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父女相谈

回到林府黛玉作息依旧卯时起训练，只是在林府自己活动的圈子更大了。运动结束再打坐调息，身体内渐渐能感受到有一股热气流，一个循环结束，黛玉只觉得神清气爽。

去饭厅时林父也正好处理完公务过来，两父女安安静静吃完早餐。

“父亲，女儿有话要说。”

林父一脸温和：“玉儿有什么事要跟为父说呢？”

黛玉笑着说：“还是同父亲去书房说妥当些。”

父女二人便话家常便走到了书房，将奴仆也遣退了下去了。

“玉儿这下可以放心的跟为父说了吧。”

“父亲先恕女儿冒昧，女儿想问父亲来京中陛见，可有安排什么宴请应酬。”

林父虽觉和女儿讨论官场中事并不妥当，但自己也就这么一个血脉，从小教她学识也是希望孩子眼界宽广、目光长远，便也不再忌讳。

“父亲进京后已递了奏折给皇上，只等宫中召见问话，这时间父亲的同窗好友同僚们自然是有宴请的。”

“可父亲没有去对吗？是因为父亲不知这样宴请的同僚同窗后面都有些什么样的主子，父亲，玉儿说得的可对？”

林父有些惊讶，十岁的玉儿怎会想到这些朝中之事。

“那女儿再猜，父亲只想做忠于皇上为朝廷做实事的官员，并不愿意去参与党派之中去是吗？”

林父看着自己一向聪慧的女儿，因为健康的体魄让双目看起来更加炯炯有神，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小小的身躯似有无限力量。

“可是，父亲，巡盐御史这个职位，实权不大，却是肥缺，钱财乃是夺嫡之争的重要筹码，父亲虽不参与，但在其位不为其所用便是当了道啊。女儿离家前便与父亲说过我坐的梦，梦里您便是在明年九月走的，可怜女儿还未及见您最后一面。贾府处理了您的身后事也处理了我们林府的产业，女儿就此成了孤女，女儿死前甚至吃不到一副对症的药啊。”

林父本就通透人情练达，若事情这样发展，女儿的生活可想而知。

“不过女儿去世前已看到贾府逐渐衰败走向末路，他们素来和北静王府亲近，而北静王的势力本就在江南。父亲，可知女儿所想？”

虽然这些是明摆的事实，可林父想到黛玉的猜想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倘若玉儿所梦是真的，那玉儿你希望为父怎么做？”

“或是寻求靠山或是退隐山林做陶翁，女儿但凭父亲做主，父亲若能平平安安女儿这一世便已是幸福圆满。”

“让父亲好好想想吧。”

黛玉已经退出书房，林父陷入了沉思。数十载寒窗苦读，只为一展宏图，为朝廷为百姓做实事谋福祉，然而真到官场，这些反倒不是重要的，能够存活的哪个不拉帮结派，结交党羽，暗中倾轧？自己不愿参与，洁身自好，处处掣肘，面对官场黑暗难免乏力。也罢也罢。若真只能活几个月，让孩子受人欺凌那才是林父无法挽回之痛。

林如海坐到书桌前，思虑后终是落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