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黄家同
徐向阳走进宿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鑫子楠一拳打向面门。
别说徐向阳了,床上躺着的程岚和陈柏凯都傻眼了。陈柏凯急忙跳下床将俩人拉开,要知道,学校内打架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开除的。虽然徐向阳一直处在懵逼状态,也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徐向阳,明天去给子怡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鑫子楠指着徐向阳的鼻子说完,就气愤的摔门而去。
“神经病吧!”陈柏凯向着离去的鑫子楠骂道,然后又将徐向阳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徐向阳踉跄爬起,摇了摇头,“没事…”
“他干嘛打你?”陈柏凯说道,“明天,明天我叫上些人,咱校外围他!敢打我兄弟…”
“喂喂喂,明着不敢,玩暗的是吧!”程岚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冷哼一声,冲着徐向阳说道,“我叔为啥打你,那肯定是你做的不对,自己想想吧,切。”说完,程岚也走了出去。
徐向阳将事情经过和陈柏凯说了,陈柏凯愤怒道,“这鑫子楠神经病啊,我阳哥不要的东西,他倒当成宝了!”
陈柏凯眉头一转,坏笑道,“等等,话说回来,你讲的那女孩长得漂亮嘛?”
徐向阳无语。
就在刚刚,姜子怡跑出饭店后,鑫梓楠就在后面一直追,虽说追到了,但被姜子怡狠狠扇了一巴掌。
姜子怡泪流满面,先是说了声对不起,又解释了一番,最后鑫子楠呆愣当场,悲痛欲绝。
解释的大概意思就说是,徐向阳好几天没理姜子怡,姜子怡生气,就也想气一气徐向阳,于是同意了鑫子楠的表白。
当然,徐向阳根本不在意,而且那几天徐向阳在精神病院,哪有时间理她呀。
……
第二天,在陈柏凯的死缠烂打下,徐向阳不得不带着他出去耍了。
坐上徐向阳的玛莎拉蒂,陈柏凯心情舒畅,“嘿嘿,兄弟,从一开始我就没认错人,我就知道你会带我飞黄腾达的!
徐向阳并没有理会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酒店。推开酒店门,见到琳淼娜的那一刻,陈柏凯情不自禁的捏向徐向阳的大腿。
这太漂亮了!陈柏凯眼睛都直了。
“去去去…”徐向阳感觉到自己腿部传来的痛感,急忙将他推,然后向琳妙娜介绍,“这是我好兄弟,他叫陈柏凯,你叫他胖子就行。”
“你好。”琳淼娜伸出纤细的手和陈柏凯打招呼。这可把陈柏凯激动坏了,“你好你好,我是徐向阳最好的兄弟!”
说着,他就想上去握琳淼娜伸出的手。可就在这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陈柏凯表情僵住,骂骂咧咧的跑一边接电话去了。
徐向阳和琳淼娜对视一眼,无奈的解释道,“他就这熊样,不用管他。”
琳淼娜也没有太在意,蹦蹦跳跳的在徐向阳身旁问道,“小阳阳,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徐向阳摇摇头,“不知道。”
“要不…你带我去找找我朋友吧,他说过会去百川东找我玩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去过…”琳淼娜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突然低落起来,“我那朋友可有意思了,到时候我把他介绍给你!”
这云汉这么大,我从哪去找你朋友!虽说如此,徐向阳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呆呆子!”
“呆呆子?”徐向阳一时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叫他这个?”
“我们村子都管我叫海子,我看他呆呆的,就叫他呆呆子了。”琳淼娜回答道。
海子?呆呆子?当琳淼娜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徐向阳心头一颤,这两个名字很奇怪但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时,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急忙说道,“阳哥,阳哥…”
徐向阳皱了皱眉,“有事慢慢说,怎么了?”
“带我去天市区,块,块!”
徐向阳见陈柏凯很急,也没有多问,带上二人就出发了。
半路上,徐向阳再次询问,“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我表哥好像出事了,让我快点过去一趟。”
徐向阳点点头,又对后面的琳淼娜说道,“晚点带你玩啊。”
“好。”琳淼娜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小手搭在窗边,专注地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很快,徐向阳三人走下车,跟着陈柏凯穿过了几个小巷子,最后来到一个胡同里。
胡同里一扇门,上面还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黄家同”三个字。木匾的漆皮裂着细碎的纹,像老人额头的褶皱,风穿过胡同口时,总带着它轻微的吱呀声,混着墙根下蟋蟀的鸣唱,缠成一团旧时光的絮。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人的哭声。陈柏凯推门进去,徐向阳和琳柏凯跟在其后面。
整个院子很大,有四五间正房,正东边还有几间配房,看上去很有年头了。而哭声就来自于西边这间。
两人跟着林柏凯走了进去。
陈柏凯很是焦急,进门就急忙询问,“叔叔,婶婶,发生什么了?”
就见,地板上盖着一块布,布面下隐约勾勒出人的轮廓,边角还渗出些深色的印记,在浅色地砖上洇成模糊的斑。陈柏凯的婶婶瘫坐在布旁,后背抵着斑驳的墙,哭声像被掐住的棉线,断断续续扯着人心。
“这…”陈柏凯傻眼了,这布下的人是谁?还能是谁…
“表哥…”陈柏凯的内心跌宕起伏,表哥对儿时自己百般照顾的场景在心中闪过,不自觉的,一股热泪从脸颊划过…
表哥还那么年轻,怎么会…
“叔叔,怎么会这样,表哥他…”陈柏凯看向一旁一个穿着道服的中年男人。
他盘坐在四四方方的海绵垫上,白白的胡子垂到膝头,风一吹,几缕胡茬就落在地上,混着碎尘,衬得他佝偻的背影,愈发苍老。
他摇了摇头,声音中气十足,但也能听出其中的悲哀之情,“他离家有五年了,每次逢年过节也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