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论“修剪果树”与“肢解仿生人”的底层逻辑
1.农业暴力美学
“激光器不是这么使滴,你个瓜娃子!”
老农发出一声震碎月球站高级感的怒吼,他并没有像好莱坞大片里的特工那样翻滚寻找掩体,而是直接开启了外骨骼的“重力锁定”模式。他的双脚死死吸附在合金地板上,像是一棵扎根在黄土地上的老槐树。
那两只机械狗检测到威胁,背部的脉冲枪瞬间开火。蓝色的高频电流在空气中拉出刺眼的弧线,击中老农身前的空气,却被一层透明的、如水波纹般的防御场弹开了——那是林峰偷偷塞进他怀里的、泛亚危机应对署研发的“灵犀”协议便携护盾。
“大爷,稳住!瞄准它们的膝盖,那玩意儿跟蝗虫的后腿是一个受力结构!”林峰蹲在主控台后面,一边疯狂拷贝数据,一边担任业余战术指导。
“额用得着你教?额修剪果树滴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老农冷哼一声,手中的激光除虫器在他的粗糙指缝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原本成人手臂粗的红色光束,在这一刻竟然被他通过手动微调压片,压缩成了一道薄如蝉翼、锐利如刀的“红线”。
他横向一甩。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两只号称能撕碎极地装甲的顶级机械狗,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隐形的剪刀裁过。伴随着两声极其丝滑的“嘶啦”声,机械狗的四条合金腿齐刷刷地断裂。上半身因为惯性由于月球的低重力,像两颗哑火的炮弹一样撞在天花板上,爆出一团毫无尊严的蓝紫色电火花。
“这叫‘截枝’。”老农面无表情地吐了口唾沫(又被吸走了),“长得太高的枝丫乱晃,就得齐根掐了。”
2.“文明人”的破防
金丝眼镜男司马灼彻底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高端杀手,见过磁暴武器,甚至见过纳米毒素,但他从未见过一个穿着迷彩背心、满身泥土味的大爷,用一台用来烧虫子的农具,在三秒钟内报废了他价值两千万的安保配置。
“你……你这个野蛮的原始人!”司马灼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你毁掉的是人类文明最巅峰的科技成果!你知不知道那些机械狗的传感器是……”
“额知道个锤子!”老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沉重的外骨骼每走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留下一个深坑,“额只知道,你刚才那两个‘铁狗’想咬额。在额们村,狗咬人,就得打死挂在村头树上放血。你穿得跟个剥了皮的葱头似的,心咋这么黑呢?”
老农一把揪住司马灼那昂贵的真丝领带,直接把这个所谓的“精英议员”拎到了半空中。
“林小子,钱弄到手没?额刚才那一激光,机房的电费估计不少,得算在那帮孙子头上!”
3.既然要跑,就跑得惊天动地
“数据搞定!顺便我还给他们的备用服务器留了个‘小礼物’。”林峰猛地拔出智能表,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顾工,帮我接通全站广播,我要跟这位司马议员玩点‘心跳’。”
嗡——
广寒宫月球站的所有电子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里,不是平时那些催人奋进的矿产报表,而是司马灼刚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他那份“在大西北点燃人造太阳”的毁灭计划草案。
“广寒宫的打工人们,大家辛苦了。”林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矿道和睡眠舱,“我是你们的临时同事林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年终奖没被克扣,它们只是被这位司马议员拿去在大西北买了个超大号‘烟花’,准备把大家的大气层都抽干了点炮仗玩。现在,大家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整个月球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种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压抑咆哮。成千上万名正在倒班、满身疲惫的矿工和工程师,盯着屏幕上那些出卖全人类利益的名字,眼睛里冒出了比老农的激光还要红的光。
“林峰!你干了什么!”司马灼绝望地尖叫。
“没什么,我只是把‘大基建’的精神贯彻到底——既然大家都不想活,那就谁也别想在这个工位上坐稳!”
4.极速返航:这不是跳楼,这是跳轨
“林峰!安保大队已经包围了机房!你死定了!”顾遥在频道里尖叫,“快从通风口撤退!”
“通风口那是电影里的桥段。”林峰看了一眼机房尽头的落地式真空观景窗。窗外,那根延伸向地球的太空电梯缆绳正在月光下闪烁。
“大爷,抓紧您的激光器,咱们得换个刺激点的‘公交车’了。”
“啥意思?”老农还没反应过来。
林峰抓起一旁沉重的液氮灭火瓶,狠狠砸向了那面极其昂贵的强化玻璃。同时,他按下了老农外骨骼上的“紧急全功率喷射”开关。
“砰——!!!”
由于舱内外的巨大压差,巨大的吸力瞬间将林峰、老农以及已经瘫软的司马灼卷向了漆黑的宇宙。
“额滴神呐!你个疯娃子!额滴保险还没买呐!”老农的惨叫声在真空里传不出去,但通过无线电差点震聋了林峰。
林峰在失重中冷静得可怕。他利用磁吸手套,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扣住了正在急速下降的太空电梯“下行货运舱”的外壁。
这就像是一个人在以时速几百公里的火车站台上,试图跳上一列正在加速的动车。
“顾工!给这货舱加速!我要在十分钟内回到地球!”
5.黑暗中的最后一击
月地之间的虚无中。
林峰趴在货舱顶部,感受着隔热层传来的微微震动。在他下方,是已经被吓晕过去的司马灼和依然破口大骂的老农。而在他上方,几架从月球站起飞的特种追击舰已经亮起了聚光灯。
“他们追上来了。”林峰看着头盔里显示的拦截倒计时。
“林小子,把你的屁股挪开!”
老农突然推开了林峰。他在这摇晃不定的货舱顶端站稳了脚跟,手里的激光除虫器已经因为连续过载而变得通红,甚至开始融化。
“额不管你们是啥议员还是啥卫星。额地里的白菜赔不出来,谁也别想从额头顶上飞过去!”
老农猛地将激光器插入了货舱的电力接口,利用太空电梯货舱那庞大的核聚变能源进行暴力供电。
那一刻,一道足以让月亮失色的红色剑芒,跨越了几千公里的真空,笔直地劈向了黑暗的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