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原消息
夏季的草原是热烈的，牛羊肥壮，草木繁茂，小伙子们骑着自己心爱的宝马展现自己的威武雄壮，姑娘们载歌载舞迎接翱翔天空的雄鹰。阿史那仁身着男装，将马骑入了高素的帐中。“公主殿下可否将马留在帐外，不要弄脏了我的书，毕竟我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高素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毕竟被奉为草原明珠的也只有这么一位，他不想知道也难。阿史那也不惊讶，只是随手抽出了一本书翻阅。“你也不是一无所有了，我听说渤海王已近准备称帝了，不久你就可以成王了。”阿史那仁看似无意的给高素抛出了这个消息，她本来预想高素会欣喜于王位之尊，却不料高素只是淡然叹了一口气，继续看手中的书。阿史那仁虽有些许惊讶，可也能猜出一二。她夺过了高素的书，“下月草原集会，各部青年将会竞出胜者，我已向父汗请命允你参加，这马留给你，去练习弓马，不要在各部面前丢了你南朝的丑。”说罢，丢下而愕然的高素独自走了。
草原的秋天来的早，尚在九月，便能感受到袭人的寒气。九月十五是草原的集会日，这天清晨，草原薄雾笼罩，但是却不似往日安静，一大早汗都以西的平原之上便聚集了突厥十三部落的数万精骑，他们每年都会在这里集会，比试弓马，以此向神祈求牛羊肥美，征伐必胜。当太阳凌于金山之巅，突厥的祈福仪式开始了，数十万的甲士，民众向着太阳跪倒，祭司开始吟诵古老的突厥歌谣，一直到太阳照射到先辈埋葬的落鹰山谷，匍匐的人们才起身。
高素坐在山坡上，他没有在意集会的声势浩大，而是在紧盯两侧雄武的突厥骑兵的行伍队列。阿史那仁走到高素的身后，“汗国的军队如何？”“名不虚传，天下精骑莫过于此，无可争锋。”倒不是高素虚言谄媚，他也在邺城见到了六镇骑兵，即使其中精锐也难比此间草原铁骑。阿史那仁摘下束在身上的骑弓，抛在高素手中，示意他履行约定。高素正欲策马而下，却远远望见了一人身着魏装由南边纵马而来，神色慌张，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务。
那人一路疾驰，直奔至汗帐才摔下马来，卫兵将他翻过身，发现他因为长时间水米不进，口不能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布帛，上面赫然写着：高澄遇刺，权归高洋。突厥的盛会还在继续，但是各部落王，汗庭权贵都已聚集在汗帐之中，商议着对东魏的方略。高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近日暮，残阳与新月各自占据着属于自己那片天空，又相互交融，将奇异的光芒抛洒在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