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系断电与“暗面”的HR猎头
1.月球背面的“强制熄灯”
核钻头在月幔深处的轰鸣并不震耳，但在真空中，那种透进骨髓的震动比任何巨响都令人绝望。
林峰刚冲出17号环形山的档案库，身后的旧遗址便如同沙画般无声坍塌。月壤翻涌，像是一场灰色的海啸，将二十年前的纸质幽灵彻底封印。
“林峰！【广寒宫】的氦-3主反应堆阵列受到波动冲击，系统触发了安全冗余停机！”顾遥的声音在剧烈的静电中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由于【羲和】能源阵列的远距离输送协议依赖月球中继，现在……全太阳系大基建进入了‘节能模式’！”
林峰抬头看向远方。原本灯火通明的月球综合体，那些如繁星般密集的采矿灯、生活区穹顶、以及延伸向深空的引力轨道，正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一节一节地没入黑暗。
“全系断电？”林峰感受着维生服内迅速下降的温度，牙齿开始打颤，“这损失……陈清河那老心脏受得了吗？”
“他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但你的回程票肯定没了。”顾遥急促地操作着，“‘鲲鹏’加速网因为电压不足已经下线，你现在被困在月表了。而且，暗面的清道夫正在封锁所有发射井。”
2.黑暗中的“面试”
林峰躲进一个废弃的氦-3采集罐阴影里。
他的氧气余量只有15%，右臂的伤口在低温下开始产生幻觉般的灼烧感。就在他准备手动拆卸采集罐的备用氧气阀时，他面罩内的HUD（平视显示器）突然强制跳出了一行暗紫色的文字：
【林峰特工，检测到您的“折旧率”已达到 87%。与其在尘土中报废，不如考虑一次品牌升级。】
“谁？顾遥，你被黑了？”林峰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是我，信号是从你右臂上那个‘共振器’残留的电路里发出的！”
紧接着，一个温和、磁性、甚至带着点名校HR面试官味的声音，直接在林峰的脑皮层响起。
“林先生，我是‘暗面’的首席执行官代理。我们研究过你的每一笔报销单。在保密局，你是一件超期服役的廉价工具；但在我们这里，你可以是‘大基建’的意志本身。我们要建立的不是独裁，而是一个‘绝对财务透明’的完美逻辑世界。在那里，你父亲没完成的审计，将由你来闭环。”
“绝对财务透明？”林峰冷笑一声，左手摸到了园艺剪的柄，“听起来不错，那你们那儿发全勤奖吗？”
“我们不发钱。我们抹除‘生存成本’。当你成为系统的一部分，你就不再需要为了氧气和面包奔波。”
“没钱领的工作，那叫奴隶，不叫特工。”林峰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的HR没教过你，招人的第一准则是不许给社畜画饼吗？”
3.影子里的猎杀
对方显然没有被林峰的垃圾话激怒，回应他的是三道幽蓝色的红外扫描光束。
三名穿着隐流式纳米作战服的“暗面”处决者从环形山边缘滑翔而下。由于失去了【天眼】阵列的监控，这些家伙在黑暗中就像透明的死神。
“看来面试谈崩了。”林峰猛地蹬地，利用月球低重力跃向一个斜坡。
“林峰，接住这个！”顾遥的声音突然拔高，“我黑进了附近一个还没完全断电的自动化矿车，我给它下达了‘紧急卸货’指令，坐标就在你脚下三米！”
“轰隆！”
一台失控的无人矿车狠狠撞在岩壁上，翻滚的货箱散落一地。林峰眼疾手快，从中捞起了一根用来破开月岩的高压超声波钻头。
“没有枪，我有钻头！”
林峰在半空中一个折返，左手抓着钻头，右手拖着报废的残臂，利用惯性撞向最靠近的一名处决者。
“嗡——！”
超声波钻头在接触到对方纳米装甲的一瞬间，引发了恐怖的频率共振。暗面特工引以为傲的隐形层像碎裂的钢化玻璃一样剥落，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林峰一脚踹进了深不见底的裂缝。
4.父亲的“遗产”
战斗在黑暗的月球背面无声展开。
林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利用对地形的直觉和那些原始工具，与最高科技的杀手博弈。就在他即将被剩下的两名处决者包围时，他怀里那份父亲的档案袋突然透出了一道微弱的荧光。
那张泛黄的照片背面，竟然涂有一层只有在特定电磁频率下才会显形的纳米涂层。
“林峰！快看照片背面！”顾遥惊叫，“那是一个物理后门代码！是针对【广寒宫】能源中心紧急重启的——‘父系指令’！”
林峰一边躲避着电磁弹丸的扫射，一边飞速扫视照片。
上面只有一串手写的数字，那不是复杂的密码，而是林峰的生日，加上保密局建局的日期。
“老爹，你这是把全人类的电闸都交给我了吗？”
林峰咆哮着，冲向最近的一个紧急手动操作终端。在处决者的长刀切开他后背护甲的前一秒，他的左手疯狂地在冰冷的物理按键上敲下了那串数字。
5.重启：第一缕光
“轰——！！！”
不是爆炸，而是能量。
沉寂的【广寒宫】核心反应堆瞬间复燃。巨大的带电粒子流从月心喷涌而出，顺着【建木】和【鲲鹏】的脉络，像一道闪电横跨了半个太阳系。
黑暗被驱散，刺眼的极光覆盖了整个月球。
两名处决者由于离能量节点太近，瞬间被过载的电磁脉冲烧毁了电子脑，僵硬地倒在地上。
林峰气喘吁吁地靠在操作台上，看着远方重新点亮的地球轮廓，以及正在月球轨道重新集结的保密局“蜃楼”机群。
“陈局……电费我交上了。”林峰看着氧气表显示的最后1%，“现在……能接我回家了吗？”
陈清河的声音终于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林峰……你小子把【广寒宫】的负载拉爆了，这笔电费支出的账目，我得审计你一辈子。”
“少废话，我要坐头等舱……要有……有热咖啡的那种……”
林峰眼前的世界开始变黑，但这一次，那是安稳的睡眠。
（第7章完）
下章预告：
林峰带着档案回到总部，却发现保密局内部已经因为“重启事件”分裂成两派。而那份档案里隐藏的真正秘密，指向了太阳系大基建中最神秘的工程——【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