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逃回来的小娃娃
“反骨哥哥,你们挖坑干什么呀?”楚炎蹲在坑边拿棍戳着坑中二人,那双扑闪着的大眼睛中充满好奇,问道。
却说马行空吞服生生造化丹已经过去九天。这一天,他身上突然黑焰翻腾,一道声音渐渐响起:“虚火、实火,管它什么火!吾乃诞生,吾乃毁灭。吾有一镰,引无名之火,轮回第四式.长生!”
“这是什么鬼火!大哥要自焚吗?能不能先将宝贝转赠予小弟再烧!”正在出神的白垩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一哆嗦,惊呼道。
“好家伙!大道因果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生灵怨气执念吗!竟然能为他所用,这还得了!妥妥的邪魔啊!咱们是不是…”天行大圣眼中火光闪耀,手中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
白垩大惊,哪里管得上什么辈分?张口就来:“使不得使不得!大圣不就是想要生生造化丹吗,大哥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分你们一颗的。”
“你!”天行大圣双眼直冒火,怒瞪白垩,道,“至少得两颗!”
星风院长见机道:“老夫也要两颗,否则今日就替天行道灭杀这个邪魔。”
马行空身上黑焰缓缓退回黑骨头中,黑骨褪去,恢复肉身,那缓缓张开的眼睛中充满岁月沧桑。
“呼…长生啊!可惜了。”马行空意识回归,长出一口气,叹道。
轮回七式对应七情,对应五行加风雷,可谓是为他量身定做,无需灵根,以七情引动天地灵力为己用。
悲风主杀戮、水属性神通飞魂主掠夺、木属性神通审判之眸主洞察辅消除负面状态、火属性神通长生主涅槃,仍有三招画地为牢、雷翼、金光乍现未曾领悟。雷翼主速度,这次没有参悟到,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白垩一时有些吃不准,问道:“我大哥这是看破红尘还是回光返照?”
“嗤!就他?你当催生灵根是种红薯呢。”星风院长看向马行空,眼中却是现出欣赏之色,解说道,“他这跟回炉重造差不多,如历百世轮回,没有迷失自我已是万幸,慢慢适应便是。”
白垩只感觉阵阵后怕,埋怨道:“你们两个老头也太不靠谱了吧!不是说包过吗?敢情是拿我大哥的命来玩呢!”
“你这娃怎么说话呢,这不是没死吗!”天行大圣当即也不乐意了。
“小白不得无礼。”马行空脸色温和,取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淡然道,“多谢两位前辈相助,每人三颗生生造化丹,还请莫要嫌弃。”
星风院长和天行大圣激动的抢过玉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只有一颗?你莫不是脑子烧坏了?”
马行空理所当然道:“是三颗啊,我们兄弟是晚辈,你们作为长辈首次见面不得给晚辈礼物?结算后不就是一颗?”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滚!”星风院长暴怒,一脚将马行空和白垩踹出飞舟。
马行空和白垩哪里收得住势?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个大坑来。
“咳咳…大哥下次能不能收敛点,坑再深一点就自动回土了。”
白垩才说罢,坑边土沙簌簌落下,楚炎那稚嫩声音响起。
“小炎啊,你怎么在这?咦?”马行空缓过气爬出坑来,见到楚炎手中那根棍子时,心中升起不妙之感,眉头不由一皱,轻声问道,“这笛子哪里来的?”
“这真是笛子呀?那为什么吹不响呀?反骨哥哥怎么好像老了呀?”
马行空没理会楚炎疑问,接过笛子仔细一看,上边的“E”字母容不得他怀疑,这就是他借给张菲的笛子。
取出芦苇膜贴上,借着悟道余韵便吹奏起来。
笛声起,如平地惊雷,突破死气束缚直冲霄汉,灰暗的天地似乎在顷刻之间变得明亮。
营帐中众修纷纷走出,齐齐抬头望天,脸上阴霾缓缓褪去。
曲子主旋律不长,重复三轮,如重重叠浪,一重更比一重高;似仰天大笑,洒脱豪迈中带着一丝倔犟和自嘲。
曲终,马行空已经将心中沧桑挥洒得七七八八,复问道:“小炎,这笛子哪里来的?”
楚炎从陶醉中回神,大眼睛格外璀璨,蹦起来挂在马行空脖子上激动得嗷嗷直叫:“哇呀!反骨哥哥好厉害呀!快教教小炎呀!小炎要学呀!”
“在下…不知这位道友…”附近修士此时也纷纷围上来示好。
马行空哪有心思搭理这些人?将楚炎提溜起来挡在身前正要说些什么,这些围过来的修士却如遭遇大恐怖,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片刻之间破妄村地头上修士全部消失,连营帐也来不及收。
“这些人绝对是被杀到胆寒!”马行空心中震惊不已,将要出口的应答话语硬生生吞了回去,问道:“你先说笛子哪里来的,是不是又吃人了?”
“哼哼!敢欺负反骨哥哥,都给小毛吃了,就是那个古什么不在,不然…哼哼!”
这娃娃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以后自己得小心些。马行空压下心中震惊,又问道:“笛子哪来的?”
楚炎小手往前一指:“小炎刚逃出来时在那边石头堆上遇着个大婶,她手上拿着这个,小炎感觉气息有点熟悉,就问她要。反骨哥哥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呀,竟然不肯给小炎还要送小炎回家,小炎就捅了她一刀,抢来了呀!”
“逃出来?”
马行空正疑惑,见楚炎掏出小飞马,心中百感交集。这不正是他落在破妄村的飞马吗!这飞马是他捏出来,白无常经手,坚硬无比。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飞马对他很重要。
“这飞马是哥哥的,你父亲加持过,对哥哥好像挺重要,哥哥就收下了。这笛子也是哥哥亲手制作而成,送你。”马行空毫不客气直接夺过飞马,将竹笛硬塞过去,这才想起些什么,又问道,“那大婶什么模样?没被你捅死吧?”
“没死呀!那大婶跟姥姥一样,神魂是朵大白花,怪可怜的,小炎塞她一颗造化丹救回来啦。呀!就是那个大婶。”
马行空松了口气,捅一刀再给颗丹药,楚炎当时也是如此对他。抬头望去,正见一袭天蓝身影往这边走来,不是那借笛子的张菲仙子还能是谁!顿时感觉脑壳阵阵发疼。
天龙号飞舟上,星风院长和天行大圣正往下望。
“好小子!小白的眼光真毒。”天行大圣话里有话,道,“这意融天地的本事鸿蒙人族小辈无人能及啊!”
“嗤!借丹药道韵嘚瑟而已,算不得真本事,我学院至少有十个娃娃比他强。而且他都快三十岁了,算个屁小辈,净做戏耍小孩欺负老头勾当,看着就糟心,大圣尽管收拾他便是。”星风院长不屑道。
楚城主凭空出现在甲板上,装模作样道:“不愧是小白的学生,这一曲《沧海一声吼》洒脱豪迈,回肠啥来着,颇有他当年风范。”
“不学无术的玩意,楚家没一个像人!”
“哼!小白一走,这人族越来越没人味哆,老祖宗说得对,人妖殊途啊!”
星风院长和天行大圣同时哼哼唧唧别过脸去。
楚城主哪里还不明白,见绕不过去,笑骂道:“你们一大把年纪跟一个小娃娃计较什么,更何况黑小子那也不是血煞,小白这可是下血本了。不就是几颗丹药吗!我从姥姥那里求到一点,分你们便是。”
星风院长闻言脸色反而变得沉重,问道:“白毛小子这计划是不是激进了些?不说你们能否成功撤出,剩下修士该如何自处?”
楚城主坚定道:“我坚信小白决定。哼!我们虽然不惧那些地沟鼠,但鸿蒙界如今再经不起折腾。矛盾已无法化解,一旦大战,鸿蒙界都得崩溃,届时莫说我方修士,鸿蒙生灵怕是亿不存一,还不如将鸿蒙界让出。”
星风院长长叹一声,道:“也罢!确实不是内耗时机,难怪那小子带走鸿蒙灵性,更斩断山海界通道。你们撤出不易,想要回来就更难哆。丹药你留着吧,比我这老头用处大。”
白无常定下计策,率领亲近强者撤出鸿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