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的归途：从地狱爬出来的镜像

1.李部长的政治丧礼

三个月后。

外勤总部大楼。李部长站在窗前，那是整座城市最高的权力观测点。但今天，这里的气氛沉重得像是一座灵堂。

因为硬盘名单的丢失，原本潜伏的“暗面”特工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保密局的高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李部长正面临着建局以来最大的政治压力——弹劾议案已经送到了她的桌上。

她正准备在一份引咎辞职报告上签字，那是她作为“特工母亲”最后的体面。

轰——！

一声足以让整座大楼发生物理位移的爆炸发生了。

指挥中心的防御节点被瞬间摧毁，原本精密的数字防御体系在熟悉其每一个逻辑漏洞的黑客攻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瘫痪。

“是他。”李部长任由碎玻璃划破脸颊，露出一丝苦笑。那个她曾经最优秀的“儿子”，李云，带着复仇的烈焰回来了。

2.机油味与死人味

就在安保团队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时，一个男人穿过滚烫的烟雾，出现在了破碎的落地窗前。

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兜帽衫，裤腿上还带着干涸的底层污垢。右臂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那是长期接触强酸性和重金属废水的后遗症。他手里提着一个从废墟里捡来的备用呼吸器，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泥印。

“李总，我听说公司要破产了？那我的离职补偿金是不是得先结一下？”

林峰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火光中。

李部长愣住了，手中的笔掉落在地。那个从两万米高空坠落、被认定已经死亡三个月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冽得像是一把刚出炉的冰刀。

3.测评室里的“残次品”

林峰的回归并没有迎来英雄式的拥抱，而是严酷的审查。

测评室内，林峰面对三台最基础的格斗机器人。他曾经能像撕纸片一样拆掉它们，但现在，他反应迟钝。侧踢时，受损的脊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出拳时，断裂过的肋骨限制了他的爆发力。

“砰！”他被机器人重重击倒，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勉强爬起来。

“体能下降$40\%$，神经反射延迟达$0.57$秒，多处脏器有重金属中毒迹象。”测评员推了推眼镜，冷漠地在报告上打了个叉，“林峰，现在的你，连去火星农场种土豆的资格都没有。你想去抓李云？那是自杀。”

林峰抹掉嘴角的血，没有看那份报告。他只是走向武器架，拿起了那支没有任何传感器、全靠手动上膛的老式火药手枪，在手中转了一个完美的枪花。

“物理参数下降了，但死人积累的经验，机器学不会。”