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山汗都
车队行驶了半月有余，终于来到了金山汗都，此处两面环水，两面平原，汗都依山傍水，易守难攻。高素下车，四处皆是欢歌的突厥民众。草原资源匮乏，须得战争抢掠才能养活草原人口。此次无需死伤便可使一方俯首，且得物资如山。无怪有此等庆祝。高素被人径直带往大帐，路上皆是围观的突厥人，仿佛这位四王子是突厥铁骑从中原带来的珍玩一般。
汗王金帐立于半山，四周大帐众星拱月。金帐门帘之上，一尊牛首傲然而立，两侧骑兵列队，睥睨四野，这是伊利的底牌，金帐骑兵。伊利立于帐口，欣赏这雄壮的风景。阿史那苏密领着高素从侧梯而上，离伊利尚有一丈，便扑通跪地，“勇武的大汗，阿史那苏密遵从您的指令，向南朝宣告您的恩德，今天回来复命。”伊利侧目看见了几乎匍匐于地的阿史那苏密，又看见了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高素，“嗯？南朝人皆畏我如虎，你一个黄口小儿怎敢与我对立？”伊利喝道。
“我实想施礼与大汗，可是大魏与突厥订的是议和条约，却不是称臣条约，我是大魏渤海王三王子，若是向大汗下跪，岂不是损了国之颜面，请大王见谅。”高素答道。“大胆小子……”“无妨”阿史那苏密正欲发难，伊利却打断了他。“带下去吧，给他的汗帐离金帐近些。阿史那苏密口称遵命，领着高素退了下去。将高素交给了伊利的近身侍卫，便自顾自的喝酒去了。高素跟随兵士来到了自己的帐篷。掀帘而入，只是一些简单的陈设，另有一名女奴，照顾他的起居。即使如此，高素的心头仍旧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是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日暮时分，汗都的宴会开始了，嘈杂的声音萦绕着小帐篷，高素却是不受干扰，依旧读着中原带来的书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