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修仙无缘
断罪城郊外破妄村。
马行空猛地从床上弹起，却是没能坐起来。狂喘几口气，这才发觉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望着屋顶，只感觉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山崩地裂，雷鸣电闪，还有会说话的白马。
“真刺激…哎…我大抵是病了，这是哪里来着…”
爬起来环视一圈，很简陋的屋子，除了一张板床什么都没有，满满的灰尘霉味。青砖墙面到处挂着蛛网，木门木窗半敞开着，倒是屋顶木梁和鱼鳞般的瓦片挺别致。
晃晃脑袋，扫了一眼床头那展翅欲飞的白马，马行空满脑子疑问。扶着墙出得门外，是一个杂草丛生的青石阶小院，院中有一个带着吊桶的古井。
“废弃房子吗…也不错！但是，我的装备呢？”
马行空四下寻了个遍，没见到自己的自行车，在古井打了点水，闻了闻没发现问题，随便洗了把脸便走出院子。
才走出门口，正见一拄着杖的白胡子老大爷迎面走来。
老大爷热情招呼道：“呵呵，小兄弟终于醒了啊，可把小老儿急坏了。正好，这里有点食物，小兄弟趁热吃了，小老儿带你熟悉熟悉村子。”
这话是哪里方言吗？听着好别扭，但却能听明白，真是怪事！而且这老人穿的是粗布大袖袍子，头发盘在头顶上以一根筷子定住，倒像个道士。
马行空心中奇怪，但还是客气问候：“老大爷好！小子马行空，有劳您老了。这里是何处?”
“小兄弟说什么？小老儿没听清。想必是饿了，赶紧吃吧！”
游走他乡语言不通很正常，但是，他能听得懂，而且说话不自觉就开始跟对方语言相似，这怎么回事！
老大爷提来的是一整只烧鸡。马行空实在是饿极，客套几句便吃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只感觉这烧鸡肉香浓郁，肥而不腻，皮酥肉嫩，入口即化，着实回味无穷。
边吃边聊着，马行空磕磕巴巴的，像重温那没有记忆的儿时牙牙学语片段，好一阵子后终于跟这老大爷话语搭上。
如此美味的烧鸡，马行空自然不吝赞美，老大爷却是满面羞愧，说这鸡在当地只是最低级食材，奈何他家穷，只有这样的食物云云。
从老大爷口中得知，原来此地名叫破妄村，背靠断罪城，地处北玄与中州交界，地域之上是鸿蒙界。老人家名赵远，是这里村长。而他是被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热心人士送来的。
“破妄、断罪、北玄、中州、鸿蒙，逗我呢！”马行空心想，但也不拆穿，毕竟别人有别人的世界，自己不过是过客罢了。
吃饱喝足，终于有了力气，此时应该美美睡上一觉。奈何赵大爷热情，只得跟着出去转转。
出了小院，眼前景象让马行空眼前一亮，小地方还挺特色！一个小村庄十来户人家，清一式青砖瓦房，虽然破旧了些，但也别有一番韵味。不多的几个闲人李婶拐叔傻娃等，都是粗布衣袍着装。明眼处竟不见任何蓝星现代物事，诸如电力电器、塑料等。
“这热心人士是谁?竟然以如此高规格接待我，莫不是被捉到横店当群演了?”
当注意到村庄中草木几乎都跟自己所知不太一样，村民所养家畜，鸡养在树上猪长犄角时，马行空心中升起阵阵寒意，不会是被捉到生化实验基地了吧！
压着要逃跑的冲动跟着赵大爷来到村头，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前方云中隐约有一座巨大无比的城池！在飞！一头史前巨兽正往这边飞来！
马行空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不能回神。
“小马兄弟…小马兄弟！这是通天宗仙师，快快跪伏迎接！”赵远扒拉着马行空焦急劝道。
巨兽落下，飞沙走石，马行空站着毫无防备，直接被吹飞摔了个头破血流，赵远匍匐在地反而无碍。
“哼！不知死活的玩意！老头，我通天宗十年一次招新又到了，赶紧招呼孩子们出来，别妄想逃避，否则鸡犬不留！”巨兽背上跃下二名仙风道骨男子，一人趾高气扬说道。
“贱民赵远拜见仙师！破妄村只剩下老弱病残，并不曾有流动人口，往年已经检测过，这是特赦令，求仙师开恩…”赵远双手高举一块巴掌大牌子恳求道。
那男子一招手，凭空收取赵远手中牌子看了一眼又抛回，语气却客气不少：“原来是赵高师兄令符，也罢！不征壮丁便是。召集所有人检测资质，这是你们咸鱼翻身唯一出路，勿再多言！”
“金师兄，我们外门杂役紧缺，只要强壮即便四十岁也有用处，这…”
“叶师弟慎言！那是内门令符，咱们开罪不起。断罪城区域难捉壮丁咱们回路上绕一绕便是…”
此二人乃通天宗外门弟子金有余和叶良辰。
赵高是赵远独子，三十年前被通天宗招收为弟子，十多年前送回这令牌，保住破妄村仅剩的几个青壮年劳力。
马行空在疼痛中回过神来，见那“仙师”凭空取出桌椅酒肉，还抛出一块巨石“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眼前种种，还能是骗术?
“白毛老头竟然是异界人牙子！我*****我父母尚在，而且还有好几万块存款没花完…”马行空抹了一把脸，满手鲜血，心中怒吼。
“怎么又蹦出来一个赵高?不是修仙剧本吗？你们剧组也太不靠谱了吧！”
马行空冷静下来后又陷入怀疑当中，却不知道此赵高已经在前不久因他而死。
村里劳作的村民也注意到村头动静，不过片刻，老少几十人就聚集到村头，除赵远满脸苦相外，人人皆是激动无比，如仙师所言，修仙就是他们唯一翻身机会。
“赶紧的！排好队一个个来，本座忙得很，没闲工夫浪费在贱民身上。将手按在这资质检测石上，便可测出资质。”金有余喊道。
赵远作为村长第一个上前做示范，石头上显现出“凡品杂灵根”字样，紧接着众人纷纷上前检测。不多时便检测完毕，只有九岁的傻娃测出下品土灵根，其余皆是跟赵远检测结果一样。
傻娃的父母自然是欢天喜地，其余人皆垂头丧气。
“叶师弟就在这登记一下吧，没必要进去细查浪费时间。将那边那个绿皮猴也抬过来检测登记一下。”金有余对这结果似乎还算满意，脸色和缓了许多，吩咐道。
“金师兄好样的！”马行空心中暗喜。他对眼前情况还是心存疑虑，干脆躺在地上看戏，总比跟着跪叩安乐，但向往修仙之心作祟，心痒难奈。
几个青壮将马行空抬到石头前，马行空艰难抬手按在石头上。
“嗤！还以为有点用处，原来却是废物，身无二两肉，当个杂役都不配！就留给你们种地吧。”金有余看着石头上检测结果失望摇头。
“凡品杂灵根…废物…不配…”
马行空怔怔看着资质检测石，脑袋嗡嗡作响，“穿越光环何在！按约定不应该是紫气东来，逆天仙根吗？老子不玩了，老子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