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忽悠
走了半天，终于遇到一片平坦之地，马行空早已身心疲惫，再管不得许多，直接坐在地上。
就在此时，后背一阵寒意袭来，马行空不及反应，直接被轰飞数十丈，好一阵才缓过气来，颤巍巍地爬起，郁闷道：“你不是说太急了吗？”
“我是说过太急了，但我也没打算改啊！怎么没悟到新招?不是说面临生死啥恐惧的吗？”白垩理所当然道。
“那叫做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于心，显于身。再说了，你那一击还杀不了我，更何况死一万次也不定能悟道一回。那瞬间我就没悟到…没悟到…罢了，这玩意可遇不可求。”马行空说着便意兴阑珊。
白垩见如此也没再多说，转移话题道：“灵能炮是管制物，新元历后制造出来的都有标记。这架是南荒章家的，大哥跟章家有仇?”
“章?我就没认识有姓章的。这仇，真是扯蛋！”
二人边吃边聊着，白垩三句不离修炼，马行空只感觉味同嚼蜡，草草吃了一点便走。
“练练消消食。”
“大哥还是太仁慈了。”
马行空看向那石板上剩余食物，白垩那边还有大半没动过，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紧不慢。如是者又过去五天。
这一日，二人不再吃干粮，而是架起了锅，锅旁摆了三份碗筷。
马行空喊道：“过来吧。”
百丈外小土堆后伸出一个脏兮兮小脑袋，正是楚炎。
越往东走，死气愈发浓厚，即便是白垩也无法靠修炼恢复灵力。楚炎本就不会修炼，还时刻被死气侵蚀着，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已然失了那稚嫩生动模样，枯槁如柴，那灵动明亮的大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马行空望着楚炎那颤巍巍的小身板，心中没来由的一痛，掏出断息玉符激活递了过去。
断息玉符产量低，即便是有冷剑云这层关系，加上楚江等人挤出来的，他们手上也只有二人用一个月的量。而且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补给，白垩的那一份早已耗尽，只是马行空并不需要，才有剩余。
楚炎木然伸出小手接过就往嘴里塞。
白垩一记手刀击在楚炎后颈，将其击晕，取出丹药救治，以灵力助其调理。当见到另一只小手仍紧紧攥着一个小玉瓶时，心中也不是滋味。
不多时，楚炎醒来，眼中恢复了些许生气，小心递出玉瓶，说道：“反骨哥哥…给你…呜呜…小毛死了…呜呜…”
楚炎说着便嗷嗷哭起来，又哭晕过去。
马行空叹了口气，倒出一粒生生造化丹，只见此丹不过莲子大小，通体密布极其玄奥的纹路，如花似雾，只看一眼似就要陷进去，连忙移开视线，将造化丹给楚炎喂下。
在二人目光中，楚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蜕变：干瘪的身体迅速充盈起来；粗糙的皮肤片片龟裂脱落，露出白嫩肌肤；头发疯长，不多时便长出三尺青丝。
“那个什么贼老天，这丹药竟然是真的！这娃娃浑身是宝啊！”白垩吞咽了一下强作镇定道。
“还知道赔礼，自己都成那鬼样子都舍不得吃，明明能分辨对错嘛，还以为扭成麻花了呢。”马行空摇了摇玉瓶发出沉闷的声响，自言自语着，转头对白垩说道，“给他清洁一下吧。”
“大哥是原谅他了?那这丹药对大哥肯定有用！”白垩脸上期待之色毫不掩饰。
“哥没瞎！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想要站稳不如好好琢磨自己，老折腾哥有什么用?”
“呵呵…”白垩尴尬一笑，说道，“大哥天赋异禀、举世无双，小弟能打个辅助已经知足了。只要大哥成长起来，在这个扯蛋世道里咱们兄弟必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瞎说什么，就这点格局?”
马行空也是头一回见到白垩眼中现出忧色，即便中奇毒、陷绝境也不曾有！这忧的能是他自己吗！风向歪了！当即纠正道，“局势太扯蛋那就掀翻棋盘便是，宁可当那搅屎棍也别当别人的棋子。”
“对呀对呀！反骨哥哥说得对呀！小白哥哥真笨呀！”楚炎再次苏醒坐起，那双大眼睛清澈明亮。
马行空随手扣住那只握着小刀偷偷捅过来的小手，右手压在这铁头娃头上就是一顿搓。没好气道：“哥这骨头不长指甲，不用递指甲刀。小白还愣着干什么？”
白垩会意，抬手便是一道水龙向楚炎当头浇下，将他冲涮干净。
三人围着不大的锅炉喝粥，看着十分和谐，只是楚炎仍贼心不死，不时对马行空捅刀子。
“要不还是切小白研究吧。”马行空也是十分无奈。
“小白哥哥又弱又笨，神魂气息普通，没有研究价值呀，还是反骨哥哥有趣呀！”
马行空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鸿蒙界主白无常只一面之缘就将他掳来，如今又有一个小娃娃说他特别，难道自己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何特殊之处？”
“不知道呀！就是感觉反骨哥哥和其他生灵气息不同，或许小炎能研究出灵根的秘密呀。”
气息?马行空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白无常，若说白垩跟白无常无关，说什么他也是不相信的，虽然没点破。而如今这铁头娃极可能也是白无常安排而来。这种被牵着鼻子走却又挑不出毛病的感觉让他异常不爽。
“那你为何要研究灵根?”马行空见楚炎冥顽不灵，也无可奈何，转移话题道。
“小炎没有音律天赋。”楚炎清亮的大眼睛中现出倔犟之色，在怀中掏出一支短笛，便吹奏起来。
笛声尖锐仿若能穿金裂石，气急而短促，似喘非喘。
一曲终，楚炎向二人投来期待目光。
白垩已然满头大汗，如便秘般，哪里敢直说?万一那狮子狗装死呢！支支吾吾道：“你…白哥哥不懂这些，不是你小白哥哥我吹嘘，阵道上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其它一概不知。你问大哥，他会吹笛子。”
笛子那只是马行空打发时间瞎折腾的，哪懂得那许多门道?但这可是难得能唬住铁头娃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专业知识他虽然没有，但有杂书知识，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正所谓大器免成，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是为大道。大道非苦修钻研可得，天音大道同样如是…”
楚炎突然蹦起挂在马行空身上，满脸惊喜道：“天音！反骨哥哥知道天音大道！”
“不…”马行空正装模作样说着自己都不懂的话，被楚炎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正要否定，立即改口，“不就是天音嘛！天地之音，天道之音，大道之音，大如毁天灭地、世界归墟，小如风呼虫鸣，微如灵力流转，皆在其中，不拘泥于形。而你苦苦寻其形，以己之音排挤大道天音，已落下乘，怎得其神?”
“那天音在哪?大道在哪?小炎看不见呀！”
楚炎似受到致使打击，仰天掉落在地，哭喊起来，“小炎看不见呀！呜呜…小炎果然没有天音天赋…呜呜…”
马行空暗自得意，赶紧加一把火道：“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世界。以点破面，用微小的力…灵力，融入天地乃至混沌之中，被她同化，同化她，据为己用，天地是我，混沌是我。小炎呀，有哥哥在，自能引领你走上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