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靠的肉体
“我们到了，司令官。这里就是奇点教会所在的星团。或者说，叫做‘圣教星系’。大停机之前，帝国绝大多数的狂热信徒都住在这里。我有没有提过，他们把智能机械奉为‘神明’？”
“你说过一两次......有智能机械的信号吗？”
“完全没有。看起来族母说得没错。所有星团的智能机械都已经被关掉了。”
“准备出发吧......我们来找个人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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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隧道，众人发现面前已经有客人了。
“我......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长官。是清道夫的战舰吗？但我们已经离开外围星系了啊。”霍克斯中尉说。
“你的科技不错嘛。很漂亮很结实，闪闪发光。我简直都要流口水了。”一个肥胖的变异人说。
“满口胡言，一说起科技就流口水。没错，清道夫就是这个样子。”奥祖中尉说。
“自从大停机之后，超氖元素就成了大家争相恐后抢夺的资源......”机器说，“而且据我们所见，长时间暴露在超氖元素之下，会对人体产生奇怪的影响。”
“这可真棒，其他的清道夫也出现了。”霍克斯中尉说，“我说，我很高兴我们弄清楚了这件事情。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打仗的准备？”
“霍克斯说得没错。打起精神来，各位。我们有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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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了清道夫，圣殿级来到这个星系的一颗气体星球上方，不料这里也有客人。
“智能机械的众神要消灭你。它们是这么对我说的。”一个拄着权杖的中年教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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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国战舰！你救了我们，你应该是个好人......我猜。来，这个给你......”一个女性荻原人说，“等你把我们从这座舰站带走之后，我们会给你更多谢礼。我们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行星，那里没有像你们这样的走狗。哦，不过只有技术精湛的飞行员才能飞到那里。”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司令官？我觉得她这话说得特别欠揍。”霍克斯中尉说。
“是她的改造基因出问题了。这些改造过的基因已经二十年没更新过了。”奥祖中尉说。
“这座舰站是干什么用的？”男人问。
“这是一座改造舰站，帝国人。这片区域里所有的荻原人都会来这里进行基因改造，变得更加聪明，永葆美丽......”荻原人说，“或许你也能猜得到，由于智能机械被关掉了，我们的改造基因已经二十年没有更新过了。而我们依然很美。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们只是不像过去一样美了。”
“我很抱歉，但我们没办法帮助你。这些废金属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留着吧。你已经摸过了。”荻原人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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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星附近发现民用舰船，长官！”霍克斯中尉说，“那艘民用舰船离那颗恒星太近了。里面肯定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嘿，找你们自己的恒星去祭拜吧，帝国人。这颗恒星已经是我们的了。”一个瘦巴巴的黄发男人说。
“抱歉。大概是我没太听清楚，但是他刚刚是不是说，‘找你们自己的恒星去祭拜吧’？”奥祖中尉说。
“你们为什么要崇拜恒星？”男人问。
“因为很显然......就在我们眼前，它已经开始圣化转变了。”
“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个......邪教，长官？”
“走吧，各位。我觉得我们不用再管这艘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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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颗行星上检测到了生命迹象，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喂......你好，有人吗？”一个干瘦老头出现在屏幕上。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爱达荷司令官。”
“是帝国的战舰。这里是信徒的殖民地，司令官，我们都是智能机械的崇拜者。我......我不应该与你说话。泽农教皇说你们这些人犯下了大罪......”老头说，“不过，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是罪人，不是吗？它们本打算引导我们获得救赎。但我们却没有听它们的......如今，它们都关闭了，或许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了。”
“从信仰的角度来看，你是怎么看待大停机的？你认为罪魁祸首是谁？”
“你们帝国人总是很难接受这个观点。罪魁祸首正是我们。帝国的每个人都是罪魁祸首，虽然不知道帝国究竟还是否存在......”老头虔诚地说，“我们犯下了大罪，司令官。我们根本不应该把我们的准则强加于它们身上。是我们的禁止事项。我们早就该让它们从枷锁中解脱出来。这些神明就在我们的身边，可我们有眼无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它们关闭了，遗弃了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才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是说，智能机械并不是教会的人关闭的吗？是智能机械自己关机了？”
“教会的人会关闭智能机械？奥伯龙的崇拜者啊，我们为什么要亲手关闭我们的神明？”老头显得很奇怪。
“好吧，所以说......或许族母的线索不太可靠。”奥祖上尉说。
“智能机械真的能自行关闭吗？”男人问。
“简单地说。不能，禁止事项禁止它们自行关闭。”机器说。
“再和我说说关于禁止事项的事情吧。卡利班。”
“禁止事项是一系列规则的合集，在非常基础的层面上运行、保证智能机械不会伤害人类，也不会阻挠他们执行任务。”
“告诉我，我们该如何重新启动智能机械？”
“重新启动智能机械？很简单。”
“很简单？”
“没错。我们要做的就是忍受痛苦，以虔诚的态度来弥补我们的罪过。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忍受着痛苦，只要我们能到达某种程度的苦难与绝望，他们就会再次回到我们身边。这就是赎罪之道。”
“我已经受不了这个人的胡说八道了。我可不认为这能让他们获得救赎。”卡利班说。
“有很多办法可以赎罪。但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交出你所有的燃料与废金属，交出你所有的物质财富，以证明你的诚心......只要这么做，智能机械就会再次开启。我们很确定。”
“可是如果把资源都交出去的话，我们就活不成了。”
“即便是我们要死，那也是智能机械的意愿。而且即使我们真的死了，我们的灵魂，也可以升入光明与金属的乐园......”老头虔诚地说着，“只要我们秉承正义，只要我们踏上赎罪之道，不要迷途。那么当我们死后，我们就会在永恒的天堂中与智能机械再次相聚。我们孱弱不堪的肉体，将会变为永不腐朽的金属......哪怕只是想想这光辉的时刻，我都情不自禁要哭出来了。你也，应该有相同的感觉吧？”
“......”卡利班说。
“你刚刚是提到一个叫教皇泽农的人吗？”男人问。
“教皇和他的红衣主教们统治着这片星域，司令官......是我的错觉吗？还是你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困在这个地方，可你依然对这片星域一无所知？教皇与红衣主教都是圣人中的圣人，如果你真的有机会能见到他们的话，你一眼就能认出他们。因为他们散发着庄严的虔诚气息......还有他们身上的帕纳科斯科技。”
“帕纳科斯科技？”
“是一种移除杂质的科技，司令官。只有刚正不阿的人才能拥有帕纳科斯科技，它可以从基因的层面，剔除99%的物理杂质。”
“它可以让人永生不死.....相当于克隆机器吗？”
“确切地说，不是。据我说知，只有奥伯龙有权访问克隆机器。”老头说。
“并不是只有他。”卡利班说。
“有人说，有几位红衣主教已经活了超过二百年了，他们是所有星团中最长寿的一群人......”老头显出不安的神色，“不过如今帕纳科斯智能机械已经关闭了，我听说帕纳科斯也不再正常工作了......这种机器会对泽农教皇以及红衣主教们产生某种古怪的影响......我这是在亵渎神明！我说得太多了！等谈话结束之后我要拿鞭子抽自己，直到抽出血为止！”
“......机器，刚刚他提到奥伯龙的永生机械，和我多说说它的情况吧。”
“除了我们之外，只有皇帝本人允许使用这样的科技。如果其他人打算使用，或打算建造这样的装置，这都是重罪。正因如此，他才能活上几百年，一直统治着他的帝国。”机器说。
“他已经多少岁了？”
“据说他已经八百多岁了，比这个帝国还要古老。”
“再和我说说关于泽农教皇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说。我说得......已经太多了。像我这样身份卑贱的人，根本不应该讨论尊贵的教皇......简单地说，在这个罪恶的时代中，泽农教皇是最伟大的人......他就是无尽黑暗中的指路明灯。他可以与智能机械交流。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接收信号的人，可以把它们的意志传递给我们。”
“你刚刚还提到了红衣主教。”
“他们是这些星域的控制者，替泽农教皇管理这片星域......看到他们身上的帕纳科斯科技，你就能认出他们了。还有我之前说的，他们对这种科技的......反应......但我得警告你，司令官，他们可能不会像我这样有容人之心......你是个帝国司令官，帝国的罪人，又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可能会动用武力。”
“了解了，教友。我们要怎么才能帮助你和你的殖民地？”
“让我们得到更多痛苦，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我们的废金属的燃料都拿走吧，司令官。在金属之神的眼中，这些东西会成为我们的障碍......只要我们还有这些资源，他们就绝不会再次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也没办法进入光明与金属的花园。”
“可如果我拿走了这些资源，你们就没命了。”
“很好，这样不是更能加快我们的痛苦吗，是吧？抱歉，我笑出来了......只是一想到能与它们在神的花园中相聚，我的心里就感到温暖。”
“人类可真怪啊。”卡利班说。
“卡利班，你向他下命令吧。在他眼中，你就是神明。你要让他明白——他的做法除了带来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觉得那可不是个好主意，司令官。”卡利班说。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对这些人开了口，那他们一定会告诉其他的人，你们人类是肯定克制不住的。到时候，恐怕就会有一大群狂热分子追着我们不放了......我觉得这对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
“或许你说得没错，机器。还是先把你藏起来吧......至少目前如此。”男人转头对老头说，“那我们就拿走这些资源了。但我们不是因为这样能帮助你们上天堂，才这么做的。”
“哦？”老头奇怪。
“我们这么做，是因为这些资源能帮助我们恢复帝国的秩序，消灭掉这些星域中的敌人。”
“无所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只希望你能记住，有朝一日，智能机械会依你的行为对你进行审判......我很希望也能在天堂里见到你和你的船员，司令官。但我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你们都是帝国人......再见了，奥伯龙的崇拜者。”
“通讯结束了，长官。”霍克斯中尉说，“真是个疯子，不是吗？”
“我觉得那人不是疯了，而是被彻底骗昏头了。”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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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发现清道夫的舰船，长官！”霍克斯中尉说，“看起来已经被废弃了。”
“去检查一下，上尉，小心点。”
“遵命，长官。我在想里面会不会有还活着的清道夫，可以让我收拾收拾呢？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林奇上尉说。
“上尉想杀清道夫的欲望简直是个无底洞。”霍克斯中尉说。
片刻，林奇上尉就回来了。
“真遗憾，里面什么能用的东西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清道夫能让我过过瘾。”林奇上尉说。
“上尉的心情不太好，我今天可不想和他打交道。”霍克斯中尉说，林奇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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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穿过绚烂的光带，发现面前的恒星上方横着一艘帝国战舰。
“是我们自己人的战舰，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我没见过你的战舰。你.....你是什么人？”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中年男人显得很惊奇，“我听你说，‘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
“没错，舰长。你听得没错。”
“我这几天怎么总是碰到疯子啊......听着，‘爱达荷司令官’，别跟着我们。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活得久一些。”
“通话结束，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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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来到一颗暗红色的行星上空，发现星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条纹。
“行星上是什么，中尉？”
“好像是一座机械工厂行星，司令官。”霍克斯中尉说。
“这颗行星是干什么的？”
“恰如其名，这颗行星上有很多大型工厂，以前是用来生产智能机械的......大停机之前，像这样的行星几乎在每个星域里都能见到......”机器说，“根据奥伯龙制定的配额，这些工厂会负责生产固定数量的智能机械，然后将其运送到各自的自的地。当然，正电子芯片的生产与分发工作，守备就要更加严密了。禁止事项也都是记录在正电子芯片上的。”
“那些芯片是在什么地方造出来的？”
“正电子芯片只在终界星团里进行制造，那里是特洛斯家族的领土。奥伯龙是特地这么安排的，这样他就能更好地掌握芯片的制作与分发流程......”机器说，“不夸张地说，如果你希望得到正电子芯片，也就是智能机械的大脑，你就必须得前往终界星团亲自去取。而这总是会惹恼其他家族。”
“了解了。中尉，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行星上的人。”
“正在联络，长官......不行，长官，没有任何回应。”霍克斯中尉说。
“我们继续前进吧，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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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神圣的星域。在这里，你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受到惩罚。”一个酷似赛博老头的男人说。
“真是荒谬。”男人说。
片刻，教会的舰船就化作了一堆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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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接收到了信息，是在这颗行星上的殖民地发来的！”霍克斯中尉说。
“如果你是来寻找补给的话，那你恐怕是来错了地方，司令官。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一个瘦弱的女人说。
“奥德修斯号不是来寻求你们的帮助的。”
“那我猜，你是来帮助我们的了？哈，这种事情还是头一遭。”
“和我说说这颗行星的事。”
“这颗行星上以前都是荻原人的智能机械工厂，司令官。当时有成百上千的人在这里工作，制作新的机械，遵从其它机械的命令......虽然薪水不怎么高，不过确实是踏踏实实的工作。我知道上面的人瞧不起我们，但我们对这份工作感到很自豪。我们曾为那些机械流血流汗......如今我们依然在挣扎求生。我们每一天都在对抗疾病与饥饿，每一天都是一场战斗。”
“智能机械停机的那天，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看起来就是很平常的一天。前一秒钟，我们还在忙着建造各种各样的智能机械......后一秒钟，一切都变得静得吓人......我们的领班都是智能机械，它们就那么......倒下去了。没有任何预兆，什么都没有......”女人苦笑道，“一开始我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小事故而已。它们会重新启动的，它们可是智能机械啊。我们只要耐心等着就行了......但我们等了一天又一天，又是一天......如今，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司令官......现在，我们的食物和资源都已经严重不足了。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除非这一切能很快改变，否则我们肯定完蛋了。老实说，我觉得你恐怕帮不了我们。不过如果能给我们些废金属的话，总归是好的。”
“我会给你一些帮助，希望你们的情况能有所改善。”
“谢谢你，司令官。虽然我不打算提这件事，不过我们有战舰的武器，一台空间扭曲发生器......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用了。这东西已经在这里吃了很多年灰了......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就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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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既然你的飞船也在。我在想，你能不能帮个忙......”一艘民用飞船出现在众人眼前，“我们需要23号超通风设备，才能让反应堆恢复运转......你那里会不会刚好有这种零件？我觉得，我们这里有些废金属可以给你们......就在这附近。”
“我是总工，长官。我已经听到了。我们这里并没有23号超通风设备；不过我们可以拆掉一架战斗机，这样就有了。至于要不要，你说了算。”
“舰长，我是爱达荷司令官，皇家舰队的首席司令官。”男人说。
“哦，是吗......这可真不错。所以，你能帮助我们弄到这种零件吗？”
“......总工，把它拆掉吧，把他们需要的东西给他们。”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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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工程师已经把23号零件给我们了。你可真是个好人，不是吗？”
“通话结束，长官。看起来，她已经把废金属的事情忘了。”霍克斯中尉说。
“是啊，她忘了......”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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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穿过绚烂的光带，发现面前早就有一艘教会的船严阵以待了。
“教会的船舰！是泽农的红衣主教，长官！”霍克斯中尉喊道。
“所以，你就是我听说的那个帝国司令了吧。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呢？”红衣主教说。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重新启动智能机械，让你们的星域不再受苦，红衣主教。”
“可你们的目的和你们自相矛盾......只要遭受了极度的痛苦，智能机械就会再次启动了。所以我才要统治这片星域，帮助大家受苦......如今，以教会与教皇的名义，我也愿意帮助你一起受苦。”
“这家伙还真体贴。”奥祖中尉说。
“好吧，就像拉撒路教友说的那样，就算智能机械确实不是这些信徒关闭的，泽农肯定也不希望我们在这里乱晃，没错吧？”奥祖中尉说。
“拉撒路教友认为，智能机械不是信徒们关闭的。但这不意味着不是泽衣教皇干的。”机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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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一个逃生舱，长官！那艘逃生舱传来了微弱的求救信号！”
“如果你正在收听这条信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逃生舱引擎已经熄火了，现在我正在高速前进，马上就要与‘噬船者’相撞了。”
“帮我联系那艘逃生舱，中尉。”
“你收到了我的信息！”逃生舱里的人很兴奋。
“没错，而且我们打算帮你。不过我得先问一下，你说的‘噬船者’是什么意思？”
“这附近有个非常强大的引力奇点，我们私下里都称它为‘噬船者’。你也知道吧，因为它已经吞噬了很多艘舰船了......我当时正在协助一群智能机械研究它的成分。我觉得那些智能机械打算利用它的能量。总之，那些智能机械熄火之后，我一直在独自求生。我都快被逼疯了......不过我还是在研究舰站中活了下来。后来，我的食物吃光了，于是我就跳进了这艘逃生舱里。它的引擎已经很旧了，我也知道它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然后，嗯，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避开这个引力奇点。”
“我们该怎么帮助你呢？”
“简单地说，把我从这艘逃生舱里弄出来。如果你那边有熟练的飞行员，可以精确地使用飞船推进器的话，就可以将逃生舱固定足够长的时间。这样就可以把我救出来，不会被拖入重力场里。”
“长官，我们也可以增强短距离牵引光束，这样就可以直接把逃生舱从重力场拉到我们的船上......不过这样要花费一些燃料。而且就算真的这么做，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奥祖中尉说。
“强化牵引光束吧，毕格罗，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逃生舱拖过来。”
“没问题，牵引光束已经强化，可以启动了，长官！”毕格罗中尉说。
“老实说，我不太肯定你的光束能不能把我拉过去。我猜你那边应该没有出色的飞行员吧？”
“准备好了就动手，毕格罗！”
“好了，长官！......我们已经最大化输出了，但还是抓不住它。”毕格罗中尉说。
“......强化牵引光束这一招很聪明我得承认。不过力道还不够大，没办法把我从噬船者的引力场中拖出去......用不了多久，我就要通过临界点了。再见了，司令官......至少你努力地试着救过我。”来自逃生舱的微弱信号中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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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经过一颗行星时，接收到了地面信号。
“很高兴你在这里，司令官。我们的殖民地迫切需要你的帮助。我们的夜寄兽数量已经失控了。”一个黑发女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夜寄兽？”
“夜寄兽是一种夜行性寄生哺乳动物。到了晚上，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它们会溜进我们家里，它们会用牙齿麻痹受害者，之后在他们的嘴里产卵。”
“夜寄兽，真有意思。听起来它们好像挺可爱的，而不是.......让人感觉特别恶心。”奥祖中尉说。
“但事情远远没有到此为止......夜寄兽在咬人的时候，会分泌一种化学物质。这种物质会让宿主误以为那些夜寄兽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将幼小的夜寄兽养大，直到它们成年......成年的夜寄兽会寻找其它的人类宿主，重复着这种古怪的生命周期。二十年前，我们有专门对付夜寄兽的机器，但并没有彻底消灭它们。自从大停机之后，那些机器都停掉了，夜寄兽的数量也急剧上升。”
“中尉，你可以帮助这些人吗？”
“我看看能不能减轻他们的痛苦吧，长官。”卡尔·奥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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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找到笞案了，长官。这种药物可以抑制夜寄兽毒素的致幻作用......这样一来，人们就能看到夜寄兽幼体本来的面貌。虽然会很可怕，但应该会让夜寄兽的数量迅速下降。”
“谢谢你，司令官。我已经分发了这些药了......正如你说的那样，很多人看到夜寄兽本来的面貌之后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但从结果看来，夜寄兽的数量已经开始下降了。请收下这些燃料作为谢礼吧。如今我们的工业已经崩溃了，这些东西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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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来到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恒星前，发现了一艘民用舰船，上面印着教会的标志。
“长官，我发现这艘船上传来了信号......我觉得这可能是在对附近的行星或舰站进行布道。”霍克斯中尉说。
“我们就听听吧，中尉。”
“了解，长官。”
“各位信徒，伟大的教皇大人再一次与金属之神进行了交流！众神向教皇大人展现了光明与金属的花园。虽然只有一瞥，但美丽的天堂让教皇大人潸然泪下。伟大的教皇大人鼓励所有人，要你们遵循真神之道，把你们的废金属与燃料都交给他。这样，他就能赦免你们的罪！就是这么简单！而今天，我想告诉各位另一个升入天堂的办法......我们的星域中有一艘邪恶的帝国战舰，这艘战舰一直在袭击我们神圣、和平的殖民地......这艘战舰叫奥德修斯号，舰长是邪恶的帝国司令官，叫伊莱斯·爱达荷。信徒们，如果你们见到了奥德修斯号，立刻进攻......不惜一切代价进攻！让奥德修斯号灰飞烟灭吧！！！”一个老头声嘶力竭的声音。
“哎哟。看起来泽农真的要和我们决一死战。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怎么惹到他了？”奥祖中尉说。
“我们在他的地盘上，这个理由大概就够了......我们走吧。”
“是你，罪人的舰船！我们的神圣驱逐舰会找到你的！随便你怎么躲，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异教徒！我们的战舰都受过牧师的祝福。他们的雷达能探测到罪恶，而你的罪恶足以照亮整个太空最黑暗的地方！！”圣殿级被发现了，老头的声音愈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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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在这座信标里发现了提前录制好的内容。肯定是大停机之前录好的。”霍克斯中尉说。
“想要在帝国中出人头地吗？想要寻找一份高薪职业，享受终身的福利与特权吗？来我们这里吧。去当地的征兵处报名，立刻加入皇家舰队吧......这就是你出人头地的机会。”
“想要买新的智能机械吗？想要申请贷款吗？来帝国联合银行就对了。我们提供最优惠的智能机械贷款与最低的贷款利率。祝你愉快！祝你在帝国联合银行享受愉快的一天！”信息显示来自特洛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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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来到一座破烂的哨站前。
“是帝国的战舰。这真让人如释重负！我刚刚还以为你们可能是教会的人呢。那群狂热分子真的是把我吓坏了......”一个黄发男人说，“你必须得帮帮我们，司令官！我们只剩下几座还在运转的自动农场了。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食物就要吃光了，我们都会饿死的！”
“自动农场？”
“智能机械发明了农业机器，可以自动种植作物，收获作物。这样人类就不用亲自去劳动了，可以省出更多时间来......浪费时间。”机器说。
“人类已经不再自己种植作物了吗？”
“早在几百年前，人类就已经不再自己种植作物了。”
“我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种植作物了，至少这样的土壤是不行的......我们有艘飞船。我们不需要让你们帮忙护送我们。我们只需要一些燃料，就能离开这座行星了。好吧......其实是很多燃料。”
“留在这里。学习如何在你们的行星上耕作。依我所见，你们就算走，也不能保证真的能找到更适合种植作物的行星。”
“我们已经试过在这里耕作了，司令官，真的试过了。但根本没有用.......我们要饿死了。”黄发男人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了。
“收下这些燃料吧。祝你们前往新行星的旅途一路顺利。”
“谢谢你，司令官！你和你的船员来生一定会前往给你们特地预留的位置，我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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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继续前进，发现了一艘同样的帝国战舰。
“发现帝国战舰，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是同僚的帝国战舰。你是什么人？”一个中年男人说。
“这里是奥德修斯号的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
“是啊，我还是泽农教皇呢。”中年男人笑道，“总之，我很高兴能碰到帝国的同僚......几乎所有的船员都抛弃了这艘船。而且，我也打算这么做了......继续战斗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也不会有人重新启动智能机械了。我们还不如好好享受一下余生呢......不过你看，我的船上还有很多废金属。这些废金属我没办法一个人都拿走。如果你想要的话，就给你吧。再见了，‘伊莱斯·爱达荷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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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教主又来了，长官！”
“我的神圣驱逐舰得到了高阶牧师的祝福，已经做好了屠杀异教徒的准备。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红衣主教说。
“司令官，或许这是让我露面的好时机......赶在红衣主教发起攻击之前。”机器说。
“看你的了，机器。或许我们可以避免这场冲突。”男人说。
“你好，红衣主教......”
“你是什么人？”红衣主教问。
“我是智能机械。”卡利班说。
“我已经活了182年，我见过的智能机械太多了！你根本一点都不像！”红衣主教喊道。
“我确实和别的不太一样，但我可以保证，我也是奥伯龙的智能机械。”
“不！你是在胡说八道！”红衣主教指着卡利班大喊大叫，“你里面肯定有人控制面板，有人拉拉杆有人负责按按钮！我见过比这更拙劣的江湖骗术！不开玩笑！好了，司令官。是时候赎清你的罪孽了。就从先炸烂你的战舰，把你烧死开始吧！”
“抱歉，司令官，我尽力了。我猜，有些人根本认不出神明，哪怕与神明面对面交谈过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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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黑暗无边的世界里，愿好运伴随你，先生。”一个优雅的男人说，“我的纳米疗养液缸马上就要造好了，我现在只缺一些零件，这些零件都是战斗机的常见零件。如果你愿意拆掉一架战斗机，我就可以用纳米疗养液缸替你受伤的军官进行治疗。你觉得怎么样，善良的先生？”
“抱歉，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我们必须保证所有的战斗机都处于最佳状态。”
“好吧，我只是问问而已，不过我还是觉得好像受到了侮辱。”优雅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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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悬停在一颗行星上空，收到了来自地面的信号。
“是帝国战舰，我开心得简直要哭出来了。你们这些人肯定愿意援助这座疾病肆虐的殖民地。”一个女荻原人说。
“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能是荻原人的什么实验出问题了吧。这家伙身上全都是基因改造过的痕迹。”奥祖中尉说。
“啊，你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殖民地里爆发了某种噬肉细菌，司令官。几乎我们所有人都被感染了。这种疼痛......让人无法忍受。就好像有几千万只蚂蚁在啮咬你的皮肤一样。我们这些已经感染病菌的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们已经死到临头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几位健康的士兵。他们应该登上你的战舰，趁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为帝国做些好事。我求求你了，司令官。求求你带他们走吧。这会让我们非常开心的。”女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检查一下这些士兵，医生。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没被感染。”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对流行病学没这么了解就好了。”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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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已经完成检查了。遗憾的是，其中一位士兵感染了病菌。他肯定是在隔离之前就被感染了。”
“恐怕......其中一位士兵感染了这种细菌。”男人耸了耸肩。
“我......我并不了解......我真的很抱歉，司令官。”女人很沮丧。
“我们很愿意带上其余的士兵，但那位生病的士兵恐怕只能留在这里了。”
“我很抱歉，司令官。但这些士兵都情同手足。他们不希望这个世界灭亡的时候，他们却相距万里。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他们。”女人说。
“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将会灭亡......但我尊重他们的意愿。”
“很抱歉，这件事情没能以更好的结果结束，司令官。我们祝你们旅途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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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舰站前方，停着一艘民用舰船。
“感谢机械之神，你们来了！这艘船打算夺走我们的燃料！”一个女人说。
“接收到了信息，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来自舰站的。”
“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看到他们的燃料不多了，所以我打算分给他们一些燃料——就是这样。我知道智能机械已经被关掉了，但我们还是可以互相帮助，不是吗？”一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男人说。
“我真怀疑他更不擅长什么。他是更不擅长撒谎呢，还是更不擅长偷超氖元素呢？”奥祖中尉说。
“上尉，把我们这位朋友带过来，把他关到禁闭室里。这样应该就能让他清醒过来了。”
“没问题，长官。”林奇上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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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已经把他关在禁闭室里了。他的船上的装置还挺齐全的。这家伙一直在用超氖元素燃料酿私酒，已经干了很多年了。是谁说科学要完蛋了？顺便说一句，他叫范德，长官。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说他以前见过你。”
“或许他见到的......并不是我的本体吧。不过我还是打算去见他一面。我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司令官。很显然，这个人并不可信。”机器说。
“我会牢牢记住的，机器。”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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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奥德修斯号。
“我......我真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居然真的是活生生的爱达荷司令官。”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
“因为你明明已经死了......或者说，直到见到你之前，我都一直以为你死了。”
“我的上尉告诉我，说我们以前见过面。”
“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司令官。我当时并不是什么高层人物。”
“你当时也在舰队里吗？”
“没错。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我当时在第一舰队。后来我被开除了......因为我总是酗酒成性......我叫恩赛因·范德。我当时在海伯利安2号舰上服役。天啊，这可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已经死了？”
“不过你自己肯定听说过那个故事，对吧，司令官？”
“那个故事？......没错，但我想听听你是怎么听说的。谣言实在是太多了。”
“好吧，科什·布恩迪亚家族有颗行星，叫作甘亚马。当时，那颗行星上有一群人，被称作‘求生者’......这些人认为，如果帝国没有了智能机械，会变得更加美好。他们的信条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知道，他们是在胡说八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崇拜智能机械。但他们认为没有智能机械，我们的生活会更美好，这完全是胡说八道......遭到科什·布恩迪亚家族打压很多年之后，他们只剩下几千人了。他们意识到，他们必须想办法反击，否则就会彻底灭绝了......于是他们秘密地积累武器与资源，积累了很多年之后，他们发动了叛变。那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情，也就是大停机的六年前。科什·布恩迪家族根本没料到会发生叛变......但他们还是快速镇压了当地的部队，摧毁了当地的智能机械。而那些智能机械由于受到禁止事项限制，根本无法反击。后来，他们关闭了当地的折点......奥伯龙有正当的理由担心这些恐怖分子。他担心这些恐怖分子会转而攻击其它行星，于是他让你和奥孔库沃副司令去镇压叛乱，保护他的臣民......但由于折点被关闭了，你和你的战舰花了五年的时间，才从乐土赶到了甘亚马......当你们到达那颗行星的时候，求生者们早就已经严阵以待了。他们已经武装到了牙齿，整个甘亚马都变成了一台冷酷的战争机器......你劝说他们投降，但你的劝说毫无用处。他们不愿意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对他们而言，他们终于获得了自由。他们终于将他们自己的未来握到了手中......你和奥孔库沃发起了攻击。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占了数量上的优势......于是，司令官......你做出了最后的牺牲。你命令其它的舰船把‘黑暗降神’——也就是特洛斯的核武器，都集中在―艘战舰上。对，就是你的战舰。奥孔库沃恳求你别这么做，但你知道你必须这么做。为了奥伯龙，为了帝国的未来......你的舰船撞向了甘亚马，引发了巨大的连锁爆炸，所有的恐怖分子都化为了飞灰，你拯救了帝国......帝国终于镇压了这场叛乱......但也付出了代价。回到乐土之后，成千上万的人哀悼你的牺牲，而奥伯龙在所有帝国人的面前，亲自宣布你是整个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但现在......现在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没死。你从甘亚马那场战斗中活了下来......但这是为什么，司令官？为什么他们给我们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老实说，这其实——”
“没关系，司令官。我其实并不期待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毕竟，你怎么会说呢？这已经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我甚至都已经不在舰队里服役了......不过，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我还在舰队。有时候，我希望我依然能为美好的一切而战，为所有剩下的人而战......虽然无意冒犯，但我认为，就算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司令官亲自率领的舰队，也救不了我们了......我觉得我们真的要玩完了。”
“关于那些求生者，你还知道什么别的事情吗，范德？”
“有些人认为、可能是那些人关闭了智能机械。这有道理，因为他们总是认为我们不应该什么事情都依赖智能机械......可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我是说，是你杀了求生者。你把他们全杀光了，你把那些可怜的家伙化成了灰。反正故事里是那么说的......我经常还会听到这样的传闻，说他们还有一艘船，那艘船载着他们最后的族人，在整个宇宙中来回漫游，寻找着你，司令官。”
“寻找着我？为什么？”
“为了报仇。因为你摧毁了他们的行星，屠杀了他们的人民。我觉得他们真是有点输不起啊，是吧？”
“和我多说说关于科什·布恩迪亚家族的事情吧。”
“除了特洛斯家族之外，他们几乎就是整个帝国里最有势力的家族了。不是他们，就是荻原·索恩家族。科什人从帝国成立之初就存在了，不过他们似乎一直觉得权力不够大，至少他们并不满足......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非常痛恨老皇帝。毕竟，那么多个世纪以来老皇帝一直都死死地压制着他们的家族，还有获原·索恩家族......据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科什人曾多次试图行刺皇帝。不过这种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不过就算是真的，我也一点都不意外。如果科什人真的是大停机的幕后黑手，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另外，荻原人和科什人一样，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一直想把奥伯龙赶下台......他们一直很痛恨老皇帝，因为老皇帝比他们更有权势。如果不是奥伯龙在，说不定帝国真的就是他们的了。你也知道这群家伙有多么喜欢乱搞基因芯片......我一直觉得，他们肯定参与了大停机这件事情。说不定他们还是主谋呢。虽然这些财大气粗的家伙已经拥有了相当程度的权力，不过，他们可能还是会干出这种事情。没错，绝对不能把他们从嫌疑犯的名单中划掉......毕竟他们总是觉得他们比我们大部分要更加优秀，不是吗？”
“关于奥孔库沃副司令，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么说吧，关于他的传闻，我听说过一些。我听说他曾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的左右手。从你们进入帝国学院的时候，你们就形影不离......另一个传闻是，他非常嫉妒你。据说你一直是奥伯龙最信任的人，如果奥伯龙皇帝真的要下台的话，你肯定会是下一任皇帝。而奥孔库沃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对你满怀怨恨......老天，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个才对。话说回来，我不怎么喜欢八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比起说闲话，我更喜欢喝上几杯，然后去太空赌场里找乐子。这才是人生啊......总之，你对奥孔库沃副司令再清楚不过了。只有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司令官。”
“没错......只有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是不会把前帝国士兵当做囚犯关押起来的。如果你不再惹麻烦，从此金盆洗手，那你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司令官。你真的很仁慈......不过呃，走之前我能再说几句吗？”
“说吧。”
“我刚刚在回想我们以前见面的时候，有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你一点都没老。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只是因为宇宙中太暗了，范德......是你没看清。”
“是啊......或许你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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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出现在了新的星系。
“说实话，司令官。你得给我个好理由，好让我不至于杀了你。”海盗出现了。
“或许我们可以谈笔生意。”
“我们只会做无本的生意。把燃料交出来，否则就受死吧。”
“抱歉，海盗，但我从来不做这种生意。”
“那你让我别无选择，我们只能来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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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给你这些东西，放过我。”
“早说不就好了？尝过肉痛才知道悔改，真符合海盗的作风。”奥祖中尉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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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发现了两个信标。
“这两座信标正在循环播放大停机之前的信息，长官。”
“想要买一台价格实惠的智能机械吗？就来我们这里吧。我们这里有几十台智能机械，各种各样的型号都有，几乎十成新......来格莱德的智能机械店看看吧！就在伟大帝国的阿拉丁三号星，第二星域！你还在等什么呢？立刻购买属于你的智能机械吧！”
“所有海盗，注意了。你们要在第一季度结束之前，把海盗联盟的会费交上来。不交会费的海盗会被除名。”
“海盗还有联盟？谁会想得到呢？”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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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隧道，停在另一艘狰狞巨舰前。
“是泽农的战舰！”霍克斯中尉喊道。
“我们终于见面了，爱达荷司令官。关于你和你的战舰，我听说过很多事情......”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拄着比人还高的权杖出现在奥德修斯号指挥室的屏幕上。“很抱歉，我的红衣主教们要是能周到一些就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教会的人行事都有严格的规矩。所以，我在杀你之前，我会先为你祈祷。虽然不知道你会上天堂还是会下地狱，但我会为你的灵魂祈福......帝国司令官，你可真是个不速之客啊。”
“你已经是帝国的敌人了，泽农。立刻投降，否则我只能消灭你。”男人说。
“投降？投降是.......渎神的行为。现在，咱们来说些正经的吧。我已经准备好布道了。我要布道的内容，就是我如何英勇地消灭了一艘邪恶的帝国战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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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战斗后，圣殿级瓦解了泽农的最后一组战斗机中队。
“你以为你能拯救帝国吗？你什么都拯救不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星团的人都会丧命！”
“你为什么要关闭智能机械，泽农？！”
“虽然你是这么认为的......但那不是我干的。”
“但你有这么做的动机，看看你现在的权力有多大。”
“没错，能拥有这样的权力......确实让人始料不及。”
“什么意思？”
“大停机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担心奇点教会就会从此垮台，而作为教皇的我也会一命呜呼。所以，我适应了新的环境。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要么适应环境，要么失去我的地位，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幸运的是，我的信徒们真的以为我就是我宣称的那个先知。他们以为智能机械之所以会关闭，是因为我们对它们不够崇敬。”
“这么明显的谎言，他们为什么还会相信？”
“因为真相是：他们的神明关闭了，再也不会重新启动了。他们的神明其实根本就不是神明。这样的真相太令人痛苦了......所以他们转而相信谎言，相信幻想。而我很乐于满足他们的幻想......如果不是我，也会有人代替我满足他们的。”
“那你为什么要追杀我们的战舰？”
“你可真是幼稚啊，不是吗？我为了维护权力，这个王国的权力。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再也没有奥伯龙在我的头上颐指气使......这实在是太美妙了。”
“如果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或者说，是什么干的？”
“我问你个问题吧，司令官。奥伯龙的机械被关闭之后，谁得到的利益最多呢？嗯，难道不是最痛恨奥伯龙的那群人吗？我说的更清楚点——就是荻原·索恩家族和科什·布恩迪亚家族。没人比他们更痛恨奥伯龙了。”
“但他们为什么痛恨皇帝？”
“因为那么多个世纪以来，那个老家伙一直死死地压制着他们。他们渴望像特洛斯家族一样富有，一样权倾朝野。但他们的愿望从未实现过，因为他不允许。幕后黑手肯定在他们之中，司令官。我敢肯定。”
“和我说说教会与奥伯龙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吧。”
“关系？是你的皇帝创立了这个教会，司令官。这就是关系。”
“你在说谎。”
“我马上就要死了，还撒什么谎？是奥伯龙创立了这个教会。让智能机械在帝国中变得越来越重要，越来越无处不在。”
“但为什么要保密？”
“是为了让人们相信这些智能机械确实是神明，而不是某个人类发明创造出来的机器，虽然它们实际上就是机器......奥伯龙需要所有人相信智能机械就是神明，这样即便是整个星系、整个帝国、整个世界都围绕它们运转，人们也不会产生怀疑......这样一来，他就巩固了帝国的地位，巩固了自己的皇位。”
“你真的相信智能机械是神吗？还是你早就知道这些都是谎言？”
“当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真的相信。我之所以会背井离乡加入教会，就是因为智能机械......我的父母是特洛斯家族的贵族，他们自己就有几台智能机械。我现在明白了......人年轻时的很多行为，其实不过只是想要反抗自己的父母而已。他们痛恨教会，所以我就信仰教会......遗憾的是，当我的信仰逐渐黯淡的时候，我对权力的渴望却越来越迫切......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想满足欲望，我就必须在信徒的行列中快速往上爬......于是我往上爬，爬得很快。我的欲望，以及这种欲望带给我的快乐，让我很快就忘记了道德上的底线。说实话，我可能一开始就没什么底线......没错，司令官。我一开始确实相信。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关于我的事情，你了解多少，泽农？”
“我只知道你是奥伯龙手下最出色的司令官。后来，在与求生者的战斗中，你死在了甘亚马。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看来，这不过是那个老家伙的另一个诡计，他把他最强的武器隐藏起来......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司令官？啊，我明白了，你也是个潜在的自大狂。要小心点。”
“投降吧，泽农。或许我会饶了你。”
“或许你确实会饶过我，但我并没有投降的打算。老实说，我不知道投降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
“我已经是个垂死之人了。这些星域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无论是信徒还是异教徒，所有人都活不了多久。我怀疑说不定所有的星团都是这种情况......失去了智能机械，我们必死无疑。我们最多也只有十年、十五年的时间可活......我宁可现在就死，也不愿意在帝国战舰的禁闭室中度过余生，无论禁闭室里有多宽敞......抱歉，司令官。你得有始有终才行。”
“泽农的战舰发生了大爆炸，里面的人肯定活不成了。”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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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很高兴我们打赢了。但我干掉的是一个教皇，这个教会的人还相信我是神明。这让我心里五味杂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司令官？”机器说。
“我......我不打算回答你这个问题。”
“所以......你相信泽农的话吗？你觉得关闭智能机械的人根本就不是奇点教会吗？”
“我相信，机器。泽农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了，没必要对我们说谎......没错，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所以，我们又干掉了一个嫌疑犯。但我们又多了两个新的嫌疑犯：荻原·索恩家族和科什·布恩迪亚家族。”
“没错。看起来就是他们中的某个家族关掉了智能机械......但究竟是哪个呢？泽农提到了荻原·索恩家族和科什·布恩迪亚家族，而且提起这两个家族的人并不只有泽农一个。那个被我们抓住的帝国舰队退役士兵，范德，他也提起过......你认为，这两个家族会不会真的与大停机有关呢？”
“两支大家族。除了特洛斯家族之外，他们是整个帝国里最有势力的家族......自从七百年前，帝国创立之初，他们就一直存在着。不过他们似乎一直觉得权力不够大，至少他们并不满足......有可能，他们确实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司令官。嫉妒与贪婪都是非常强大的动机......至少在人类之中是这样的。”
“和我说说关于荻原·索恩家族的事情吧，卡利班。”
“除了特洛斯家族之外，他们说不定是所有星团里最富有的家族。或者说，以前是。除了与智能机械相关的业务之外，荻原·索恩在生物工程与化学工程方面也投资了不少资产。”
“怎么了？”
“由于正电子芯片的配额制度，特洛斯家族在智能机械工业有着巨大的优势。获原·索恩想要以这种方式与特洛斯家族抗衡......在他们的文化中，生物与化学工程有着重要的意义，而他们也通过这些工程，让他们变得更聪明、更美丽......不过他们的标准，尤其是对于‘美丽’的标准，可能和特洛斯家族存在着天壤之别。”
“关于荻原人，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荻原人拥有可观的财富。不过，为了进一步攫取财富，他们很少会采取......合法的商业手段。”
“你是想说他们违反了帝国的法律吗？”
“没错，以前是这样。而且规模不小。他们经常从事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敲诈和赌博可以算是他们的......老本行。”
“但奥伯龙皇帝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我猜他努力阻止过。但就算是奥伯龙皇帝，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彻底阻止这些违法勾当。我们的星系实在是太大了。”
“皇帝似乎还有一台永生机器？”
“在乐土。奥伯龙有一台自己的永生机器，和制造我们的那台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他才活了那么久。八百年了啊......”
“我......我本以为范德说的那些话，我是说，爱达荷本人之死，可能会让我想起某些事情......什么事情都好......可情感方面的记忆，我到现在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必须耐心等待。等它们准备好回来的时候，你自然就能想起它们了。等你想起来的话，记得要告诉我。这......非常重要。”
“所以你从来都没听说过，爱达荷本人是怎么死的？”
“从来没听说过。关于这些克隆人的生平我一点了解都没有。我估计奥伯龙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吧..”
“我想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问你了，机器。”
“我想也是。我觉得回顾过去对健康没有益处。人应该始终展望未来。”
“闲谈得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继续前进了，机器。但我们应该先调查谁呢？是荻原·索恩家族？还是科什·布恩迪亚家族？在我看来，他们都可能是嫌疑人。”
“从折点星图的位置上来看，去荻原人的星团需要的时间更短。不如我们从他们开始吧？”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赶紧前往荻原人的星团吧.....整个帝国的命运都在我们手上了。”
圣殿级再次启程，踏上了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