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垩其人
次日清早，马行空跟着白垩在飞云府光门中穿梭，那奇异光门竟然有缩地成寸之效！
经白垩解说，大致观赏了一番飞云府美景。
来到阴阳太极湖岸再次穿过一个奇异光门，眼前景色一变，蓝天白云下整齐划一的街道古楼，车水马龙，十分热闹。让人瞬间淡忘断罪城如今末日惨状。
“这里就是飞云洞天，不但可以独立空间隐去踪迹，还能整体与外边空间合并重现于世，鸿蒙界也只有我们楚城有此手段。走，咱们先去那边百宝轩清空杂物换些灵玉。”
“嗤！说得好像你能继承楚城家业似的。”马行空见白垩一脸得意模样已经惹来旁人侧目，立即好心提醒。
“谁说不能了！我阵道天赋异禀，姥姥都说楚城将来得靠我。这里就是我的产业，他们暂时替我保管着而已。”白垩丝毫没收敛，反而顺杆子往上爬。
街上三五成群的行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眼神怪异。
马行空对此十分好奇，一个小屁孩怎么有如此威名?
来到百宝轩前，早有一名小厮在门前候着。
“小白龙大人安好！掌柜今日不在…”小厮满面难色小心说道。
“小爷还能吃人不成?你尽管叫莫老头下来，小爷今日是来还钱的！”白垩脸一红，挥手抛出一堆兵器。
“小白龙大人就别为难小人了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可经不起折腾的。上次诓掌柜下来被罚了日钱，老母险些就饿死了…”
小厮连连拱手苦苦哀求，就差没跪下，那叫一个惨。街上行人也纷纷围上来看热闹，这些人不但没替小厮说话，反而拱起火来。
“小四儿你婆娘都没有哪来的儿?”
“就是就是，小白龙大人别信他，他前些天祭祖连老母坟头都没找着，怎知饿了?”
小四儿被众人当场揭穿也无羞愧之色，坚定道：“小白龙大人别听他们胡言，莫掌柜真不在！要不您先去别家看看?”
“噗！笑死哥了！哈哈哈哈…原来小白你是到处赊账天下闻名！”马行空恍然，难怪这里的人表现如此古怪，顿时笑喷。
白垩非但没恼羞成怒，反而满面自豪，甩手继续往外掏东西，边掏边说：“都有！今日小爷特来清账，你们带账单过来便是。”
“多谢小白龙大人…小白龙大人仁义…”
当地上兵器越来越多，不少看热闹的人皆是拱手拜谢，匆匆离去，看方向皆是商铺酒楼的人。
“哎哟！大人里边请里边请，小的这就去请莫掌柜。”
这又是什么操作！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还感恩戴德起来了！
堂堂飞云府府主亲传弟子靠到处赊欠度日，还要蒙面抢劫，即便抛开这个身份那也是凡世人眼中的仙人，这混得也太惨了吧！
马行空开始后悔跟着来了，实在丢人！
进入百宝轩大堂，白垩招呼马行空将除了白面以外的材料通通取出，加上白垩带来的兵器杂物，片刻便堆成一座小山。
“少府主来了，这是准备出远门吗？”莫掌柜呵呵笑着从里走出。
“唉…”
白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算是吧！终于熬走老头子继承了些家产。莫老头赶紧清点，这些材料大多是之前借的，原样还你，别跟我扯什么进出差价，不然还不清债务记你头上。”
莫掌柜赔笑道：“少府主见外了，如今大乱起，材料和兵器价格都已经翻倍，绝不会让你吃亏。”
“那就好，结余的给我置办千份酒食，荤素不忌，生熟皆可，回头我来取。”
大概是室内不够敞亮，才这么一阵子白垩就感觉眼皮沉重、昏昏欲睡，匆匆交代几句转身就走。
二人随即转到珍宝盛会会场。
珍宝会其实就是修士摆地摊，神兵利器、奇珍异宝、符箓丹药阵盘，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甚至有妖族在摆摊幼崽。或卖或换，或竞价或私聊，现场好不热闹。
马行空何曾见过如此场面?每一个摊位都要看许久，总想着能捡大漏从而一步登天，可惜手上除了白面连一块灵玉都没有。
看着那些妖兽幼崽，马行空双眼放光，再挪不开脚步。
即便是古代将军也求一匹宝马，而当年他玩的游戏也为一头坐骑耗尽心思。若是在这世界有一头拉风坐骑，那…
“这位公子好眼力！吾苍炎虎一族乃火之霸主，掌天地万火…”浑身苍炎包裹的白虎热情招呼。
“多少钱?”马行空激动问道。
“我们妖族不讲钱，只讲缘。吾儿既与公子有缘，就收公子一百万灵玉好了。”
“太贵了吧！”
“哎！既然有缘，公子请说个数。”
“一块灵玉?”
“成交！”
“停停停！小猫你和我大哥在玩二人转吗？”白垩连忙制止。
“呃！小白龙大人，是…”
“她是要找你帮她养孩子呢，妖族寿命悠长，资源消耗巨大，成长缓慢，不知道熬死多少主人，只有世家或宗门才会养。”白垩没理会苍炎虎，拉着马行空就走。
正瞎转悠着，突然听到有人喊：“小白龙大人可在?不好了！楚河少爷来闹事，龙虎兄弟都被打了！”
正昏昏欲睡的白垩瞬间抖擞精神，招呼了一声，原来是百宝轩小四儿来寻。
小四儿带路，并简单说出经过。
原来是楚河与黄龙腾、黄虎跃在路上相遇，楚河出言嘲讽说白垩如今受重伤中奇毒，永远无望更进一步，已经是废物一个。龙虎兄弟二话不说就动手，结果反被楚河一方的人打伤。
“都是些什么人?”马行空见白垩如此焦急，问道。
“楚城主家姓楚，还有几个辅家，龙虎兄弟就是辅家黄氏族人，名黄龙腾、黄虎跃；楚河和楚江是堂兄弟，都是楚氏天骄。这次断罪城清扫任务他们都是小队长。”
白垩停顿了片刻总结道：“龙腾、虎跃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的交情一般，楚河是我手下败将。”
马行空内心再次被触动。
被拐来，被抛下，又被算计再次失去家园；前有万恶白无常，后有毒蛇任意兴，就连他的虚构亲人也变得不干净，一次次的失望早累积成绝望。
前有白垩为他拔刀，如今又见两个世家子弟为朋友一言不合就干。
马行空如释重负，这世界或许也没那么差。
“嗯?大哥你气质好像变了。”白垩侧头看向马行空，愕然道。
正说着三人就来到冲突现场。
此处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群众隐隐有暴动之势，不少人已经掏出兵器喊着要刀楚河，可见白垩在此深得人心。
“都让开！想造反不成！”白垩大喊道。
众人见白垩来到，纷纷让开路，皆是激动欢呼。
“哈哈哈哈…”
人堆中间一个十分嚣张声音响起，“听说小白你身中奇毒，哥心中十分悲痛，特来看望。”
此人便是楚河，与楚江有几分相似，同样粗壮如坦克。
楚河一方有九人，三人受伤；龙虎兄弟坐在地上，加上胸前血渍，充分说明已受内伤失去战斗力，旁边有北芒和孟甜君护着。
白垩穿过人群径直往龙虎兄弟走去，看都没看楚河一眼。
“你…哼！”
楚河见白垩如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大声道：“嘿嘿！果然是废了啊。听说你勾结邪魔屠破妄村开鬼门，想必这就是破而后立，立地成魔了。不过也没关系！这里是断罪城，天不收你自有其理，或许你还能屠城证道呢！”
楚河越说越大声，围观群众却渐渐安静下来。
正在此时，白垩背上长刀“锵”的一声出鞘向正在豪言壮语的楚河袭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