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玄天祖师

离开凌霄殿后，赵清平带着众人前往客舍安置。路上，柯凡注意到宗门弟子明显分成两派——一些人对他们恭敬有加，另一些则投来敌视的目光。

“宗门内部分歧很大啊。“秦月柔小声说。

赵清平苦笑：“掌门主张顺应天道，认为大劫是自然循环，修真者应当避世修行；大长老则坚持主动出击，甚至想利用混元珠的力量反攻幽冥界。两派争执数十年，如今随着幽冥入侵加剧，矛盾越发尖锐。“

客舍是建在山腰的一片精致院落。安顿好后，赵清平带柯凡单独前往藏经阁。

“只有混元珠主人能进入最内层。“赵清平在一座九层古塔前停下，取出一枚玉牌按在塔门浮雕上，“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道心稳定。“

塔内空间远比外观大得多，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法术。柯凡沿着螺旋楼梯一直上到第七层，这里只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奇怪的是，他明明不认识这些文字，却能理解其含义：

“混元珠，又名万魂血珀，乃上古时期魔尊屠戮百万生灵，集其精血魂魄炼制而成。后为玄天祖师所得，以无上法力净化邪性，转为镇派至宝。然器灵不灭，每代宿主终将癫狂而死...“

柯凡读到这里，浑身冰凉。系统...不，混元珠竟然是如此邪恶之物？

“终于发现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赤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没错，你体内的那个'系统'，实则是未被完全净化的器灵。历代宿主最后都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柯凡后退一步，唐刀已然在手：“那你还要得到它？“

“因为力量本无正邪。“赤炎子眼中闪烁着狂热，“只要能控制住反噬，混元珠就是对抗幽冥界的最强武器！交出来吧，小子，以你的修为根本...“

他突然出手，一道火龙从袖中咆哮而出！柯凡仓促挥刀格挡，却被震飞撞在石碑上，口吐鲜血。

【生命值下降至40%】

【检测到致命威胁】

【紧急协议启动】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然后...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止流动，赤炎子的火龙定格在半空。柯凡惊愕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中。

“主人。“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柯凡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漂浮在空中。她穿着奇特的蓝白相间服饰，银发如瀑，眼眸是星空般的深紫色。

“你是...？“

“灵韵，混元珠的器灵，也就是你所谓的'系统'。“少女轻盈地绕着他转了一圈，“终于见面了。要不是那个老家伙偷袭触发防御机制，我还出不来呢。“

柯凡大脑一片混乱：“那石碑上说的...百万生灵...宿主癫狂...“

“半真半假。“灵韵撇撇嘴，“混元珠确实曾为魔尊所有，但炼制材料并非单纯杀戮所得。至于宿主发狂...“她突然凑近柯凡的脸，“那是因为他们承受不住珠子的力量。但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

灵韵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因为你不是随机选中的宿主。你是玄天祖师转世，混元珠本就是你的本命法宝。五千年前那场大战，你为封印幽冥通道而兵解转世，如今感应到大劫将至，混元珠自然要回归真正的主人。“

柯凡如遭雷击。这个说法解释了为何他能轻松驾驭系统而不被反噬，但...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灵韵轻笑一声，伸手点在他的眉心。霎时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上古战场、惊天法术、破碎的虚空...还有最后时刻，一个与自己长相酷似的白袍道人将一枚血珠打入轮回通道的画面。

“现在信了？“灵韵收回手指，“不过你的记忆需要慢慢恢复，一下子接收太多会神魂崩溃的。“

外界的时间重新流动。赤炎子的火龙即将触及柯凡的胸口，却见一道五彩光罩突然从他体内迸发，不仅抵消了火龙的攻击，还将赤炎子震退数步！

“这不可能！“赤炎子满脸震惊，“没有筑基期修为，怎么可能挡住我的三昧真火？“

柯凡缓缓站起，眼中流转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赤炎子长老，偷袭客人就是玄天宗的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奇异的回响，周身浮现出淡淡的虚影——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形象。藏经阁内所有古籍无风自动，发出嗡鸣，仿佛在欢迎主人归来。

赤炎子脸色剧变：“玄...玄天祖师？！“

“只是一缕残魂苏醒。“柯凡——或者说此刻苏醒了一部分祖师意识的柯凡——平静地说，“回去告诉清虚子，三日后我会在论道峰说明一切。现在，请离开。“

赤炎子犹豫片刻，最终咬牙离去。确认他走后，柯凡身上的异象立刻消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消耗太大了...“灵韵的虚影浮现，比刚才透明了许多，“我得休眠恢复能量。记住，在完全恢复记忆前，别轻易暴露身份。玄天宗内部...有问题。“

说完，她的身影消散，系统界面恢复正常，但多了个“记忆解封度：1%“的提示。

柯凡踉跄着回到客舍，将遭遇简略告知了同伴，只隐去了转世的部分。众人震惊之余，立刻开始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赤炎子不会善罢甘休。“秦月柔分析道，“他既然敢在宗门内对你出手，说明激进派势力比赵长老说的还要强大。“

夏雨婷检查着柯凡的伤势：“我们需要盟友。那个赵清平似乎是掌门一派的人？“

“还有姬家。“夏雨晴提议，“那位老者对柯凡很友善。“

林战擦拭着火焰刀：“不管什么仙人老祖，敢来硬的，我们就让他们尝尝现代修真者的厉害。“

苏沐则取出一套刚刚完成的符箓：“这是我根据秦老师的理论改良的'灵能护盾'，可以抵挡金丹期以下的法术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