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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完结+番外】

共 289 章

季云溪为给姑姑治病,与商户家女结契。  结契一年多,和传说中的那位契姐关系冷淡,只每月逢十亲近一次。  后来为了接济两个妹妹,她在村子里买下一处屋子。  谁能想到,屋后那棵老树,竟直通现代。  四块钱一斤的红糖,古代能卖三十文。七十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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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晚点了点头,道:“最难便是身后未亡人,还有一群堂弟堂妹们。”

她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可落在庄有德的耳中,却让他觉得厌烦。

他盯着桌上那杯茶,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大约是真渴了,他伸手去端那杯子。

谁知指尖刚碰到杯沿,庄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四叔,这水不能喝,这水有毒。”

庄有德的手悬在半空。

他抬起眼,看着庄晚,眉头拧着:“什么意思?”

庄晚似乎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出声给惊到了,一脸歉意道:“对不住了四叔,恕我出言无状。”

“这间屋子里,我差点中过药,一时间有些错乱。”

庄有德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庄有仪一眼,又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还在呜呜地哭,像是没听见庄晚的话。

庄有仪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从容。

“阿晚,”他开口,“你三叔当初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都过去的事了,你心里还过不去?”

庄晚说:“二叔在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庄晚忽然笑了一下,冲着庄有德道:“我说着玩的。都是一家人,怎会有人胆敢在茶水里下毒药。还请四叔莫怪。”

庄有德闻言,身子僵硬。

当年钟茹中的毒,便是他下在茶水里的。

庄晚此时已转过头,冲着床上的老太太道:“契妹还在外边等我,我们去给三婶说句话。”

说完,一身素白色的身影,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又轻轻合上。

屋里留下三个人,老太太还在床上断断续续地抽噎。

庄有德坐在窗前,看着自己那只刚才差点端起杯子的手,看了很久。那杯茶还在桌上冒着热气。他忽然觉得口渴,但桌上那只杯子,他不敢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回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退回来,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明明已经是三四月份的天气,但他就是觉得冷。

“二哥,”他嗓子有些发干,“你说她……她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庄有仪道:“什么意思都没有。她就是吓唬你。”

“吓唬我?”庄有德笑了一下,“她吓唬我做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他想起庄有忠床前那股腐烂的气味,想起庄有忠最后几天口齿不清的样子,想起那天轿椅抬进门槛时满屋子躲不开的恶臭。

他闭上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轻轻地抖,停不下来。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

茶水冰凉,灌进喉咙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又倒了一杯,手撑着桌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茶水里,模糊的一团。

伸手碰了一下水面,水面晃晃荡荡的,忽然凝成另外一张脸。

待看清了张人脸,他“嗷”地叫了一声,猛地往后退去。

……

下河村来了个货郎。

货郎是隔壁镇来的,十七八出头,长得很是俊俏。

挑着两个木箱子,箱盖上摆满了针头线脑、木梳篦子、彩色头绳,还有几朵绢花。

他把担子往村口老槐树下一歇,摇着拨浪鼓,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尤其是十五六岁的姑娘,围着货郎叽叽喳喳说这话,时不时夹着几声哥哥长哥哥短,银铃般的笑声传开,路过的老人直摇头。

小姑娘家家的,不爱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子,就喜欢这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有些人还暗戳戳地往他跟前凑,盼着他能看上自己,回去请媒人上门提亲。

小荷也在人群里。

她拿起一支淡粉色的绢花看了看,又放下。

货郎嘴甜,笑着说:“姑娘肤白,戴这个颜色最好看了。”

众姑娘起哄。

小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人。

陆筝不声不响地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对小荷说:“你家的鸡跑出来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小荷愣了一下:“没有啊,出门前我关得好好的。”

陆筝没理她,自己转身走了。

小荷顾不上绢花了,赶忙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几步,小荷好不容易追上她,拉住她的袖子:“阿筝,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筝没回头,步子也没慢下来。

“没什么你干嘛那样说话?”小荷绕到她前面,歪着头看她的脸,“我家的鸡根本没跑出来。”

“那就是我看错了。”

小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跟货郎说话?”

陆筝的脚步顿了一下,说道:“没有。我是想提醒你,上次已经买了两朵绢花。你若是再买,你娘见了,少不了要说你。”

说着,加快了步子往家里走。

小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跺了一下脚,又折返回货郎这边。

母亲新坟的地也都看好了,就在村子后山半山腰,背靠青山,面向开阔的田野,视野很好。

陆筝回到家,扛着锄头和镰刀上山,去清理那块地。

快到清明了,杂草长得疯,得先把地面拾掇出来。

阿姐说迁坟那日会有工人来处理,可她等不了。周边那么多杂草,那些人也不会帮忙清理。

小桃屁颠屁颠地跟着,想到是阿娘将来睡觉的地方,干得格外卖力。

姐妹俩干了大半个时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荷提着一只陶壶,手里还拿了两只碗,走过来在两人旁边蹲下:“喝口水,歇一歇。”

陆筝直起身,也没看她,接过陶壶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是凉的,带着一点井水的甜味。

“你怎么来了?”

“在家没事干。”小荷把碗收好,也不急着走,蹲在旁边看她干活。

陆筝又弯腰割了一会儿草,余光扫到小荷还蹲在那儿,便问:“胖丫呢?”

“阿奶带着呢。”

小荷蹲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草丛里捡起小桃的那一把镰刀,走到陆筝旁边,弯下腰,帮忙割起草来。

陆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干。

只是割着割着,两人的手同时伸向同一丛草。指尖碰在一起,谁也没有缩回去。

就这么挨着,停了两三秒。

小荷先开口:“你的手好糙。”

陆筝没动:“干活干的。”

“我知道。”小荷说。

她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双布手套,递到陆筝面前,“给你的。”

陆筝接过来,翻了翻。手套是用两层粗布缝的,手掌部位加厚了,针脚密密实实的。手腕处收口平整,看得出是老手做的,束口做得特别好,不勒手,也不容易脱落。

“你缝的?”她问。

小荷摇头:“原本我想自己给你缝,但是手腕收口的束边我不会做。上次春花跟我说,货郎那儿有卖现成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陆筝,手指绕着垂下来的一缕头发。

陆筝想起刚才自己去找人的事,手上一僵,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套,攥了一会儿,才说:“哦”

才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好。

小荷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问:“你喜欢吗?”

“喜欢。”陆筝说道。

小荷低下头继续割草,嘴角却翘了起来。

五十文钱一双,好贵好贵,若是给自己买,她一点都舍不得。但现在,又觉得好满足,带着胖丫抽空绣的那些荷包,也不觉得辛苦了。

陆筝也弯下腰,手里的镰刀挥得比方才更轻快了些。山风吹过来,把两人的头发吹得扬起来又落下。

太阳落山了,陆筝送小荷到院子门口。

红橙橙的太阳,又大又圆,挂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间。昏黄的光芒洒在地上,路面泛着金黄色,像是铺了一地的金子。

小荷问:“你明天还去山上吗?”

陆筝说道:“去。”

小荷点点头,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胖丫呢?”陆筝问。

“我背着她一起去。”小荷说完,朝她摆了摆手,转身往家里走去。

陆筝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直到远远进了家门。

她才转身进了院子。

灶房里,小桃正在往灶膛里添柴。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问:“二姐,小荷姐回去了?”

“嗯。”

章节目录 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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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2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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