
“朋友？算了吧，我们可不仅仅是朋友。我们是兄弟。大约十五年前我们在帝国学院遇到了彼此......那时我们都是孩子，满腔都是对帝国的热爱与荣耀。因为我们与众不同，我们也因此建立了友谊。我们都要......更加固执......我们决心在余生的岁月里，都并肩作战、保护帝国。这是我们立下的誓言。很多年来，我们一直维持着这个誓言......但有一天，伊莱斯变了。”
“变了？”
“他在与某种东西抗争着。我当时并不明白他在抗争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他怀疑起了一切，怀疑起他身边的......一切......但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烦恼？我说不定可以帮助他。”
“或许......或许他觉得你未必会理解他的烦恼，未必能理解......我也不知道......但现在为时不晚。你和他......我们还可以并肩作战。我们还可以拯救剩下的一切。”
“你错了。已经来不及了。这艘战舰马上就要爆炸了。我马上就要死了。我没办法重生，也不想再重生了......是我变了，克隆人。我很久以前就变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的身上发生了变化......每一天，我都变得更像是另一个人。当我看着镜子的时候，我已经认不出镜子里的人了。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于权力，由于无助，由于恐惧......努力去拯救剩下的一切吧，克隆人。另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就算你真的能让她解冻，解冻之前也好好想想。这个世界......我不希望她一醒来，看到的是这样的惨状。”
“我会的。”
奥孔库沃笑了笑，切断了通话。在信号彻底中断前，爱达荷似乎看见奥孔库沃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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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就是乐土了，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是时候了。你也听到奥孔库沃的话了。奥伯龙就坐在他的王座上，等着我们。”机器说。
“那我们就别让他久等了。”爱达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