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现
鑫子楠揉了揉姜子怡的头,强颜欢笑,说道,“子怡,没关系的,无论徐向阳到底傍上的是什么人,我一定想办法收拾他…”
“对不起,都怪我…”姜子怡摇了摇头,鼻头有些泛红,衬得脸蛋更加精致,“我害你没能完成这次合作…”
“没…”
鑫子楠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坐在副驾驶的王经理打断…
“小楠…”王经理表情严肃,情绪略显低落,声音还有些低沉,道,“你知道汉天集团吗?”
鑫子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王叔。”
“汉天集团成立以来,索提·占叻替汉天出席过不少会议。”王经理轻叹一声,“它背后的真正负责人可从未露过头。”
“您…您是说徐向阳是汉天…”鑫子楠愣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苦笑道,“这扮猪吃虎的剧情还真在现实中上演了…”
不会有人不知道汉天集团在云汉市一手遮天的存在。
短短二十余年,从市中心拔地而起的汉天金融中心,到贯穿整座城市的云汉快速路,再到家家户户用的汉天水务系统,这座城市的血脉里,几乎都淌着汉天的印记。上到政府重点规划的产业园,下到街角新开的连锁超市,没有哪家企业敢不看汉天的脸色行事。
鑫子楠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
他心里清楚,文天公司早已进入了饱和阶段好几年了,也就是所谓瓶颈期。如果能傍上汉天这棵大树…
“害。”鑫子楠自知这次意气用事了,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要不,我去求求徐向阳,他看在我们之前关系的份上…”
鑫子楠摇摇头打断了姜子怡的话,“先这样吧,以后还有机会…”
……
此时的徐向阳以及小胖子陈柏凯可并不比鑫子楠他们的震惊少。不说陈柏凯这个半点不知情的外人,就单论徐向阳来说,他都一种云山雾罩的朦胧感。
向阳天向公司有这么牛逼吗?文天公司落荒而逃,这特么对吗?
徐义忠,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卧草,兄弟牛逼啊!”陈柏凯缓过神来,一把搂住徐向阳的肩膀,“文天公司这就跑了?哈哈哈…”
“还没吃饭吧?”索提指了指身后的饭店,“走吧,订都订了…”
“好耶!”琳淼娜早就饿了,这终于开饭了。几人随着索提的脚步走进了早就定好的包间。
等菜上齐,陈柏凯和琳淼娜早已吃了大半。徐向阳弱弱问了一句,“索提哥,那这次合作……”
“阳哥!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咱爸不是说了吗,看咱心情嘛,不重要…”陈柏凯也不认生,吃的满嘴流油不说,酒已经干完大半,“特么的鑫子楠,上次还打你一巴掌,这次算给他的教训!”
“滚滚滚,那破事儿少提。”徐向阳一脸无奈。
“他打你了?”索提眉毛一皱。
徐向阳解释道,“误会而已。”
“我知道了。”索提的脸色沉了下来,沉默几秒后又恢复到了像往常一样的大气沉稳,“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说罢,索提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说道,“阳弟,后天下午的飞机,你准备一下吧。”
徐向阳点了点头。明天去看看姥姥,再和老爹道个别,哎,还真有点舍不得…
刚想到这,徐向阳扭头一看,瞬间就傻眼了。刚刚还手舞足蹈的陈柏凯趴在桌上睡的那是一个香,而琳淼娜脸色微红,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哪个混球儿给她倒的一杯白酒。
她明显已经有些醉了,手里端着酒,小酌了一口后,“斯哈斯哈”的用小手捋着舌头。
徐向阳:“……”
……
等他们都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了。陈柏凯自称头痛,便先离开了。
而徐向阳本身就是想眯一会,结果拄着桌子就睡死了,现在除了手脚有些发麻,倒也没什么了。
带上琳淼娜,徐向阳开车前往市医院。今天还早,也没什么事情了,他打算去看看姥姥。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了…
一路上徐向阳都显得有些伤感,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自己可能就要死了…
自从做出决定,要去百川大一趟之后,徐向阳就一直在想一件事:自己去百川大的意义是什么?解开梦引导背后的秘密?
说什么自己是天选之子啊,气运加身啊,其实那就是扯淡,不过徐向阳给自己的一点点心理安慰罢了。
而就在刚刚的梦里,徐向阳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答案…
依旧是那个地方,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林子。紫色的雾气流水般在徐向阳眼前飘过,荧光的纹路在树干上忽明忽暗…
与之前的梦不同的是,徐向阳这次的意识非常清明,就恍如身临其境一般,有自主思考的能力。他看着四周树干,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儿时来过的那片树林,不过现在所处的是更深处…
这里的雾比外层淡很多,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准确说,这里的雾更像是一种保护,厚雾在最外层,防止外人进入,到了里面雾就少很多了。
徐向阳摸不清方向,向四周随意走着。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虚幻的人影挡在了身前。
徐向阳心头猛地一凛,眼前哪是人,分明是团由蓝色虚线勾勒的虚影,轮廓飘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虚影缓缓张开双臂,像是要将他整个裹入其中。徐向阳骇然后撤,转身就想跑,可脚刚抬起便僵在原地。那抹蓝色,竟赫然出现在了正前方的路中央。
他心一横,猛地变向,拼了命地往侧面冲。可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那道虚线人影都像生了根的狗皮膏药,下一秒准会稳稳堵在他的正前方,甩都甩不掉。
徐向阳惊恐万分,眯着眼仔细打量眼前之物,刚想说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被那虚影无形的注视包裹着,徐向阳紧绷的脊背竟莫名松了下来,先前的恐惧像被温水化开般褪得干净。四肢百骸里涌进一股奇异的暖意,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飘在云端似的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