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霜霜小师父
晌午,黛玉睡眼惺忪的醒来,紫鹃雪雁端来热水热茶前来伺候黛玉起身。身着月白色常服的黛玉坐到榻上,轻抿了一口茶。
“家里的船是今天到吗?”
雪雁笑道:“是呢,姑娘,府里一早就派了二十多个人和十辆马车去码头接去了。”
正说着话,门口的丫头就在房门外传到:“姑娘,周瑞家的领着一个女子过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周瑞家的着紫色衫子深紫比甲不紧不慢进到屋来,后头跟了一个身着暗青色衣衫的女子,只见周瑞家的笑脸盈盈的上前:“林姑娘安,林府的船今儿到京,家中派人去接了回来,这位霜霜姑娘就是林老爷派来伺候姑娘的女子,老奴已经带她去拜见过夫人和凤姑娘了,夫人让我赶紧把人领过来送到姑娘这边。”
黛玉起身:“黛玉这边谢过麽麽了,麽麽辛苦了,不嫌弃的话麽麽还请坐下喝口茶。”
雪雁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荷包轻轻放到周瑞家的手里:“麽麽辛苦,这是姑娘的一点子心意。”
周瑞家的知道林姑娘素来出手大方,况又是家里来人的喜事,所以也并不推辞,欢天喜地的收下荷包,拿在手里却也知道里面不是铜钱是个碎银子,赶紧谢了林姑娘,这就退下去回去复命了。
黛玉只见眼前着暗青色这样沉闷颜色的女子却容貌异常标致,弯眉大眼,挺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肤色不算白皙却透着健康活力的气息,尤其那一双眼炯炯有神,清澈干净,和宅院内生存的女子气息截然不同。
“你叫霜霜?”
霜霜看着眼前这个精雕玉琢,一举一动优雅美丽的女子眼里闪过好奇,富贵人家的小姐原来年龄这么小就这么端庄大方,全然不似自己那个年龄时的懵懂无知,想到这里霜霜也不忘自己是过来干嘛的,赶紧回话:“是的,小姐。”
“今年多大了?”
霜霜本能觉得自称‘我’不合规矩,‘奴才’‘小的’又实在说不出口,回到:“今年19岁。”
黛玉微笑道:“霜霜姐姐不必拘束,父亲信上说你武艺极好是真的吗?”
只见霜霜自信道:“那是当然。”
边说着三两下就沿着柱子飞奔到房梁之上,霜霜望向下面,眼睛亮晶晶看着林黛玉,邀功般笑问道:“小姐觉得如何?”1
虽然已经听说,但亲眼见到林黛玉还是有些惊讶,这还是自己身边第一个会功夫的女子。紫鹃和雪雁也看得心生敬佩和羡慕。
“你真厉害,快下来吧。”
霜霜大眼睛一眨就顺着柱子滑下脚尖轻轻落地,随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石子掷出窗外,正正打落院墙飞来的麻雀。
紫鹃和雪雁看得连连鼓掌。
“小姐,大人于我和哥哥有恩,又见我兄妹二人有武艺在身,便留下我二人在府中当差,我此番受命来京便是答应大人一定护你周全。”
“你和你哥哥武艺高强,父亲如何有恩于你们?”
霜霜把当日遇到林如海大人的情景讲述出来,却原来是扬州知府之子李兴看上了霜霜,当街纵仆强抢,二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打伤了一众仆人就要逃出城去,那李兴却诬告二人是盗贼,其父听信李兴一面之词更是下令关闭城门张贴告示捉拿二人,恰逢林如海出城巡视,二人乔装成大人手下得以随行出城,出城后两人便被发现身份不对,面对林大人的问询,二人这才吐露冤屈。后来林大人派手下查实后便手书那狗知府,那知府捧高踩低听说霜霜兄妹二人是在林府当差,当即撤了告示还兄妹二人清白,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纵是武艺在身,若吃了官司也便只能躲躲藏藏生活,再无宁日了。故而霜霜兄妹二人感念林大人的恩情,也是江湖漂泊已久为将来安稳打算,寻求庇护,便主动请求留在林大人身边护卫。1
黛玉听后思索了一会:“这天下的道理却不是百姓说了算的。你既来了我身边也是我们二人的缘分。若我问你,我想要习武请你做我老师可行?”
霜霜却是直言直语:“我听闻大家小姐整日是在闺阁中生活,何苦要学武?这玩意看着新鲜,却不是好玩的事情,辛苦着呢!一日两日也是不见功效的。我和哥哥是自小父母早亡,被师傅收养,师傅教我们武艺,带我们闯荡江湖,这是看家讨生活的本领我们自是咬着牙也要受的。小姐有这样好的家世,自小锦衣玉食,和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何必吃这苦头?”
黛玉轻轻的说出自己的心思,道:“我自小体弱多病,从前却也不似常人那样畅快的呼吸过,完整的睡眠过,吃药更是比饭多。我常想我这样的病体活到哪里是哪里,哪天活得没意思了可能就这么走了。谁知前段时间身体却日渐好转,没有病痛的日子,我总想自己的体魄再强一点,精力再充沛一点,以后再也不要生病,离那个病恹恹的自己远一点,止不准将来我还能去大好河山走走看看。”1
霜霜想了想,又打量了林黛玉一圈:“你要想强身健体却是可以办到的,再学一点拳脚防身也不难,这样我们就先试试吧!能否坚持就看你自己的了。”
霜霜本来以为自己进了内宅,便无用武之地了,没想到还可以过过做老师的瘾,顿时摩拳擦掌起来,一心盘算着从哪里开始教起。1
“那黛玉这里便谢过霜霜小师父了。”
黛玉这边便盘算着府中耳目众多必定是瞒不过的,明日向外祖母请安时便只说自己要强身健体,外祖母对自己素来宠爱,应当不会反对。并让王嬷嬷带话给父亲知晓此事,黛玉心想一定要叮嘱父亲也莫忘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君子六艺,父亲是精通骑射的,锻炼起来应该也不难,如果能避免像前世那样病逝走得匆匆又该多好。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