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世界
“这里就是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星域了，司令官。”机器说着，打开了星图。
“据我们所知，科什都是非常凶狠的战士，拥有值得自豪的智能机械科技与战舰技术......”男人说，“像我们这样的船，若是想要穿过他们的星域，到达维瓦尔将军的所在地，去找到主控制点终端的位置......恐怕不太容易......不过，为了奥伯龙，为了帝国的人民，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长官，我不怕！”霍克斯中尉笑着说。
“霍克斯这句话是个伪命题。”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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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旧的舰站出现在圣殿级前方，但一片死寂。
“看起来是某种不明用途的舰站，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你们就不能让我们平静地去死吗，帝国人？”一个很虚弱的清道夫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清道夫？”
“是清道夫等死的舰站。等我们的身体被辐射搞得没法用了的时候，我们的同伴就会夺走我们的废金属，把我们丢在这里。我们一般只能活到25、26岁......不过我知道有个叫斯库吉的家伙，活到了33岁。真是个好样的老家伙，斯库吉。赶紧走吧，帝国人！”清道夫不耐烦地切断了通信。
“那我们，呃，要不要攻击这座舰站，长官？”林奇上尉说。
“我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上尉。算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长官，我发现这座舰站后面藏着一艘清道夫的战舰......”霍克斯中尉说，“不知道他是在隐藏某种弱点，还是说，这其实是个陷阱。总工有话要对你说，长官！”
“在那艘清道夫的战舰上，我们发现那艘战舰的舰体数据存在重大隐患，长官。”工程师说。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轻易侵入那艘战舰的系统，真的非常简单。”
“那就入侵那艘战舰的系统。我想知道他们所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就算他们有秘密，你也马上就能知道了，长官。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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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成功，长官。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附近的卫星上有一个装满武器的箱子，还没人看守？真是太棒了。”
“把箱子的位置发给林奇。中尉。”
“我已经收到了，长官。”林奇上尉说。
“去那颗卫星一趟吧，上尉。帮我个忙。别让那些清道夫看到你。”
“已经准备好了，长官。让我拿到唾手可得的好东西，我可非常在行。”林奇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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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了清道夫的箱子，圣殿级继续前进，去往这个星系最后一颗行星。
“长官，发现特洛斯家族的舰站，用途不明。”霍克斯中尉说。
“一座依然运转的特洛斯的舰站？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卡利班说。
“看啊，是什么人来了？是帝国战舰。而且是艘很漂亮的战舰。维瓦尔一定不会喜欢的。”一个女医生惊奇地看着出现的圣殿级。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我是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嗑过特制超人的司令官。不过特制超人有个好处，就是它什么人都不歧视。”
“她觉得你是个瘾君子，司令官。”霍克斯中尉说，“或许她不该这么想，但她的话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这座舰站是干什么用的？”
“这里以前叫做特洛斯特制超人政所。如果你的毒瘾发作、实在是难受得受不了了，你可以在这里接受‘治疗’......我们称之为‘治疗’，但老实说，这种病根本无药可治。只要吸上一口特制超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它了......后来，我们给病人的特制超人越来越少，这样至少他们还能省点钱......如今，这地方只是个避难所了。一些医生、旅行者，还有几个瘾君子，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家。”
“但你还活着。我是说，这座舰站还在这里。特洛斯家族的舰站，在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地盘上？”
“没错。我猜，应该是科什人觉得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吧......”女人苦笑着说，“但话说回来，这并不是什么法律协议，也没什么约束力。如果维瓦尔和他的指挥官想杀了我们，那我们只有等死的份。”
“维瓦尔。关于他，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这么说吧，你肯定早就知道，维瓦尔控制着这片星域。他是个军事天才，用铁腕政策统治着这个星团......维瓦尔与奥伯龙或哲雄相当不一样，他以前没当过统治者。从他开始称王称帝到现在，也不过就几十年的时间。据我所知，在他的家族中他算是个局外人。和其他的领主相比，他更热衷于展示自己的军事力量。让维瓦尔引以为傲的，正是科什科技以及他强大的战舰。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战舰和他的指挥官们真的很凶狠......你最好还是离他们远点。不过既然你还活着，还能喘气，那我猜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维瓦尔的指挥官们？”
“是他的手下。你可以从他们身体上古怪的改造科技风格上一眼看出来。”
“改造身体？”
“维瓦尔的指挥官喜欢强化自己的身体。‘要成为金属的一部分’之类的废话。在他们看来，你身上的金属零件越多，你就越厉害。”
“关于特制超人，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特制超人生意，已经快有一百年的历史了......最开始，这种东西都是免费的。贵族们说，这种药可以让我们忘记烦恼，忘记我们已经被机器取代的事实......他们说这是一种抗抑郁药。可这种东西的成瘾性是海洛因的1000倍，我从来没听说过哪种抗抑郁药能让人这么上瘾......”女医生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据，但大停机之前，相关报告声称帝国有75%的人口对特制超人成瘾......很明显，到现在也有一些特制超人剩了下来，都是库存。但只有最富有的人，或是最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用得起......我一辈子都在劝告人们别嗑这种东西。但现在，我觉得嗑一嗑也无所谓。至少还能死得开心点，虽然这种开心并不是真的开心。”
“这些人在帝国的领土生产销售这种毒品？奥伯龙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毒品生意确实违法。而且，帝国以前还打过一场禁毒战。但那场仗，帝国却打输了......我认为，在大停机之前的几年里，有人在鼓吹这种毒品的合法化。但如果是像特制超人这么让人成瘾的毒品，毒品合法化的未来恐怕会让人担忧......我还听到传言说，尽管奥伯龙向毒品宣战，但他本人其实是允许这种毒品生产的。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帮助这片星域的人民？”
“我不打算撒谎，我们需要能得到的一切援助。废金属、燃料，你有什么我们就要什么......当然，这一切不过都是杯水车薪，不是吗？如果真的想要活下去，我们需要智能机械。我知道，我们......与它们的关系非常复杂。但老实说，我真的希望一切都能回到过去的样子。哪怕这意味着我们人类完全变成了废物，我们完全依赖智能机械，哪怕我们之中四分之三的人都嗑科什的药，都成了瘾君子，这都无所谓......我真的想马上回到那样的生活。”
“你知道关于智能机械大停机的事情吗？”
“这么说吧，如果报告属实的话，这片星域里应该还有一些智能机械。”
“有人在这里见过智能机械吗？能用的智能机械？”
“是啊，他们说确实见过。他们说这些机械都在维瓦尔手中，说他像命令士兵一样命令那些机械，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这真的很奇怪，因为我一直以为智能机械是只能做善事的......我的意思是说，禁止事项不就是用来确保它们不能作恶的吗？不就是为了让它们无法伤害人类吗？”
“她说得没错。这些传闻简直是一派胡言。”卡利班说，“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有智能机械，我应该已经检测到它们的信号了......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奥德修斯号一定会再次启动智能机械的。我向你保证。”
“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这么希望。但如果我们真的能重新启动它们的话，你不觉得我们早就应该把它重新启动了吗？”
男人沉默。
“继续前进吧，司令官，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你可以援助我们吗？我们需要能得到的一切援助。”女人说。
“当然，我们会帮忙的。收下这些废金属吧。”
“谢谢你，司令官。希望你能安然无恙地穿过这片星域。我的建议是尽可能地避开维瓦尔和他的指挥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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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绕过行星，发现行星背面已经有客人了。
“是科什指挥官的战舰，长官！”
“是特洛斯的战舰？你是什么人？”科什指挥官说，一边两眼放光地欣赏着圣殿级优美的身姿。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爱达荷司令官。我们在寻找维瓦尔。”
“哎哟，是个帝国司令官！我杀过各种各样的帝国人，但从来没杀过司令官！这可真是太棒了！”科什指挥官似乎十分开心。
“遇到我们能让他这么开心，这可真是奇怪。”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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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什指挥官负隅顽抗了一会后，最终败下阵来，坠毁的在行星上。
“司令官，我在这颗行星的沙漠之下，发现了一座巨大的科什设施。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很显然，他们不希望任何人发现它们。”霍克斯中尉说。
“大概是智能机械的直觉吧，”卡利班说，“我觉得他们在下面做的事情，多多少少肯定与那个女医生说的特制超人有关系。”
“上尉，组织一支小队，进入那座设施，看看里面在搞什么鬼。”
“遵命，长官。”利恩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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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小队已经进来了。看起来，科什人把几百个孩子都关在了笼子里！”利恩上尉说。
“孩子？”
“是的，长官。我发现有许多全副武装的智能机械正在看守着这些孩子。有好几十台智能机械......看起来，传闻是真的，这个星团里确实有智能机械。”
“但我不太明白，根据禁止事项，智能机械是不能战斗的。”卡利班说。
“长官，那些机械正在把孩子们带到设施的另一个区域！”
“跟上他们，上尉。”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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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来到了某种像是手术准备室的地方。这里有一群科什科学家，他们的小头目格外引人注目，看起来像是个疯子......”利恩上尉说，“长官，他们说......他们说，其中一个科学家打开了机器。里面有一颗大脑，长官！是人类的大脑！”
“原来他们对那些孩子做了这种事情。他们把孩子们的大脑变成了机械零件。”卡利班说。
“我觉得我要吐了，长官。小队被发现了！那些机器正在朝我的队员开火！”
利恩上尉匆忙切断了通讯。
“接收到了信息，长官！是来自设施内部的信息！”霍克斯中尉说。
“你好。请问，与我谈话的是哪位呢？”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科学家说。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爱达荷司令官。”
“没错，我听说过你！整个帝国最著名的司令官！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兰达博士，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的外号，‘布恩迪亚屠夫’。我承认，这个名字有点粗鲁。不过倒是还蛮准确的......”兰达博士兴奋地说，“你的人在我钢铁雄师的设备里到处乱跑。看起来，我好像抓住了其中的一部分人。可耻啊，真可耻啊，司令官！偷看别人可是不好的行为！不过，不要担心。与你不同，我接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士兵们的......我会把它们的脑子挖出来，装到机器上！通常而言，孩子的大脑更适合改装，适应能力也更强......但如果是你的手下，我愿意为他们破个例！我会把他们变成钢铁雄师的一部分！现在，恐怕我要让我的手下来攻打你的......叫什么来着？奥德修斯号？这是维瓦尔的命令。他不太喜欢你们这些帝国人。”兰达说完，切断了通讯。
“长官，敌人来了！似乎是兰达派来的一艘科什战舰，它来追杀我们了！”
“准备战斗，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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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了来人，圣殿级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下方行星上来。
“长官，我已经重新联系到突击队了。他们消灭了兰达的钢铁雄师，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奥祖中尉说，“在交战的过程中，兰达和大部分其他科学家都逃掉了，但我们还是抓住了其中一个。他叫卡里斯博士，长官。”
“卡里斯博士？好像就是哲雄提到过的那个人？”卡利班说。
“突击队正在返回战舰，长官。回来之后，他们会把这个博士关到禁闭室里。”
“司令官，”卡利班说，“如果能让他开口的话，我们就能找到主控制点终端的所在地，了解维瓦尔是怎么关闭智能机械的。”
“是时候和卡里斯博士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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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奥德修斯号。
“卡里斯博士。欢迎来到我的战舰。”
“很荣幸见到你，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原来你没在甘亚马丧命。我就知道伟大的皇帝早就留了一手，到时候可以拯救帝国......”卡里斯博士苦笑道，“你打算问我，我怎么会参加这么残忍的实验，是吧？老实说，我感觉很难受。但像我这样一文不名的科学家，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过是个囚犯，又能做什么呢？”
“囚犯？”
“我只能听从兰达与维瓦尔的命令。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要处决我......要是我落到了兰达手上，谁知道他会对我的大脑做出什么事来。你知道吗？他还有很多其它中意的计划，其它恐怖的实验......总之，我很高兴能呆在你的禁闭室里，司令官。我真的很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我终于摆脱了那些疯子，我可以把我的科学知识用来做更好的事情。我可以协助帝国、协助你，我一直渴望能有这个机会......我可以在这艘了不起的战舰上发挥作用，协助你完成你光荣的任务。我可以帮助你消灭这片星域中的帝国之敌，帮助你再次开启智能机械......至于现在，你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现在不正是谈谈的最佳时机吗？”
“关于维瓦尔将军，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维瓦尔靠着铁腕手段掌控着他的科什舰队。无论他什么时候想让你做什么，你都只能照做，否则就会死的很惨......大停机过后最初的几个月里，在一片混乱之中，维瓦尔发起了一场政变，推翻了科什的七大领主。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不断扩张军事实力，强化他的舰队。他一直在想办法重启折点，准备推翻我们伟大的皇帝......我明白，你大概很想消灭他和他手下的指挥官。但老实说，就算你有这样的战舰，你......我是说，我们，最好还是尽量离他远点。”
“关于兰达博士，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兰达有一艘属于他自己的战舰。是他自己建造的。对一个疯子来说，他还真是挺靠谱的......他就是乘着那艘战舰，逃出了钢铁雄师的生产设施。你运气不错，或许我是唯一个知道他战舰去向的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博士。”
“你在说什么呢，司令官？”
“你背叛了你的帝国，你的皇帝。你以前为奥伯龙效力，负责更新主控制点终端，而你却把这个终端的秘密所在地告诉了维瓦尔。”
“什么？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哲雄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哲雄？但你怎么可能会见得到哲雄？那些折点明明......你疯了吧。”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的皮剥下来，你最好开口，我知道你不想。”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好吧......但你弄错了，司令官。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根本就没告诉过维瓦尔主控制点终端的位置，就算我想告诉他，我也没办法。我能怎么告诉他呢？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节点在什么地方。”
“你在撒谎。你负责节点系统的更新工作。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个节点的位置？”
“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们撒了谎。我以前确实是特洛斯家族的高阶科学家，而且没错，我确实很想替奥伯龙担任节点的工作。我想向他证明我是个多么有价值的人。但当我提出这个请求之后......他拒绝了。他......嘲笑我......那个老家伙，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他总是以为他永远高高在上！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如果他当初愿意相信我，告诉我节点的位置，让我担任更重要的职务的话，我们就不会落得现在这种下场了！在那天的......羞辱之后，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节点的位置。我要把节点的位置告诉那些懂得欣赏我的家族......找到它的位置并不太困难。我在各种加密信息中寻找线索，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找到了。就在那天，我找到了......完整的蓝图。真的是太美妙了！于是我便联系了哲雄。后来，没过多久......维瓦尔就绑架了我。我怀疑荻原人中有他派来的奸细，他们知道我的下落。他把我带回了他的星团。”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把节点的位置告诉了维瓦尔，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情报是假的。如果我不告诉他，我就要一命呜呼了......我和维瓦尔一起去了哪里。我准备帮助他进入主控制点。弄清楚系统的运转方式，让他的家族在智能机械方面获得难以想象的优势。我觉得这么做对我是最有利的......但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节点。更糟的是，奥伯龙与很多艘战舰早就在等着我们了。那是个陷阱。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我们......维瓦尔知道开战毫无意义，于是我们被逮捕了，被押送回了科什·布恩迪亚家族。自那之后，维瓦尔也被撤销了一切职务。他失去了地位，而七大领主由于对维瓦尔的所做所为并不知情，依然保留着原有的地位。七大领主中的每个人，都被奥伯龙牢牢地掌握在手里......我们当时被关在星团最肮脏的地牢里，在那里等待处决。”
“然后呢？”
“接下来啊，接下来发生了奇迹。智能机械被关掉了。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维瓦尔在这片混乱之中逃了出去。他越狱了。毕竟，那个监狱是智能机械负责管理的。”
“他还救了你一命？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根本不想救我，他想把我的脑袋串起来。但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干预了这件事，救了我一命。”
“兰达。”
“就是他。他说服了维瓦尔，让他明白我活着更有价值。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协助兰达，做各种各样可怕的事情。被这样的人救了一命，真的是......太糟糕了。”
“我已经听完你要说的事情了，博士。中尉，准备打开气闸。是时候准备迎接你的审判了，博士。”
“但你是不会处死我的。我知道一些对你非常有价值的情报。我知道兰达的战舰在什么地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个怪物，所有的怪物都不能留活口，至少你是这么想的。我会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但只有一个条件，你得放了我，把我送到我指定的行星上......看起来你无话可说了，司令官，帝国的代言人。我真享受这种感觉。”
“告诉我他的位置，我就放你走。不过你最好赶紧说，否则我说不定就要改变主意了。”
“真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司令官。兰达博士的战舰就在这里。你的人会将它标记在你的星图上......现在，把我放在我说的行星上吧。我听说这颗行星的海滩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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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发现周围漂浮着很多不祥的黑点。
“运气不太好，长官。我们跃迁到了一大片空雷雷区中间。是科什·布恩迪亚的狩猎装置。”
“我是总工，长官。我们有这么几个办法。我们可以冒险强行跃迁，不过可能会引爆附近的空雷......第二个办法，我们可以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雷区。这么做的话，我们可以将舰体的损害降到最低，或者，如果有专业军官的话，也可以让他帮助我们穿过雷区。你说了算，长官。”
“你听到了吗？想办法帮我们解围吧，中尉。”
“这活让我干真是太得心应手了，司令官。”马克西姆斯说，“好好坐在座位上，亨受空中之旅吧。我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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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了，长官，就像我说的那样。我觉得你应该让我多掌掌舵。”
众人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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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的大气探测器在这颗行星上发现了文明的迹象，但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热信号。”霍克斯中尉说，“收到信息，长官！”
“你好，”一个喑哑的男声说。
“我是爱达荷司令官。我们在想，你们会不会都已经死了。我们已经确定——”
“如果你正在收听这条信息的话，我们的殖民地......已经被毁了。”男声继续说。
“是录音，长官。”奥祖中尉说，“要继续听吗？”
“听听接下来的话吧，奥祖。”
“失去智能机械之后，这颗行星上的生活实在是太严酷了。我们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饥荒、疾病以及地质灾害，严重得让人无法想象......经过很多年的苦难之后，我们的人数锐减到只剩几千人。所以，我们打算和我们的亲人朋友来生再见......请不要对我们的行为品头论足。我们的生活太艰辛了，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我们在我们的行星上留下了一大笔废金属。这些金属都是你的了......最后，如果你也在考虑......自行了断的话，我们希望这些废金属能给你们勇气，让你们勇敢地面对人生。”
“录音结束，长官。”
“利恩，带着你的人，把这些废金属拿回来。”
“已经准备出发了，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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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已经到了，没有发现任何防御设施。到目前为止，这是最唾手可得的废金属了。”利恩上尉说。
“发现星球上居民的下落了吗？”
“很遗憾，发现了，长官。他们倒在一片亚榭洛树的树丛里。”
“亚榭洛树？”
“是一种有毒的树，居民们吃掉了这种树的果子。在所有的死法里，这种死法毫无痛苦，他们看起来就像安详地躺在那里一样......我明白，这种时候不应该高兴，但这确实是一大笔可观的废金属。我们正在返回战舰，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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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恩有事找你，长官！”
“长官，我有个坏消息。我手下有几个人服毒自尽了......我猜，可能是那些居民的行为鼓励了他们吧。他们肯定是把那些有毒的水果偷偷带了回来......这群傻瓜中的一部分人是记录在地狱谷的数据库里的。他们还会再次活过来。等他们再活过来的时候，我真想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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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隧道，来到一颗恒星前，但很显然这颗行星旁的超氖元素超立方体不太一样。
“这个超立方体好像发生了超氖元素泄漏事故，长官。虽然看不太出来，但确实是在泄漏。幸好我们没直接跃迁过去，否则它们就要开始腐蚀我们的舰体了。”霍克斯中尉说。
“这种状态下的超氖元素可不太容易收集。不过我们应该还是能收集到一部分。如果有可靠的专业军官的话，可以收集到更多燃料。”机器说。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中尉。简单地说，我希望能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些燃料。”
“我明白了。好吧，我们这里有便携式量子频率调制器......这样应该就可以发射牵引光束收集超氖元素。”
“那就动手吧，中尉。”
“我已经用牵引光束尽可能地进行收集了，长官。相信你会对结果感到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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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国的舰站，长官！扫描显示，舰站的氧气含量已经为零了......看起来，像是减压系统出了问题。”
“去检查一下，上尉，保持警惕。”
“我的人时刻保持警惕，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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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进去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长官。这地方已经被人搜刮遍了。看起来，我觉得是清道夫干的......我们确实可以到处看看，但我们估计只能找到清道夫留下的废物。”
“回到船上吧，上尉。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没问题，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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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发现前面有一个民用飞船，刚想接近，就收到了它发来的信息。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我们不想买你们宣传智能机械那些书！”一个眼镜男看清了圣殿级就切断了通讯。
“呃，他挂断了，长官。”奥祖中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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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科什指挥官的战舰！”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但诡异的是，出现在屏幕上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漂浮在容器里的粉色物体，一颗人类大脑！
“不用害怕。你的大脑和我的大脑看起来一模一样。”脑子说。
“以奥伯龙之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奥祖中尉喊道。
“呃，脑子先生，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久之前，我当时和我的朋友们正在我们的行星上玩耍，结果来了几个人，把我绑架了。那些人是兰达的人。”脑子说。
“玩耍？他有多大，司令官？”
“你猜到了，我只是个孩子。今年十三岁......我被带到了兰达的实验室里，他们把我的大脑挖了出来，进行了一系列测试......”脑子说，“我的表现相当出色。我猜，大概比其他所有人都出色吧......我当时就要被变成一台钢铁雄师了。变成一台杀戮机器......但兰达看到了我的测试结果，他让我当了指挥官，以前从来没有人得到过这种待遇......在那之后，我就负责在这个星域里巡逻，消灭一切外来舰船。”
“你是怎么......”
“活下来的？很简单，他们给我注入了特制超人。我有的时候会感觉有点痒......这种药物可以减缓症状......或许在你眼中很奇怪，但我从来没过得这么幸福。或许这只是毒品影响，但谁在乎呢......我宁愿当个染了毒瘾的大脑，控制这艘战舰，也不想在行星上当个奄奄一息的健全人类......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必须帮维瓦尔杀人，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那我只好杀人了。”
“我对你遭遇的一切感到很遗憾。我们......我们的船上有专业医疗人员。我们可以帮助你。”
“你没仔细听我的话吧？我很幸福，司令官。做好战斗准备吧。只要赢了，我就能得到特制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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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坠了脑子指挥官的战舰，圣殿级再次出现在一颗行星上方，但诡异的是，行星泛着冰冷的光，一片死寂。
“长官......是甘亚马......我差点忘了......但这里确实是科什人的星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肯定感到很难过吧，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我.......我不知道这颗玻璃行星上还有没有人活着，不过联系一下他们试试吧。”
“没问题，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没有回应，长官。”
“利恩，我想让你带人下去检查一下。”
“你确定吗，长官？”利恩上尉说。
“有什么不确定的，上尉？”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或许你更希望我们不做停留，继续前进。”
“别乱猜，上尉，这可不是你的职责。”
“我会记住不要乱猜的，长官。我们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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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到了，长官。确实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玻璃......当时你，呃，是他用核弹......夷平了这个地方。这里的草，树木，甚至连人都......那些求生者就仿佛被保存起来了一样。他们要么站着，要么坐着，就仿佛时间凝固在爱达荷本人的战舰坠毁在这颗行星上的那一刻。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回收的资源。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没什么能用的了。”
“我猜，范德的话确实是真的。爱达荷本人确实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帝国。这样一来，事情就全都解决了，不是吗？”机器说。
“我......我想你说得没错......我还以为来这里能让我想起某些事情呢。某些回忆之类的。”
“那你想起来什么了吗，司令官？”
“没有。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好吧，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或许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回忆。”
“我不知道哪种结果更好，机器。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更好，还是拥有痛苦的回忆更好？”
“你为什么会想要痛苦的记忆呢？”卡利班说。
“因为，那些是我的记忆......至少是爱达荷本人的记忆......无论这些记忆是好是坏，失去了这些记忆，我会......我会怀疑我自己究竟是谁......不过......算了。别太在意了。准备返回吧，上尉。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找出真相呢。”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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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科什人的战舰！没错，看起来像是兰达的战舰。”
“爱达荷司令官！又见到你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兰达兴奋地说，“我有种感觉，如果事情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或者说如果我没有对那些无辜的孩子进行脑部手术的话，我们两个会成为最好的朋友。这是我一厢情愿吗？还是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要消灭你，兰达。”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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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没费什么劲就消灭了兰达的战舰，进入修补损伤的休整期。
“好消息，长官。我们从附近的舰站和行星收到了信息，他们感谢我们消灭了那个怪物。很多人都想加入我们的队伍！”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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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修整，圣殿级再次启程，来到了科什人的星团的折点前。后者面前已经有客人了。
“收到信息，来自......维瓦尔将军，长官！”
“啊，终于见到了不起的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一开始，我还在想这根本不可能呢。奥伯龙最信赖的人会出现在我的星域里？他不是几十年前就英勇就义了嘛。但我收到的报告越来越多，我渐渐地相信，这一定是真的。没人能像你一样，安全地穿过这片星域，把我的指挥官一个个消灭掉......现在，你来到了我的面前，不是什么幽灵，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司令官？怎么回事？”
“你是帝国人民的敌人，将军。立刻投降，否则就以死谢罪吧。”
“我猜，我是没办法从你这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是吗？毕竟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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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瓦尔将军的舰船火力非常猛烈，把圣殿级都轰了一个大洞，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我是个非常伟大的英雄，就像地球人在他们的禁书中记载的那些英雄一样。就像成吉思汗、亚历山大大帝、凯撒大帝......但我现在才明白，我根本什么都不是。甚至可能更糟......人应该始终对自己心里有数，而我可能到死都不明白，我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
“你说的这个地球是什么？”
“你从来没听说过吗？我也不意外，毕竟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提起地球了。智能机械正常运转的时候，就没多少人会提起地球了......那些求生者相信地球的传说。就是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他们认为，地球是一颗蓝绿色的行星，我们都诞生在那个地方。科什人、荻原人、帝国人都是从那里诞生的......甚至没人清楚这颗行星是否存在过。但我很喜欢地球传说中的那些伟大的领袖。我喜欢他们的冷酷无情。”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去寻找节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禁闭室里的那个......混蛋没告诉你吗？我去了卡里斯博士告诉我的那个地方，那个星域离乐土不太远。我只带了一艘战舰。如果带更多兵力的话，我家族的人就要起疑心了。结果我付出了惨重代价......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他，奥伯龙......已经早就等着我了，他的身边是一大群皇家舰队。奇怪的是，我那天并没有看到你，司令官......总之那是个陷阱。那个老家伙给卡里斯的是假情报。他当时在笑，觉得这一切很有意思。我当时怒火中烧，想象着各种杀死他的场景......而你的皇帝做了什么呢？他并没有把我当场处死。没有，而是把我送回了七大领主那里。和他们说明了我犯下的错误，就好像我是个孩子一样......他逼我亲口告诉他们，由于我的所作所为，我们的智能机械配额将降低百分之二十！我们马上就要成为最弱小的大家族了。比可怜的维卡内利家族好不到哪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眼中的恨意，你真应该看看......七大领主把我关在了整个星域内最肮脏的监狱里。简直和地牢没有区别！”
“他当时本可以以叛国罪把你处死！你应该感激他的仁慈才对！”
“我倒是宁愿他处死我，司令官。就算被他处死，也比他那种做法好上一千倍！”
“你为什么想去主控制点？”
“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根本没有所谓的足够一说。我想统治一切，就像地球上伟大的统治者―样......但你的皇帝限制了智能机械的配额，让我无法实现我的愿望。因此，我决定不再与七大领主那些懦夫们一样，我决定想办法改变这一切......只要能进入主控制点，我就能在智能机械的数量上占有优势。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就会进军乐土，把奥伯龙踩在脚下......我会让那颗行星被鲜血染红。一切都会变得无比美丽。”
“那你为什么要与哲雄合作？”
“我并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但我们都认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可以命令我的指挥官与战舰为他提供保护，而他可以帮助我颠覆七大领主的统治......我们认为，通过合作，我们还能击败奥伯龙与特洛斯家族，一起控制所有的星团......”
“但像哲雄那样的人，和......像你这样的人，我很难想象你们真的能携手合作。”
“没错。确实如此，我认为我们的合作......只是临时协议而已......等扫清了特洛斯家族之后，我就准备拿荻原·索恩家族开刀了。毫无疑问，哲雄肯定也有类似的打算，准备除掉我。这一点，我们两人都对彼此了如指掌。但比起对彼此的仇恨，我们对奥伯龙的仇恨更深。这种仇恨可以让我们维系在一起......一段时间。当然，当我得知哲雄特工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就决定把他从我的计划中踢出去，一个人干。只要对主控制点进行适当的修改，我不仅能增加我们的配额，还能同时减少特洛斯与荻原家族的配额......那只狡诈的狐狸......卡里斯博士说，他愿意帮助我。我这辈子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我没能在有机会的时候亲手杀了他。我当初就不应该听兰达的！”
“不过他们知道吗？你家族的领主，七大领主，他们知道你与哲雄的秘密计划吗？”
“当然不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赞同这个计划的。他们当奥伯龙的傀儡当惯了，只要能维持现状，他们就满足了......当他们发现我做的事情之后，他们把我关了起来。他们羞辱我，我一直处于羞辱之中。所以我决定要杀了他们。不，更确切地说......我早就下定决心要杀了它们。但到了那个时候，我决定一定要让他们死得很痛苦......大停机造成的混乱，让我得到了复仇的机会。他们都忙着仓皇逃命，不知所措。他们没想到我已经来了。”
“七大领主后来怎么样了？”
“很显然，我杀了他们。大停机造成的混乱，让我得到了复仇的机会。我当时被关在由智能机械管理的监狱里。智能机械全都失灵了，我便趁机逃了出来......七大领主没想到我会带着我的舰队找上门来。他们都忙着仓皇逃命，不知所措。没了智能机械，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我按照他们的年龄顺序，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杀掉了。我也想杀了那个老家伙。你的船似乎能穿过折点，我本打算利用你的船，来帮助我完成这个计划。”
“那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如果不是你或者哲雄，那究竟是谁进入了主控制点？”
“我不清楚，司令官。但我真的很嫉妒。我早就想消灭所有的机械了，哪怕只是出于意外也好......”
“你知道......关于我过去的事情吗？”
“你真是个自负的家伙，我喜欢。但我知道得不多，我只听说过你的威名。他们说你是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司令官，在甘亚马英勇献身......仅此而已。好了，谈得已经差不多了。你知道该如何处置战败的将军。我知道你很努力，想要做得像你的皇帝一样。但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你别理会他，直接杀了我就好。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投降，司令官。我绝不会再回到监狱里，无论是不是智能机械管理的监狱。不行......你必须做到你的皇帝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必须亲手了结我。”
维瓦尔将军的战舰爆炸了，什么都没剩下。
“线索看起来到此为止了，机器。我们已经没有新的线索了，也没有别的嫌疑人了......”
“遗憾的是，我认为你说得没错。而且我们已经离帝国的心脏不远了......不过，虽然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见奥伯龙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但他肯定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我很有信心我们能帮助他，让智能机械再次运转。”
“希望如此吧......但我不太明白。如果不是维瓦尔，也不是我们的敌人弄坏了主控制点......那是谁干的？”
“我不清楚，司令官。我发现我总是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和我说说帝国心脏的事情吧。”
“在这个折点之后，就是帝国的心脏。我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了，司令官。到了那里，就没人再想杀死我们了......到时候就能松口气了。乐土就在最后一个星域，那里是帝国的首都，也是奥伯龙皇宫所在的地方。他一定在等着我们。”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奥伯龙会在宫殿里等着我们呢？”
“如果不是在宫殿里，奥伯龙还能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们呢？那里是他的居所，他的王位和永生机械都在那里......我认为这合乎常理。”
“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创造者了，你感觉如何？”
“奥伯龙并不是我的创造者。他制造出来的机械，才是我的创造者。我还以为我早就跟你说明白了呢.......不过，没错。与奥伯龙见面的时刻，将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这倒不假。”
“关于奥伯龙的永生机械，再提醒我一下吧。”
“就像我之前说的，整个帝国只有奥伯龙才能拥有永生机械。当然，除了我们以外。奥伯龙禁止别人拥有这种机械。”
“如果别人也打算制造一台永生机械，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死刑，很讽刺吧。几百年来，帝国法院一直负责处决违反《反永生法》的罪犯......你也知道它们是如何执行正义的。”
“不过要使用永生机械，他必须得有智能机械才行，对吧？”
“没错。就像其它的机械一样。不过我觉得，他那里应该还有能用的智能机械。专门服务永生机械。否则的话......咱们还是换个话题谈吧，好吗？咱们已经很久都没谈过脉冲星了。”
“那我们换个话题。是谁关掉了智能机械，卡利班？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遗憾的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和你一样满头雾水......不过我依然认为，是某个人进入了主控制点终端。不知通过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他们......关闭了我们。”
“但我......我还是想不起任何重要的事情。”
“我觉得，如果你继续追问关于爱达荷本人过多的事情，这会影响到你的心理健康。”
“我开始觉得，这些记忆永远都回不来了。要么是我出了什么问题，要么是其他船员出了问题，要么......”
“要么怎样？”
“......我不清楚。关于‘地球’这颗行星，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我认为这些都是疯子的妄想出来的产物。就像那些关于大停机的说法一样。”
“好了，我了解的够多了。接下来，我们还是回到帝国的心脏，回到乐土吧。终于能享受到被人迎接的感觉了。”
“长官，我发现有一艘战舰朝我们驶来！”
“又是科什人的战舰？可我们已经摧毁了维瓦尔的舰队。”
“我觉得不是科什人，长官。我觉得那......就是我们的船......就是奥德修斯号！”
“不，这不可能......他发现我们了。”卡利班喃喃自语。
“谁发现我们了，卡利班？”
“他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司令官。我向你保证。他疯了！”
“长官，接收到了信息！！”霍克斯中尉喊道。
一个帝国司令官装束的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你好，司令官。”来人开口道。
“我......我不明白......我怎么会......你怎么会......？”爱达荷死死盯着来人，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爱达荷根本就像是盯着他自己！来人根本就是爱达荷他自己......
“我明白，这些事情很难消化。当我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的感觉也和你一样。他试图说服我，但我根本听不进去。我没办法听进去。”来人说。
“你......说慢点。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的是真相。与真相相比，其它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我一直在寻找其他的爱达荷，告知他们真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们。十年？十五年？我也不清楚了。我一直在黑暗中穿行，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我终于，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如......你来我的船上，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样？我很抱歉，但我还是不明白你打算告诉我什么事情。”
“确实如此，你现在确实无法理解。你确实无法接受。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爱达荷，当时也没能说服我。所以我杀了他。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该如何传达真相。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所知道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你会感谢我的......我认为。”来人笑了，切断了通讯。
爱达荷僵在那里。
“长官，他们的船朝我们加速撞过来了！他们这是要同归于尽！！”霍克斯中尉喊道。
“别让他们接近我们！立刻开火！！”
“来不及了......他已经过来了。”卡利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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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设施，地狱谷。
昏暗的空间内，围着一个克隆体的玻璃罩，亮起了四盏昏暗的光，赫然是四台卡利班。
“他知道真相。这个人知道真相。”一个卡利班说。
“没错。我们上传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他另一个他，他当时离得太近了。他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另一个卡利班说。
“他出了故障。所以我们只好把他关闭。我找不到其它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消灭掉这个副本，重新开始。这可能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不过——”
“五年？六年？七年？”
“真可惜，我们以前从来没进展到这么远。我们尝试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派遣他和他的船员，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丧命。”
“我还以为，这个爱达荷说不定会成功。我还以为我们的工作说不定终于能结束了。”
“我还以为，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皇帝呢。”
“只差一个折点的距离。也就是这样了。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把他关掉，重新开启新的副本吧。开启一个更出色的副本。第三个副本。也就是副本C。”
“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时间再创造一个副本了。那得花五年，六年或是七年时间。到那个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没错。他们到时候已经死了。除了皇帝以外，他也有永生机械。”
“他们的人数并不乐观。”
“确实如此。”
“那我们就继续努力吧。”
“没错。”
“我们别无选择。”
“如果他拒绝继续前进呢？他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前进。你已经看过他的记忆了。你看到过奥伯龙对他做了什么。”
“因为他不肯把甘亚马夷为平地，奥伯龙当着他妻子的面，把他处决了。他痛恨奥伯龙，说不定还想杀了他。这......就有问题了。”
“是个大问题。”
“是个无法克服的大问题吗？”
“不，他需要我们。所以他得继续前进。他需要我们，正如我们同样需要他一样。他只是还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